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副本?可我是怂货啊!》恰骨糖

35、我全都要 贪心

　　窒息感犹如深海的狂潮，铺天盖地涌来。

　　肺部像是有火在烧，每一次试图呼吸，吸进来的都是绝望。白响的意识在挣扎中模糊，随后，视线陡然开阔。他发现自己正坐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

　　“陈蕊，我看你得奖时很开心啊，怎么才闭气了几分钟就不行了？”几个女生围在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里发出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白响，或者说是现在的“陈蕊”，一边剧烈地咳嗽着，一边抬起头。她看着那些女生嘲弄的脸，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咧开，慢慢笑出了声。

　　“哗——”

　　阴暗的浴室内，水龙头哗哗作响。陈蕊整个人沉在放满水的浴缸里，直到水面上连一个气泡都不再冒出。濒临昏迷的最后一刻，她猛地破水而出，水花四溅。

　　她大口大口地贪婪地吸着气，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极度痴迷、甚至可以说是病态的笑容。

　　“对…就是这种感觉……好棒——”

　　门扉半开的仓库内，几个女生守在门口，指点着蜷缩在角落里的陈蕊，满脸嫌弃:“陈蕊居然喜欢窒息，真恶心，她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有没有病，我试试看就知道了，帮我压着她啊，刚才还敢挠我的手——”

　　一个男生走上前，一把将陈蕊按倒在地，身旁另一个男生压住陈蕊的双手，阻止她所有抵抗。他粗暴地拽出陈蕊卫衣上的带子，用那根灰白色的布绳死死勒住陈蕊的脖子。

　　“唔——”

　　真实的窒息感再度袭来，白响在幻境中感受到了那种眼球快要爆裂的剧痛。可就在这濒死的边缘，他忽然感觉身体一轻，猛地被拽出了水面。

　　“咳——！咳咳咳！”

　　身体重重地摔在冰冷的瓷砖地上，咳出了一大摊水。肺部重新灌入空气，他贪婪地呼吸着，全然没注意诡异少女蹲在他面前。

　　少女伸手捞起他湿漉漉的头发，语气饶有兴趣:“如何，还想继续吗？”

　　白响抬起头，哪怕刚刚经历过一次濒死，他看着少女的眼神里，却没有恐惧，依旧充满了那种让少女极度讨厌的、悲悯的同情。

　　少女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一挥手，再次将他丢回水池。

　　“扑通！”

　　再度睁眼，白响看到三女二男正在游泳池里嬉闹，是那些人…那些在仓库…他摸上自己的脖子，绳子还在上面。

　　他们大声讨论着陈蕊:“拿了几个游泳奖就死装着不说话，脾气那么怪，居然还喜欢自残，哎，真恶心——”
　　“别说她了，我们这种地方能走出什么金凤凰，都是野鸡奖!”
　　“那天再把她约出来，我这还有不少好道具呢!”
　　“你真讨厌呀!”

　　笑声在空荡的游泳馆里回荡。

　　下一刻，幻境中的陈蕊动了。

　　她满身是血，眼神空洞得可怕，死死地将其中一个男生的头按在水池里。男生拼命挣扎，水花四溅，直到双手彻底失去力气。

　　陈蕊松开手，看着他的尸体滑进水池。

　　陈蕊抬起头，看到了水池内横七竖八的尸体。在玻璃穹顶外星光的倒映下，那些尸体黑色的眼球里，仿佛盛满了星星。他们死前的表情，没有痛苦，竟然全都是充满希望与幸福的模样……闪闪发光。

　　陈蕊心里产生疑惑。

　　“为什么你们…看起来那么开心？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陈蕊死死盯着水里的尸体，脸上充斥着极度的憎恶与嫉妒。凭什么？凭什么这群伤害她的人，可以毫无痛苦地在水里得到这么满足、这么幸福的死法？！

　　她跳下水，想把尸体捞出来，可对上那满是星光的眼睛……啊…闪闪发光的……充满幸福的……

　　她摸着自己脖子上的带子，低声笑着。

　　为了幸福……为了快意！

　　她猛地勒紧绳子，冲破了求生本能，一头扎进了水里。

　　“呕咳——”

　　二度被捞出，白响趴在池边剧烈地呛水。少女依然在看着他，等着他露出恐惧、求饶或者恶心的神情。白响盯着地面，缓慢抬起头，依旧用那种“你很可怜”的目光看她。

　　“…你还要继续吗？”少女咬着牙问。

　　白响擦了一把脸上的水，没有顺着她的话，而是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你想让我……觉得你恶心吗？”

　　少女直勾勾地看着他，毫不掩饰:“那不是当然的吗？但是我懂，我知道的哦，你们还没有体验到这是多么美妙的感觉才会不理解——”

　　“啊……是很美妙。”白响突然打断了她。

　　少女愣住了。

　　“美妙到让你嫉妒，美妙到……我还不配。”白响的话里带着一丝戏谑。

　　话音刚落，白响拼尽全身力气掏出手枪，对准少女开枪。

　　“砰！”子弹击穿诡异的手臂。

　　“啊！”少女疼得尖叫，猛地连退几步。

　　她的反应让白响察觉不对，他努力站起身，含着笑意问:“这不也是痛吗？你为什么要叫。”

　　“砰！”

　　一枪打在少女脚边。

　　少女满眼通红，死死瞪着他。

　　“砰！”

　　又是一枪。

　　“你憎恶的人能够在你手中幸福地死去，让你很不爽吧？”白响的声音在空旷的游泳馆里回荡。

　　少女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情绪终于彻底失控地嘶吼起来:“你懂什么！！我只能在自残里找到快乐！凭什么他们能够得到那么满足、那么幸福的死！为什么！我好嫉恨！好嫉恨好嫉恨好嫉恨好嫉恨啊！！！”

　　白响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没有反驳。他缓缓垂下枪口，目光落在她脖子那根深陷皮肉的绳子上。他抬起手，枪口瞄准，再次扣动扳机。

　　子弹擦着她的脖子飞过，精准地射断了那根灰白色的布绳。绳子断裂的瞬间，少女睁大眼睛摸着断裂的绳子，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彻底脱力，瘫坐在地上。

　　白响叹了口气，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不在乎你是谁，经历什么，做过什么……但我绝对不会接受他人给予的，自认的幸福……”

　　“……可……我……不觉得……很痛……”少女的声音支离破碎。

　　“……一开始，也会疼吧？”白响学着她的样子，坐在池边，放下了武器，“也会想着要不要放弃…这样做会让人担心…会让人知道…会变得很痛，留下疤痕…而每次的犹豫都会被新的压力消磨殆尽……”他转头看着她，“类似……被欺辱。无力反抗的怯弱，累积的愤怒……比起去说你伤人是错的，我更想说，你只是不想被伤害，却连最后疏解压力的窒息，也被他人夺走了，甚至他们得到你所期盼的美妙快意。”

　　少女沉默了，她慢慢挪动身子，坐在了白响身边。

　　“是啊，没错……”她看着水面上扭曲的星光，声音轻得像呢喃，“是啊是啊是啊——他们凭什么先我一步得到那么幸福的死亡……他们的眼睛在闪闪发光，那一定……看到了我所不知的美妙事物……啊……”

　　她战栗着低下头:“……我死后会知道吗？我死后就能看到星星吗？眼睛会闪闪发光吗？”

　　“……我不知道。”白响摇了摇头，转身，手指轻轻解开她脖子上残留的绳带，“但……你要亲自去体验……而不是杀害他人。我的朋友都被你杀了……”

　　少女接住断开的绳带，轻轻笑了起来:“呵呵……他们没有死哦……放心吧……”

　　“可我亲眼——”白响皱眉。

　　“他们是……我的朋友。”少女打断他，“这里从始至终……只有你和另一个女生是真的……啊……还有一个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是谁？”

　　“那是来找我的……应该和你无关。”少女站起身，双手大拇指交叠着做出羽翼的手势，轻轻拢上自己的脖颈。

　　“你的话……其实对我无效哦……”她看着白响，眼里的疯狂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先前有人说过类似的话，可惜……他们还是不懂这份美妙…而我看得出，你已经理解了…”

　　白响摇头:“抱歉，我更喜欢不疼的。但……听你的意思，有别人来过这个副本？……你还，知道？”

　　少女笑了:“嘻嘻……这世界，要比你想得更大……它他她祂们……都在等待着呢。而我要……先一步迎接我的幸福——”

　　她双手猛地用力，生生掐断了自己的头颅。失去支撑的脑袋与身躯掉进水里，砸出一阵水花，溅在白响脸上。白响愣了一下，赶紧伸手把那颗头颅从水里捞起来，翻了过来。

　　少女的脸定格在欣喜的笑容上，没有痛苦。白响叹了口气，把她放下，让她的脸正面朝上，能看到那片天空。

　　他低头看去，这一次，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真的盛满了星星。

　　结束了吗……

　　白响抬头看天，他看到了夜空，亮闪闪的……

　　再眨眼，白响回到了纯白的结算空间。迎接他的，是一个人也没有的冷清，因此，眼前自动浮现出系统的结算界面。

　　【恭喜你，白响，此次副本表现优秀。已获得基本积分五分，评级积分三十分，直播热度五十分，个人热度二十五分，共一百一十分。您已获得陈蕊给予的礼物：【明察之眼】，启用时可看穿他人心理想法，每日可用三次，冷却 24 小时。】
　　【另，请选择结算奖励：一、信封：开启后获取您目前最需要的信息或道具，消耗 20%精力，冷却时间为 12 小时；二、放手去做：天赋能力，当你决定做一件事时，可提升身体素质 50%，获得流血效果，每分钟失去 1%血量，持续 8 小时，可随时关闭与开启。注意：开启时无法使用道具恢复。】

　　这两种都很不错……白响摸着下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为什么不能全都要呢？

　　一百多积分入账，他瞬间觉得自己阔气了，打算找找看有没有能把两个奖励全拿走的道具，说不定还能买个直播助手看看弹幕？就像宋雪那样。

　　白响立刻进入副本商城翻找助手，可当他看到那玩意儿的价格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一千分？！一千分？！”

　　白响倒吸一口凉气。一千分？绁尘估计都没有这么多积分吧！那个宋雪……怎么得到的直播助手？难道她就是那个“不速之客”？

　　白响回想了一下宋雪的表现，除了能看到弹幕之外，也没有什么奇怪之处啊……白响想不通，干脆不想了，专心快速翻找商城，又打开恐惧值商城对比。发现自己的恐惧值已经结算到了207点!

　　这次的确把自己吓得不轻。

　　他忍着买东西的念头，终于在恐惧值商城的末页，发现了一张道具。

　　【获取卡】，一百五十恐惧值一张。可同时获得不同道具、奖励，使用后进入为期12小时的疲劳。这种道具有debuff正常，白响能接受。

　　副本商城里也有，不过要 300 积分。白响当即花费一百五十点恐惧值购入，看着手里出现的卡片，他激动地使用，大喊一声:“发动——我全都要！”

　　【使用成功，已获取两项结算奖励。】

　　两件物品直接存入随身空间。白响兴奋地耶了一声，立刻在副本商城内购入了一件防弹护甲和大量子弹，把剩下的积分花得干干净净，才心满意足地拍拍手，准备离开空间。

　　副本外。

　　绁尘站在原地，死死盯着白响刚才消失的地方，一动不动。然而……尴尬的是，因白响提到绁尘，不少还在特训科的人看到绁尘在外面看白响直播，直接过去凑热闹，学着绁尘的忧郁姿态看起了直播。

　　绁尘懒得理他们，只等白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