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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最年轻绝□□许知夏,无助落泪 午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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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山村褪去正午最烈的燥热,只剩温和的风穿过田垄,吹得遍地青苗轻轻摇曳。
青山村不大,家家户户的琐事、人人的境遇,不消半日便能传遍全村。有人熬过农忙得以清闲,有人依旧被困在无人理解的委屈里,默默咬牙硬撑。
许知夏,今年不过二十二岁。
是青山村最年轻、容貌最出挑的少妇,生着一张干净纯粹的初恋脸,眉眼清澈柔和,鼻梁秀气,唇色清甜,没有半点烟火磋磨的粗糙感。年纪轻轻,身段窈窕纤细,皮肤通透白皙,不施粉黛,却比村里任何妇人都要亮眼夺目。
只是这份极致的干净与貌美,落在命运里,只剩满腹委屈与狼狈。
她年初才刚刚领证新婚,是村里人人羡慕的新媳妇。
她丈夫踏实老实,婚前婚后都极其疼她、护她,舍不得让她吃苦半分。只是家里条件清贫,看着新婚妻子跟着自己受苦,心里万分愧疚。
为了能快速挣大钱,想早点给她盖新房、过上好日子,丈夫轻信了同乡的海外高薪招工谎言,新婚刚过,便咬牙跟着人远赴国外打工。
谁也没想到,这一去,便是万丈深渊。
出去之后电话关机、音讯全无,彻底失联。
村里没有人知道,他是被人拐骗到了缅北、柬埔寨那一带,人身受控,根本身不由己,再也回不来。
好好的一场新婚,瞬间变成遥遥无期的别离。
短短半年,二十二岁的许知夏,硬生生从一个懵懂天真、被丈夫疼宠的新婚小姑娘,变成了独自守着空宅、自给自足的独居妇人。
她没有公婆帮扶,没有娘家撑腰,孤零零一个人守着偌大的农家小院,院里几分菜园、几分薄地,便是她全部的生计依托。
日头西斜,许知夏蹲在自家菜园里,安安静静收拾着菜地。
纤细的身子微微蜷缩着,穿着朴素干净的布衣,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她低头拔除杂草、规整菜畦,动作笨拙却认真,一点点打理着赖以糊口的菜园地。
本该是被人疼爱、无忧无虑的年纪,如今却要独自种地、独自打理家事、独自撑起自己的生活。
可身在闭塞的山村,温柔懂事、无依无靠,从来不是优势,只会成为旁人拿捏、非议的软肋。
村里闲散的老闲人、爱嚼舌根的妇人,总爱聚在巷口,对着她的院子指指点点。
年纪轻轻嫁过来,丈夫一去不返、常年不归,本就是旁人最爱议论的闲话谈资。
有人恶意揣测她命薄克夫,有人随口造谣她性子清冷不合群,更有甚者,恶意编排难听的闲话,说她留不住自家男人。
没人愿意深究真相,没人愿意同情她的遭遇,没人知道她丈夫是为了疼她、为了养家,才误入绝境、葬身无地。
流言蜚语像细密的针,日复一日扎在她心上。
不止被人背后非议,就连村里一些倚老卖老的老人,也时常借机刁难。
邻里共用的田埂、浇水的水渠、村口的零碎琐事,但凡有一点纠纷,所有人都默认是她的错。只因为她孤身一人,无夫可依、无势可仗,没人替她出头,没人替她辩解。
她性子温顺怯懦,不懂争吵,不会撒泼,受了委屈只会默默忍下。
别人刁难,她退让;别人非议,她沉默;别人占便宜,她从不争辩。
日复一日,所有的压力、委屈、孤单,全部积压在心底,无处诉说,无人宽慰。
菜园里的杂草终于清理干净,规整的菜地绿油油一片,看着生机勃勃。可这份生机,半点暖不了她荒芜冷清的心房。
四周安安静静,巷口的议论声远远飘来,断断续续,字字刺耳。
忍了一下午的酸涩,终于在无人的角落彻底绷不住。
许知夏慢慢蹲下身,将脸颊轻轻抵在微凉的膝盖上,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水光。
一滴、两滴温热的泪水,无声砸在脚下的泥土里,瞬间浸润化开。
她不敢哭出声,怕被路人听见,又要平添新的闲话,只能死死咬着唇,将所有哽咽咽回喉咙里,肩膀微微轻轻颤抖。
才二十二岁。
她原本拥有满心温柔的爱意,拥有踏实疼她的丈夫,拥有对未来所有的美好期许。
可一场天真的谋生之路,毁了她所有安稳,让她年纪轻轻,便守了活寡。
她也想要安稳的家,想要有人陪伴,想要有人护着自己,想要一点人间温暖。
可自丈夫失联后,她拥有的,只有空荡荡的院子、干不完的农活、受不尽的刁难,和漫天遍野、无处可逃的孤单。
同村的女人,或是有丈夫疼爱,或是有家人帮扶,唯独她,孤零零一个人,在这偌大的山村,苦苦煎熬。
晚风轻轻拂过她单薄的身影,吹乱她额前的碎发。
绝美青涩的脸蛋上,挂着未干的泪痕,脆弱又温柔,惹人疼惜到了极致。
她不知道丈夫身在何方、是死是活,更不知道这样煎熬的日子,还要熬多久。
茫茫山野,烟火万家,唯独她青春落寞,无助落泪,无人可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