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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分离 “你说月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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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安正站在公司的门口等着顾鸣。
这是她接到电话的第二天。
日光西斜,温度慢慢降下来。树影拉得长,落在公司门前。天光敞亮,离黄昏尚远,来往的人声轻轻浮着。她站在阴影里等着,明亮的白日底下,即将到来的分别让她始终无法接受和他见面。
但事实上她还是想见他。
打心底的想见他。
虽说她一直没有告诉他自己是萧氏集团的大小姐(也没告诉过别人),但她几乎将除此以外她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他。
本已为毕业后的生活可以靠自己左右,便也不在乎从前。可谁又能想到自己又会落到如此。
好想掌管自己的命运。
可等它到了手中又会在何时呢?
无法确定。
更无从确定。
……
她终于看见了他的身影。
他正沿着人行道走来,唇边漾开自然温和的笑,身影穿过晃动的树影,眼中透亮。一起聚过那么多次却都不失期许。
……
她却沉默了,往日的兴奋劲化作了巨石沉入心底。
又如心碎般。
……
餐厅。
烛光餐厅。
烛火悠悠跳动,暖光裹住一方餐桌。周遭静而温柔,杯盏泛着微光,轻柔的乐声缓缓流淌,浪漫铺得恰到好处,却和她沉甸甸的心情格格不入。
饭菜陆续上齐,她却吃不下。
顾鸣见状,伸出手,用修长的手指捏住公筷,轻轻夹菜放到她盘里。
光影在他手背流转,是熟稔温柔的习惯。
萧安将他夹的莱吃下,微微一笑。
这是最后一次吃他夹的菜了。
最后一次。
她想。
……
许久。
顾鸣终于开口询问。
“你今天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学霸的洞察力总是敏锐,在自己喜欢的人的面前更是。
去接萧安时,他还没有走到她面前。单是通过30多米的遥遥观望,他便看出了她心惜不好。
不过他给她留了空间。
让她多静静,晚点再说也不迟,甚至不说也可以。
他了解她的性格,遇到烦心事时很不喜欢被人问起。
她喜欢自己思考,寻找最优方案。
但见她今天这么无精打采,他还是不放心。
……
“问你个问题吧!”
萧安开口。
“如果有一天我们被迫要分开你会怎么办?”
怎么办?
他现在没心情想,他的指尖开始无意识摩挲着掌心,平静的外表下藏着无力。
强装镇定。
“你要从兴安走了,对吗?”
明明知道是一定的答案,却还是想再确认一遍。
难以接受。
两个人都难以接受。
萧安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祝你事业顺利,天天开心吧!”
“你也是。”
……
接下来,是度日如年。
他们之间没有交谈,只剩下细碎的进食声。顾鸣偶尔会悄悄看她一眼,很快又移开视线。
没有理由怨她,因为她也是被迫。
更何况她还爱着他。(语见的特别补充:突然发现没有提过,所以强调一下。萧安和顾鸣都不接受异地,异地=分手——目前仅限本文)
看来是定局、死局。
……
萧安的飞机在第二天凌晨。
所有东西都已经装好。
能自己带走的自己带走,带不走的叫了搬家公司。
她要把所有关于兴安的记忆全部带走。
虽然带不走他。
……
出租车上。
萧安独自坐在靠窗一侧,脸贴着微凉的车窗。
窗外的景物不停向后飞逝。曾经走过的街道,停留过的地方,都在视线里一点点远去。
她和兴安的故事要告一段落了。
还有和他的故事。
恐怕是直接被画上了句号。
……
镜子碎了,不知道能不能拼上。
……
她的睫毛被泪水濡湿,视线模糊,窗外流动的灯火晕成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司机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
正值爱操心的年龄,发现了萧安的闷声哭泣。
“小姑娘,失恋了?”
他问。
“算是吧。”
彼时夜空中,明月高挂。月光洒向大地,洒进车窗。
她不禁想到了他。
低声轻喃。
“你说月亮会不会忘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