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乂氼不吃肉

1、第一章

　　江晨推开门时，浓烈的雪松味信息素几乎撞得他后退半步。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灰尘，在午后的阳光下像躁动的金粉，而那股属于顶级Alpha的压迫感正从半敞的衣柜里漫出来——那里挂着江凡的校服，衣领上还沾着前晚训练留下的汗渍。
　　“抑制剂放你床头了。”他踢开挡路的篮球，声音比冰箱里的冰可乐还凉。书桌上的台灯亮着，照出江凡蜷在转椅里的背影，少年后颈的阻隔贴边缘翘起，露出底下泛红的皮肤，像被揉皱的桃花瓣。
　　江凡没回头，指尖敲击键盘的速度快得能擦出火星：“哥，你信息素漏了。”他后颈的腺体突然抽搐，雪松味猛地炸开，连窗台上的多肉都被震得颤了颤。江晨的喉结动了动，他闻到自己血液里翻涌的檀木香正不受控地往外溢，两种顶级Alpha的信息素在十平米的卧室里绞杀，像两头困兽撞着笼子。
　　“要打抑制剂就快点。”江晨扯松领口，锁骨上的旧伤疤在灯光下泛着青。他盯着江凡后颈那截白得晃眼的皮肤，想起三年前分化那天，这人也是这样背对着他，声音哑得像砂纸：“哥，我好像...比你强了。”
　　江凡突然转身，眼底烧着层薄红。他扯掉阻隔贴，雪松味裹着热浪扑过来，撞得江晨太阳穴突突直跳。“你闻到了吗？”江凡的虎牙抵着下唇，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的信息素...在缠着你的。”
　　江晨的指节捏得发白。他想起校医的话——“双Alpha兄弟，信息素匹配度98.7%，这是医学史上首例。”而此刻他的檀木香正不受控地缠上那人的雪松，像藤蔓绞杀古树，又像潮水漫过礁石。
　　“江凡。”他声音发哑，“把抑制剂打了。”
　　“不要。”江凡拽住他手腕，滚烫的掌心烫得江晨一颤。少年仰起头，喉结上的小痣随着吞咽滑动，“哥，你明明也...”
　　窗外的蝉鸣突然炸响。江晨看着那人眼底跳动的光，想起十六岁生日那晚，江凡偷喝了他的酒，醉醺醺趴在他背上说：“哥，要是我们不是兄弟就好了。”
　　而现在，他们的信息素正撕咬着交融，像两把淬火的刀撞出火星。江晨闭了闭眼，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
　　“最后一次。”他扯过抑制剂，针尖抵上江凡后颈时，那人突然攥住他衣角。
　　“哥。”江凡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的信息素...在发抖。”
　　针管掉在地毯上，滚出细小的水痕。江晨看着江凡眼底映出的自己，突然想起父亲的话——“江家的Alpha，生来就该互相撕咬。”
　　可此刻他们的信息素却像两股拧在一起的绳，越缠越紧，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江凡。”他声音发涩，“我们...”
　　窗外传来篮球落地的闷响。江凡突然笑了，虎牙尖抵着下唇，像只终于等到猎物落网的豹。

　　“哥。”他拽着江晨的领带往下拉，热气喷在对方耳尖，“你猜，要是让全校知道，年级第一和校队王牌的信息素...是这种关系？”

　　江晨的瞳孔猛地收缩。他闻着空气里交融的雪松与檀木，突然意识到——有些界限，从分化那天起，就注定要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