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外传》卖字先生

5、第五章 李自成二上冤魂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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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李自成意欲带领鬼民起义，以显示生前威风，洗生前未成的起义大业之遗恨。他待娘娘走后，猛然回身，大喉一声：
　　??“军师同志，快快给我启动你那狗屁大脑，计算一下我们当如何开始起义。”
　　??吴用惊慌失措忙道：“是，大王，且待山人计划一下。”
　　??吴用闭目，如和尚念经一样念念有词。
　　??良久，吴用猛睁双眼，那对小眼睛中透露着智慧的迷人光芒。
　　??李自成一看，心里叹道：“这厮此刻眼光着实迷人哪，醉人哪。”
　　??他说：“我的好军师，所得如何妙计，还请速速说来。”
　　??吴用微微一笑，凑过来，低得近乎温柔地说：“大王，若此第一举，我们成功，你给我多少奖金和红利啊？”
　　??李自成愕然一愣，心道：“这个臭落魄书生，竟然和我不停谈价钱，他妈的，没办法，现在先稳住他再说吧，胸中无书，真倒霉，净遭这样窝囊罪，老子要是当时好好读书，还用求这样无用的家伙吗？唉……”
　　??李自成心里想罢旋而笑说：“呵呵，这个嘛好说好说，到时候打下的江山，我们平分秋色，一人一半。总之你放心，大王不会亏待你的。”
　　??吴用奸笑道：“大王，你看这样好么？我们光说不练，空口无凭，不如白纸黑字，我把你说的写下来，然后你按个手印，或者签个名，成不？”
　　??李自成骂道：“混蛋，你们读书人的事儿太繁琐，你要写就快点，别摸摸挤挤的了，我同意签名。”
　　??于是吴用赶紧爬到地上，从怀里摸出一支铅笔，翻出一个破本，上面还写着“a,o,e,I,u,g”什么的汉语拼音字母。
　　??李自成笑道：“军师，这不是一年级小学生学的拼音吗？如此说来，你才不过小学一年级的水平？那你能当了军师吗？人家现在的军师都是博士级别，你这文凭成吗？”
　　??吴用摸了一把鼻涕说：“嘁，看你落后的要死，还统领什么鬼民起义？现在啊，地狱之上的那个世界流行什么？你知道吗？”
　　??“不知道。”
　　??“我其实不用问你，就知道你不知道，现在我们头上的世界啊流行‘弱肉强食，适合生存’。明白了吧？所以嘛，学历什么的纸东西是不可信的，凡事都得靠能力，做出来为凭证，古往今来，大凡成大事者有几个是大学生，博士生啊？当年你当农民起义领袖的时候，你是什么文凭？呵呵，大王，我听后人叙说，好象你还是个白字先生，是个书本的白痴，但是嘛，你的大脑充满了智慧。所以嘛，你要深刻明白，学历已经不再重要，不要因为我没有学历就炒我鱿鱼。”
　　??“哈哈，你这王八蛋，说了半天，绕了一大圈子，原来是怕我炒你鱿鱼，你别放那么多没有用处闲屁啦，快说出你的良策吧，我们得抓紧时间起义呢！”
　　??“是，大王。大王，我且问你，你还记得那日湖畔你所做的那个梦吗？”
　　??“梦？哦——当然记得，才没有几天时间，我还不至于忘得那么快嘛。”
　　??“那个梦中有一个很重要的提示，就是黑白无常投奔冤魂山的情节，那个情节啊说明了冤魂山已经很有名声，实乃万千鬼民之所向，然而眼下冤魂山起义军的领导人是个白痴的懦弱书生，只想满足此刻，满足自己，根本不记大义，不想万千鬼民，所以他在冤魂山并不是很得人心，眼下只要有一人敢站出来与他对抗，或者杀了他，然后掌握大权，统领近万之众挥师下山起义，自然会一呼百应，起义军自然会迅速壮大，这样我们的第一步路就走好了，就有起义的良好的坚实的基础了。”
　　??李自成使劲拍了吴用一巴掌，高声道：“不愧是我的军师，有两下子，好，就依你说，我们这就重新上冤魂山。”
　　??吴用被李自成的一巴掌拍坐在了地上，痛得捂住屁股呲牙咧嘴地“嗷嗷”直叫。嘴里不停地说：“大王，你以后激动的时候拍得轻点，我身体柔弱，不知哪天都被你拍散架了。我散架了，看还有谁能给你出主意打仗啊？……”
　　??“哈哈，我的乖军师，对不起啦，你起来走走看伤着没有啊，下次我激动的时候就记得拍你屁股算了，不拍你肩膀啦，要不哪天把你拍坐到地上起不来了，还得找人抬着你跟我行军打仗，劳民伤财的，还十分不便利逃命。”
　　??李自成说着扶起了吴用。然后他们返回那条羊肠小道一起往山上走去。
　　??行至那个门兵把门之处，就又看见了那个小门兵。那小门兵见李自成又回来了，显得颇为高兴，就象猴崽子看见了猴大王一样热情激动，挥舞着手脚，欢跳。
　　??嘴里说着欢迎词：“欢迎你这个奇怪的人回来。”
　　??吴用低声道：“大王，见了吧，你有一股王气，来这走了两遭，就有人喜欢你了。”
　　??李自成顿了一下，莫名道：“军师，适才你说我有王气？什么是王气啊？”
　　??军师愣蹬了一下，张了张嘴巴，半天方说：“哎呀，我的好大王，都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说，王气嘛，就是王身上跑出来的一种特殊的气，那种气啊就是王气，哎呀你肯定又不明白。要不我这样说，做一个很不恰当的比喻啊，你老人家别生气，你知道狐臭吗？”
　　??“怎么能不知道啊？相当年我刚参加农民起义那会儿，我们队有一个小青年，身上老有一股怪味，特难闻，后来听说那叫狐臭，我的妈呀，那个狐臭啊，说起来我的鼻子都瘫软地要掉下来。”
　　??“哦，对，就是那个味，你身上的王气啊就象那个狐臭一样强烈。能吸人！”
　　??“哈哈，我明白啦。用头上世界的话说，那叫气度，王者气度。”
　　??“哎呀，我的大王，可真不愧是天子之命，神童之灵啊！”
　　??“去你的，别拍我马屁了，你这种行为在头上世界被称为‘恭二百五上墙’。”
　　??吴用被揶揄地无话可说，想这大王怎么这么难伺候，完全是一个软硬都不吃的家伙。难怪上头世界的大臣都说‘伴君如伴虎啊’。看来此言确是经验之谈啊。以后当万分小心应承，这年代什么都好找，就是工作不好找，可不能得罪了他，让他我把我炒鱿鱼了就完蛋了。别说以后还想养个情人什么的，恐怕连异地的父母老婆都养不起了。唉，世道难混啊！
　　??吴用思想间，他们已经走到那小门兵近前。
　　??小门兵热情地拉住李自成地手说：“哎呀，这是咋的么？什么风又把你给俺吹回来喽，你不知道俺看见你的时候，心里多激动，多高兴啊！这次回来你还走么？我们的领导待你咋么的样儿啊，好不好？如果不好的话，我就带几个弟兄偷偷上山去把那领导的狗头给割下来。”
　　??李自成哈哈大笑，说：“瞧你丫说的，你怎么会忍心割你们领导的头呢？你吃了豹子胆了？”
　　??“唉，呜呜。”那小门兵还没说话，竟然先哭上了。
　　??李自成和吴用忙劝说：“有啥子事给我们说，莫哭啊小兄弟，谁欺负你了，给我们说，我们去收拾他个王八蛋子。”
　　??小兄弟又噗嗤地笑了，他擦了擦泪，眨巴眨巴眼睛，叹口气儿说：“这山原来是我的家，山上的树都是我很多爷爷、老爷爷、老老爷爷们辛辛苦苦栽种，到了我这代，我看见满山的树木生得甚好，可是山下有许多穷苦渔民却连烧饭的柴禾都没有，心里很不忍，就花了三年时间修筑了一条通往山下湖畔的路，让山底下穷苦的鬼民们上山打柴烧饭用，可是时日不长，来了一伙强人，他们说是什么起义军，上得山来霸占了此山，把我的爱人和孩子都充了兵。让我来看山门。后来我听说，我的孩子跟他们出去围猎，被一只豹子跟咬死了。我连我儿子的尸首也没见着。再后来我听说，我的爱人被狗日的领导人抓来当了压寨夫人。我够恨死山上这伙混蛋了，我知道你和山上的人来往，但是我敢肯定你和他们不是一路人。我猜得对么？”
　　??“对极了，今天我们上山正是为除害而来。”李自成愤怒地道。
　　??“可是真的？”
　　??“我们大王从来不说假话。”吴用抚摩着小门兵的肩膀慈祥地说。
　　??“什么啊，有时候也说，但是不多。嘿嘿，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李自成害羞地红着脸说。
　　??“可是大哥，哦，不，大王，那山上人很多，你们两人怎是这群贼人对手？”小门兵担心地说。
　　??“这都不劳小兄弟挂心了，山人自有妙计。”吴用得意洋洋地说。
　　??李自成忙轻轻拍了吴用一下，小声说：“你谦虚点儿嘛，军师。”
　　??“呵呵。没关系，我看这位大哥长得都是一张军师脸，他说有办法肯定是有的。”小门兵嘻嘻地笑着说。
　　??李自成和吴用不由一起哈哈大笑。
　　??吴用眨巴着细小的眼睛凑近小门兵道：“小兄弟，想你那媳妇不想啊？”
　　??“当然想啦。”
　　??“嘿嘿，那你等好吧，明天此时，你上山去带你老婆便是。”吴用笑说着和李自成一起上山去了。
　　??李自成二上冤魂山，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请继续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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