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感》迟雪沾舟

2、旧伤未歇 没有不良影

　　第二天梁缘洄照样起来上学。
　　来到学校里面，看到那群霸凌者，心里就很慌，早餐就吃了两个干扁扁的面包。低血糖又要犯了，随便吃了颗葡萄糖浆。那群霸凌者在后面踢了踢他的椅子。梁缘洄缩了缩椅子，不想惹事。
　　那群霸凌者也懒得理他，就跟旁边的人开始说起了小话。梁缘洄认真做笔记。早读结束之后第1节课，班主任说来了位新同学。
　　“我们班来了位新同学啊！大家掌声有请！”
　　“大家好，我叫闻溯。七中转过来的。”梁缘洄他们这里是一中，如果成绩特别好的免学费，当然梁缘洄诗免学费的，看闻溯这样子，挺有钱的。
　　梁缘洄生得很瘦，腰肢细窄，皮肤是浅淡的冷白，轻轻碰一下，仿佛就能感受到底下单薄的骨骼。长期营养不良，所以才那么好被拿捏欺负。
　　闻溯黑发打理成柔和的三七分，一缕发丝斜斜搭在眉骨上，露出大半光洁的额角。脸型清隽，下颌线干净利落，弧度利落却不带凶气，很温柔很沉重，眉骨微微凸起，衬得眼窝浅浅凹陷，眼型偏长，眸子沉静温润。鼻梁挺直，侧脸线条流畅舒展。肩宽背挺，骨架舒展匀称，脊背永远端正，四肢修长，是清隽扎实的少年身形。
　　梁缘洄觉得班草一定是他的了，长得是真好看，而且还不容易受欺负，感觉经常练体育啊，身高好像有170吧，初一就那么高了。
　　老师安排闻溯和梁缘洄坐一桌，梁缘洄虽然有后桌，但没有同桌，没人愿意跟他坐，闻溯！点了点头，将书包挂在椅子上。
　　“hello？同桌？”闻溯主动和别人打招呼，看起来这人很腼腆。
　　梁缘洄后桌踢了踢闻溯椅子：“别理他，就是个娘炮，很晦气的，几乎全班都不跟他玩，跟他玩的也要被揍，纯娘炮一个，娇生惯养一样，贼恶心，很多男生都霸凌他的。”
　　“他允许你们这样说他了吗？你就去说别人，你以为自己很拽吗，你以为霸凌别人做的很对，是吗？别出来丢人现眼。”闻溯回嘴。
　　梁缘洄第1次被同班同学护着，耳朵微微发红。
　　等到了下课。
　　“怎么全班都讨厌你？”
　　“嗯。”
　　“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梁缘洄。”
　　“你名字真好听”
　　“谢谢。”
　　“他们这样，你一直不反击？你不知道这是校园霸凌吗？”
　　“知道……没事的。我没家人，不想惹麻烦。”
　　“以后我护着你咋样？”
　　“谢了。”梁缘洄并没有把这句话当回事。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然后去了趟洗手间，又给围殴了。给他们辱骂完，回到教室当做没事发生一样。
　　闻溯发现了异常。
　　“你怎么了？又给他们打了？”
　　“没事。”
　　“……？告老师。”
　　“没有，也麻烦，算了。”
　　“……？”
　　闻溯觉得自己还得继续了解一下梁缘洄。
　　……
　　到了放学。梁缘洄回家的路上不小心撞到了闻溯？
　　“好巧啊，我们顺路。”
　　“嗯。”
　　一点都不巧。
　　闻溯梁缘洄两人并肩着走。
　　“明天上学见。”
　　梁缘洄回应“好……明天上学见。”
　　补完作业，随便洗了个澡，吃了个泡面就躺在床上睡着了。胃疼得要死要活的。还犯低血糖，特别困。就这样死死地睡过去了。
　　梁缘洄旧伤看着早就愈合平整了，表层只留下几道淡得快要融进肤色里的疤痕，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仿佛那些难熬的日子已经走远，疼痛也跟着停歇。可伤痛从来不会真的凭空消失，它只是悄悄沉在了皮肉深处，安静蛰伏着，等着合适的时机卷土重来。平日里一切如常，梁缘洄可以装作若无其事地呼吸、行走，麻木地应付周遭所有事，麻木地熬过一天又一天。可只要情绪稍稍失控，或是相似的场景、一句刺人的话掠过脑海，那沉寂的痛感便缓缓苏醒。不是撕裂般尖锐的剧痛，是一层一层漫开的钝胀，沉沉裹住骨头，顺着血脉蔓延到四肢百骸。伤口歇了，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与委屈还没有，那些曾经受过的煎熬没有彻底消散，只是暂时歇息，藏在平静表象之下，轻轻一碰，便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在巷口第一次撞见闻溯的时候，这份隐痛也还安安静静埋在身体里面，没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