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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自己 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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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圣杰的门,嘈杂的音乐声、说笑打闹声像是被一刀切断,方才还闹哄哄的空间骤然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投到门口,低声交谈全都停了。
苏余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小声嘀咕:“不是,他们今天怎么这么安静。我记得这里好像没有来什么大人物。”
谢知弈的神色沉了几分,下意识往沈临熙身侧靠了靠,戒备地扫过一圈。
一道红影从人群缝隙里一晃而过。
沈临熙眼尖,眉梢轻轻挑了一下,目光定在那处。
苏余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呼吸顿了顿,低低惊叹一声:“好漂亮的人。”
那人恰好这时抬眼,视线直直落向他们这边。
停顿不过几秒,对方抬脚,不紧不慢地朝着门口这三个人走了过来。
周遭安静得只剩隐约还没完全关掉的背景音乐,空气里莫名多了点说不清的紧绷。谢知弈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沈临熙前面半步。
红衣人走到近前,声音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欢迎大家来给我捧场,大家尽兴,账算我头上。不过我还有事。”
话音刚落,方才那股疏离冷傲的气场一下子散得干净,他侧头看向沈临熙,眼尾弯起来,语气熟稔又亲昵:“小熙熙,为什么回国不说呢,我给你办接风宴。”
沈临熙唇角噙着淡淡的笑,从容应声:“回来得突然,消息还没有出去。”
红衣人点点头,嫌恶地皱了下鼻子,扫了眼底下乌泱泱的人群:“走吧,我们上楼看吧,不在下面,烟味太重了,臭得很。”
谢知弈站在沈临熙身侧,指尖悄悄收紧,目光落在红衣人身上,没出声。苏余安安静静跟在后头,大气都不敢多喘。
上楼的台阶铺着深色地毯,脚步声轻轻闷闷的。谭晚韵跟在沈临熙旁边,一路叽叽喳喳,絮絮叨叨说着国外的旧事,语速又快,热闹得停不下来。
沈临熙侧过头,淡淡开口:“谭晚韵,闭嘴,你很吵。”
谭晚韵也不恼,笑意盈盈地扬了扬下巴:“上面有地方,我去处理点事,后面见。”
说完,她转身沿着走廊另一边离开,红色的衣角一晃就消失在转角。
等人走远,苏余才松了口气,凑过来小声问:“临熙哥,她是谁啊,好漂亮。”
谢知弈的目光落在沈临熙脸上,语气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临熙,你怎么认识她的,感觉她不对。”
沈临熙靠着走廊的墙壁,目光平静,轻轻回答:“一个国外认识的朋友,叫谭晚韵。”
推开门进包间,一股混杂着香烟和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沈临熙下意识蹙起眉,低声说了句:“臭死了。”
包间里原本三三两两说笑的人闻声看过来,有几个和沈临熙旧识的,笑着扬声欢迎他回国。可角落一道轻飘飘的声音紧跟着钻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哟,娇弱少爷病好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方才神色还算平静的谢知弈脸色骤然冷下去,攥紧了手,往前半步就要开口。
就在这时,包间门再次被人推开。
一个女人倚在门框上,语调不高,却清清楚楚传遍整间屋子:“看来有人想闹事儿。”
里头几个纨绔顺着声音望过去,打量她一眼,嬉皮笑脸地打趣:“美女,走错地方了吧?”
沈临熙脸上那点温和的笑意彻底敛干净,脸色沉沉的。
谭晚韵缓步跨进包间,红衣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扎眼,她懒懒抬了抬眼,对着方才出言嘲讽的少年开口:“小帅哥,这么叫不对哦,现在你已经没有资格待在这里了,请你离开。”
那人脸上的戏谑僵住,还想嬉皮笑脸反驳:“美女,你……”
话没说完,门外走进几个身形挺拔的黑衣人,一言不发上前,直接把那几个起哄嘲讽的人带了出去。包间里剩下的人全都安静下来,没人再敢出声。
谭晚韵环视一圈,语气轻松:“各位玩得开心。”
说完,她不多停留,转身离开,包间门轻轻合上。
沈临熙回头望向关上的门,沉默片刻,像是把刚才那一段小插曲抛到脑后,转头看向身侧神色依旧紧绷的谢知弈,语调如常地问:“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吗?”
苏余眼睛一亮,凑过来开口:“临熙哥,会看人吗?”
沈临熙微微抬了抬眼,带着点好奇:“哦~怎么玩?”
“赌输赢,赌钱的。”苏余往旁边的地板指了指,“底下是拳场,可以赌拳手胜负,押对了就能拿钱,圈子里熟人才来这边玩。我跟你说,弈哥老厉害了,就没输过。”
他说着,下意识往谢知弈那边瞟了一眼,语气里满是佩服。
谢知弈抿着唇,目光落在沈临熙脸上,没有接苏余的话,只静静等着沈临熙的反应。
沈临熙没多废话,只淡淡问:“哪里看人?”
苏余转头朝旁边一个人扬声问:“最近一场什么时候?”
那人抬了抬下巴:“马上,还有3分钟。”
“那正好,来看看!”苏余兴致勃勃。
沈临熙却轻轻摆了下手:“不用看了,盲猜。”
苏余立刻转头喊谢知弈:“弈哥,来!”
谢知弈轻轻摇头:“算了吧。”
沈临熙侧过头看他,眼尾弯着,语气带了点试探:“不想陪我玩?”
苏余连忙打圆场:“弈哥今天可能不想玩吧。”
沈临熙笑了一声,开口:“好啊,我猜是那个女人赢,怎么样?”
苏余来了劲头:“行,那我猜另一个。”
包间里其余看热闹的人都饶有兴致地望过来,等着底下拳场开场。谢知弈看着沈临熙从容笃定的侧脸,眉心又悄悄蹙了起来。
底下通道的灯亮起来,走上台的居然是谭晚韵。
苏余猛地一怔,下意识低呼:“这么漂亮的小姐姐打什么拳啊?”
沈临熙弯了弯唇角,没应声,静静往下看着。
谭晚韵站在拳台一侧,红衣在昏暗的场地里格外惹眼。她对面的拳手自她上场起,身子就控制不住地发颤,攥着拳头,迟迟不敢上前对峙。没撑多久,那人垂下手,干脆举手认输。
胜负落得干脆利落。
苏余一下子急了,懊恼地低吼出声:“啊!不是,凭什么,这个人平时不是很厉害的吗。”
沈临熙侧过头看他,声音平静清晰:“愿赌服输。”
谢知弈站在一旁,视线在谭晚韵和沈临熙之间来回转,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又重了几分。
谢知弈目光落在拳台上红衣的身影上,低声吐出两个字:“赢了。”
沈临熙侧眸看他,淡淡扬声:“不然呢。”
苏余垮着脸,不甘心地嚷嚷:“啊~不服,再来!”
沈临熙轻笑一声,慢悠悠回绝:“不来了,怕给你输得什么都不剩。”
谢知弈瞥了苏余一眼,随口嗤了句:“废物。”
苏余连忙抬手抗议:“哎,弈哥,这样是不对的,不可以这么说兄弟的哦。”
沈临熙这时转回头看向谢知弈,眼尾带着浅淡笑意:“要玩吗?”
谢知弈望着他,眼底认真起来:“好啊,不过我们换个赌注,怎么样?”
“赌什么?”
“赌自己,输的人嫁给对方。”谢知弈的声音很稳,“反正最后都要联姻的,一样的。”
包间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沈临熙静静看了他几秒,轻轻点头:“好啊。”
苏余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挤眉弄眼地起哄:“呀呀呀,反正都要嫁的,谁赢都一样的。”
谢知弈没理他,目光落在沈临熙脸上:“你先选。”
沈临熙淡淡开口:“一样的。”
“好。”
两人挨在一起,靠着栏杆,一同看向底下的拳场。
没过一会儿,苏余压低声音喊:“开始了。”
台下缠斗很快结束,结局不出意料,谭晚韵再次拿下胜利。
沈临熙侧过头看向身侧的谢知弈,眼底带着早有预料的笑意,轻声道:“谢知弈,你输了哦。”
谢知弈的喉结滚了一下,牢牢盯着他,包间里嘈杂的背景音好像一下子隔远了,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苏余在旁边幸灾乐祸地撞了撞谢知弈的胳膊:“弈哥,人不能太膨胀了。”
谢知弈眉峰一压,语气冷下来:“滚。”
沈临熙偏头看他,笑意浅浅,慢悠悠问:“不服吗?”
谢知弈沉默片刻,目光锁着他,低声应:“没有。”
苏余捂着嘴笑,凑在边上打趣:“好家伙,把自己输出去了。”
旁边围观的人跟着哄笑起来,此起彼伏的议论声飘过来。
“我看是蓄谋已久了。”
“就是就是。”
“哎,谁知道谢知弈惦记多久了。”
沈临熙看向身侧的人,语调平缓:“谢知弈,我给你三次机会,你可以反悔。”
谢知弈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定定落在沈临熙身上,一字一句:“愿赌服输。”
喧闹的起哄声还在四周绕着,他半点没有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