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满的日子》渚青

7、饭饭饭 这本作

　　这本作业本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本样了，四角都卷着毛边，纸面皱皱巴巴，还存在一些不明来历的污渍。
　　作业本上是小孩写的大头字，看上去一笔一划还挺认真。

　　“丑。”
　　沈秀满歪头眯起眼睛斜着横了陈泽年一眼：“哥哥，嘴是用来吃饭的，不是用来打人的。”

　　陈泽年评价过后就扭头回去，也不理沈秀满。
　　沈秀满哼哼俩声又继续写字。

　　一晃的时间，卧室外面飘来了一阵饭香味，沈秀满本来就坐不住地在那玩衣服上的线头，闻到味道急忙跑到门口，自以为很隐蔽地把门推开一条缝，在看到饭菜已经上桌后，又关上门。
　　沈秀满坐回座位上，小声道：“哥哥，吃饭啦。”他正襟危坐假装写字。

　　陈泽年继续不理他。

　　沈秀满在座位上坐立难安，抓耳挠腮半天才等到王红敲门。
　　“吃饭了，出来吧。”

　　沈秀满立马不装了，他蹦下椅子，在屋内原地跺脚。
　　“哥哥，你快点啊。”

　　陈泽年慢条斯理地收书，不紧不慢地起身。
　　沈秀满看着都要急死了，“快快快快快……”

　　“你自己先出去吃啊。”陈泽年无奈道。
　　沈秀满又不说话了，一直等到陈泽年走出来，才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出去。

　　陈泽年要去洗手间洗手，沈秀满也跟着，正好陈泽年也要喊他洗手，沈秀满就乖乖把手放在水龙头底下冲洗着。

　　其实沈秀满对王红是有些畏惧的，不仅仅是因为她是陌生的大人，还因为他总能感觉到王红不是很喜欢他。
　　所以他一步不离地跟着陈泽年。

　　陈泽年在洗完手后又去厨房端饭，王红也在厨房里收拾灶台，沈秀满见状连忙把手在衣服上随便擦擦，跟进厨房想在王红面前表现自己。
　　“哥哥，哥哥，让我来端吧。”
　　沈秀满跳着说，还不忘看一眼王红。

　　陈泽年把饭勺到碗里，给了沈秀满，让他端去客厅。
　　沈秀满迈着小碎步端着碗放在客厅的餐桌上，正想着回去再表现一下，陈泽年已经端着另外俩碗饭出来了。
　　“哎呀，不是说好我来端吗。”沈秀满老气横秋地用责怪的眼神看陈泽年。

　　“没人和你说好。”陈泽年道。
　　“哼。”沈秀满抱臂扭头。

　　王红擦洗玩灶台也走过来，沈秀满立马规规矩矩的爬上椅子坐着。
　　王红烧了俩菜一汤，菜有荤有素，一道红烧茄子，油润润的，酱香十足；一道毛豆烧鸡，鸡是鸡腿肉切成小块，鸡肉和毛豆都被汤汁浸润，混合出鲜香甘甜的味道。汤则是清淡的小白菜肉圆汤，只加了一点盐，是食材本身的味道，在吃过酱香型的菜后用来清口最好不过。

　　沈秀满正视前方，虽然早已被香地流口水，但他决心要做一名矜持的人，所以在偷偷瞄到王红和陈泽年都动筷子了，他才拿起勺子小心勺了一点豆子到碗里。
　　陈泽年是见过沈秀满吃饭的样子的，这时候看他吃的如此谨慎忍不住真诚问他：“饭里有毒吗？”

　　“啊，没有吧……”沈秀满听不出陈泽年话里的含义，思考道。

　　王红看这小孩如此拘谨，开口道：“你多吃点，别客气。”
　　王红实在对沈秀满热情不起来，小孩有时候挺敏锐的，王红确实比较排斥他。
　　她在经历过这么大的变故后，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些事解决了，能够回到正常的生活节奏里。而沈秀满的存在，就是变数，时刻提醒王红，你的生活已经天翻地覆了，你过的很糟糕。

　　“啊，啊，好的，谢谢阿姨。”沈秀满赶紧吃了俩大口米饭，含糊道：“阿姨，你做的饭真好吃。”

　　王红低头吃饭，没有理沈秀满。
　　气氛僵冷，一顿饭在尴尬的气氛中快要走到尾声。

　　王红草草吃完了，她把自己的碗放进厨房水槽中，出来对陈泽年交代道。
　　“泽年，妈妈下午出门处理事情，晚上应该也不回来，你一个人可以吗？”

　　“嗯，可以的。”陈泽年点头道。
　　“好，碗吃完后放水槽就行，妈妈明天洗。”王红不放心，又说了几句才出门。

　　“哥哥，阿姨去干嘛啊。”沈秀满揪揪陈泽年的衣服问。
　　“不知道，吃你的饭吧。”陈泽年道。

　　沈秀满这下可以放松地大吃特吃了，他一直到吃的肚子溜圆，还喝了碗汤溜缝。
　　陈泽年看他捂着肚子，一脸幸福又甜蜜的表情就觉得沈秀满可能上辈子是撑死的。

　　吃完饭，沈秀满和陈泽年一起把碗筷都洗了，具体为陈泽年洗碗，沈秀满帮忙挽袖子和扇风。
　　沈秀满举着不知道哪翻出来的广告纸，大幅度的扇着风，不仅把陈泽年冷着了，还把自己热着了，真是添的一手好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