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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绣香帕 男主决定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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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却说温蕊那边正在攒足了一股劲正要革新温侯府,誓要做出一番大事业。
林将军府上,林旌雁则是气得太阳穴突突地要惩治她的那对越发无法无天了的儿女。
林旌雁正寻着那称手的“林氏家法”何处去了之时,她的夫侍梁氏却早已藏匿了那玩意儿,忙不迭地只一把抱住林旌雁大腿,红了鼻尖儿劝道:
“妻主,您消消气,教孩子这事儿上真不能急……”
林旌雁武举出身,略施巧劲便挣脱了,将那娇滴滴的梁氏扔去软塌上:
“我说,你儿都要娶妻主的年纪了,你总还哭哭蹄蹄的成何体统……”
说罢,她悲叹道:“许是我常年忙于军中事务,两个孩子却被你这男儿家的宠坏了!”那梁氏闻言更是委屈得不住啜泣。
瞧梁氏那哭得梨花带雨的可怜样儿,林旌雁却是没辙了:“不罚,那便不罚罢了……”
林将军背了手,对那梁氏正色道:“琛儿到娶妻主年纪了,他的男红和夫则、男德是绝不能落下的”
言罢,又恨铁不成钢地续道“还有月儿那疯丫头,她今年要是还过不了童试,那她就去祖祠里跪着!”
她堂堂柱国大将军林旌雁,她女儿从六岁入学堂,至今念了那么多年书了,到了如今及笄居然还没过童试!
她都不好意思对属下说那是她女儿。
林月晞不仅考功名不行,弓箭刀枪更是没一样使得上的。
与她同年入学的温蕊却十三岁就过了童试,想到这,她心里冷哼一句:那温蕊有天赋又如何,还不是由着那纨绔荒诞的性子,将科举入仕的机会都折腾没了……
那梁氏也不敢怠慢,立即传了三两个厉害的教习先生到将军府上。
“纵使林公子您长得天仙似的,不晓得做绣帕、织香囊哄妻主高兴,也是得不了她欢心的呀!”
那头上抹了桂花油,面上敷了脂粉的教习张氏捏着嗓子劝道。
“给本公子滚出去!”林见琛头也不抬冷声道。
那张氏也是慌得紧了,这张家大公子接连被七皇女退婚,又与那温侯拉扯不清的风流名声在外。
他寻思着得是长相如何妖媚、举止轻浮的狐媚公子罢,进来却瞧见那林见琛好一端庄正派的世家公子相,正在窗台塌下,翻看林月晞的科考策论看得入迷呢。
“林公子莫怪奴家直言,咱男儿家的又考不得功名,您说看那女子的经书只会看花了眼睛,不如听奴家给您讲讲针线活儿呢……”
那教习张氏腆着脸说道,却是在林见琛冰冷视线下吓得小了声音。
来将军府上教习一趟,可值得他教普通家境的公子哥们绣工几个月的钱呢,他就是使下浑身解数也得拿下这等好差事。
“你给我闭嘴——”
林见琛已然是烦透了。
他穿越到这女尊的芙蕖国以来,连出门都要请示他母君,天天有人劝他学男工,强迫他背夫则男德,如今更甚,他找本书解解乏都要有旁人敢指点了!
他冷哼一声,便要拂袖离去。
这可把教习张氏吓坏了,好似看到到嘴的金饽饽跑了般,他忙上前一把拦住他急喊道:
“公子——难道您没那心慕女子嘛?学着锈个香帕,缝个香囊赠与她也是好的呀!”
闻言,林见琛的冷着的俊脸上倒是生出一丝波澜:
“哦?你说的这法子可有用?”
张氏见他起了兴致,忙快活回道:
“那必是有用的呀,哎呦,这都是奴家经验之谈啦!”
他凑近林见琛耳边,神色晦暗地提点道:
“奴家当年就是借绣工得我家妻主青睐的呢,虽说世道皆说男儿家的要矜持,可好的妻主自己不争取,难道还等别的儿郎入她怀嘛?”
“绣个香囊、绣帕之类的,撒个娇落入她怀中,想不俘获芳心都难呀……”
张氏顺势示范着抛个媚眼给他,林见琛见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过他倒觉得这张氏所言不假。
他若不绣帕子、香囊给温蕊,想必她身边那些觊觎她的狐媚公子就会赠那些玩意儿给她……
不行不行!温蕊怎可被人夺走了去,她只能是他一人的妻主。
(二)
林旌雁与梁夫侍将林见琛这些天的变化看在眼里,惊诧之余,心中也颇感宽慰。府里请过不少教习,都管不住林见琛,唯有张氏,确有法子。
谁也没料到,一向厌弃男红的林见琛,竟重新拿起针线,对此上心的神态近似病前。
只是他久不操持,手艺却大半生疏了,针脚粗笨。经张氏时时提点、教诲,他又练了大半个月,才稍有起色。
旁人瞧着他面上渐染上羞怯的期许,一如当年预备给七皇女绣帕之时。
只是这一回,他心中所念的,只有温蕊。
在房中刺绣憋闷,他便将绣架搬至湖心亭,倚栏而坐。坊间鸳鸯、并蒂莲配色艳俗,他瞧不上。温蕊气质淡雅,唯有那蝶才配得上她。
前世,他打算送给温蕊的表白戒指,戒面便镌刻着海伦娜闪蝶,又名光明女神蝶。
他凭着残存记忆,勾勒蝶翼,由浅紫渐转淡蓝,再沉为靛青,流光清和。
他拿图样给张氏看。张氏细细打量,叹道:“我教绣活二十余年,见过图样千千万,从未见过这般清雅灵动的蝶样。”
之后林见琛遍日日在亭中刺绣,一晃便是大半个月。数度绣错纹路,他便拆了重绣。银针扎出点点细伤,他也不在意。春风拂过亭台,他垂首捻线,专心致志。
几番反复,这方蝶纹手帕,眼看就要完工。
不过,这丝帕又如何送到温蕊手上呢?
他却是犯了难,差遣小厮或是派妹妹林月晞捎过去嘛,他总觉得不够真挚。
他还是得亲自去一趟温府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