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执拗 对“危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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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米倒进锅里，添了两瓢水，蹲下来点火。柴是湿的，呛得他直咳嗽，李阮凑过来帮忙吹火，两个人对着灶膛吹了半天，火苗才蹿起来。
碎米汤熬得稀，但热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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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蝴谨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眼睛干涩有点疼。
他抬手摸了一下眼角，指尖是湿的。他哭了，很久没有哭过了，没想到竟然是在无意识的梦境中哭出来的。梦里那碗掺杂着烟熏火燎味的碎米汤，和弟弟被灶灰弄花的脸，是他最不愿回想的过去。
李蝴谨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拉开窗帘。外面的天色阴沉沉的，因为这次暴动的规模较大，波及了几个街区，所以附近的学校全都安排停课休息一天。
他冰敷了几下眼睛，就没当回事了。李阮还抱着被子睡到了自然醒，呼吸均匀。
李蝴谨正打算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食材给李阮做顿早饭，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荀渡。
“蝴谨，你今天最好别出门。”电话刚一接通，荀渡的声音就透着罕见的焦急，背景音里全是救护车的鸣笛声，“昨晚市区好几处Beta聚集区发生了暴动，激进派和防暴警察起了冲突，现在外面乱成一锅粥。医院这边全是伤患，你那边安全吗？”
李蝴谨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他住的这个老旧小区，楼下确实比平时安静许多，只有几个戴着红袖标的大爷大妈在门口转悠。
“我没事，小区里挺安静的。”李蝴谨安抚道。
“没事就好。你跟小阮就待在家里，门反锁好，谁敲都别开。我这几天估计得连轴转了，等风头过了我再去看你。”荀渡那边有人在喊他，他匆匆嘱咐了两句就挂断了。
李蝴谨放下手机，心里隐隐有些沉重。这个社会对Beta的压迫由来已久，最终买单的还是底层的普通人。
“哥，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李阮打着哈欠从卧室走出来，头发乱得像个鸟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顺手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早间新闻，记者戴着安全帽站在一片狼藉的街道旁：
“昨日晚间，城西Beta聚居区发生大规模抗议活动，目前警方已经介入维持秩序。本次暴动主要是针对近期某些企业颁布的‘Alpha优先’就业条款……据初步统计，有数十家商铺受损，部分路段交通管制……”
“……据初步统计，有数十家商铺受损，部分路段交通管制。在此呼吁广大市民，今日非必要不外出……”
李阮看着新闻里那些被砸碎的玻璃橱窗和满地狼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哥，这也太吓人了，还好咱们小区没出事。”
“嗯……只能先在家待着了。”
放在客厅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李阮跑去拿过来
“哥，你老板！”
李蝴谨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干什么？他擦了擦手，接过手机按下接听键。
“在哪？”电话那头，段佑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但语速比平时稍快了一些。
“在家。”李蝴谨据实回答。
“离城西片区很近”
“嗯……”
“把门窗锁好，别出门。”
李蝴谨皱了皱眉：“我知道，新闻里播了。不过我这片是老小区，应该波及不到……”
“李蝴谨。”段佑霖打断了他，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压，“你如果觉得暴徒会跟你讲道理，那你大可以试试。把门锁好，等我过来。”
“你过来？”李蝴谨有些错愕，下意识想拒绝，“段先生，现在外面交通管制，你这……”
“嘟——嘟——”
电话挂断了。
李蝴谨拿着手机，眉头微蹙。这位大少爷是不是对“危险”两个字有什么误解？这种时候跑来这种底层街区，万一被当成靶子怎么办？
“哥，老板说什么了？”李阮凑过来问。
“他让我们锁好门窗。”李蝴谨回过神，走到门边落了锁，又搬了张椅子顶在门后，“去把窗户都关紧了，别往外看。”
半个多小时后。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汽车引擎声，在一片寂静破败的旧小区里格外突兀。
李蝴谨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一辆极其惹眼的黑色轿车停在楼道口，两名穿着黑西装的保镖率先下车，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四周，随后拉开后座车门。
段佑霖穿着件深灰色的大衣，迈下车。他甚至连步子都没乱，仿佛周围那些隐约的骚乱和警笛声不过是某种无足轻重的背景音，径直走进了楼道。
没过两分钟，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很轻，节奏平稳，但在安静的老旧楼道里格外清晰。
李阮有些疑惑地看向李蝴谨。李蝴谨走过去挪开椅子，拉开了一条门缝。
门刚开，段佑霖便迈步走了进来。他额前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大衣的肩头沾着点水汽，那双平时总是透着冷漠的眼睛，在扫到李蝴谨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时，眼底深处那根绷到极致的弦才终于松懈下来。
但与此同时，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极浓烈的、带着极强压迫感的柠檬味信息素。哪怕李蝴谨是个Beta，也被Alpha此刻极具侵略性的气场逼得往后退了半步。
“……”
段佑霖揉了揉太阳穴“收拾东西。”段佑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
“跟我走。这破地方一分钟都不能待了，我时间比较紧所以快一些。”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执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