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群山环抱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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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环抱之中，一座古朴的和居院落静立于此。青瓦覆盖的屋顶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木质回廊的栏杆被岁月打磨得十分光滑。庭院中央，几株修剪整齐的青松姿态苍劲，旁边的石灯笼上爬满了青苔，仿佛沉淀着百年的时光。偶尔有山风穿过林梢，带着草木的清香拂过窗棂，惊起檐角铜铃轻轻摇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为这静谧的院落增添了几分灵动的生气。
“斋藤小姐昨天休息的怎么样？”和室内，产屋敷耀哉苍白的面容上挂着笑，温声问道。
“当主大人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了！”坐在他对面的女孩笑着回答。那女孩约莫十一二岁的年纪，一袭白衣绯裤，束成低马尾的长发乌黑发亮，留着十分古典的姬发式。“这里的一切都很好，令人十分的安心！”
“那真是太好了，天音知道了也一定会很开心的。”产屋敷耀哉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继续道，“你大概已经知道了我们找上你的原因吧，容我再次郑重地向你道谢，小祈，你的加入增加了我们击败恶鬼的信心。”
斋藤祈摇摇头道：“这没什么，我并不觉得自己的决定十分伟大，我只是希望自己有改变点什么的力量。”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凝望着青年的病容，又说：“天音大人昨天同我说起过产屋敷一族的预知能力，因而找上了我，我可以问问…在您可见的未来里，我究竟做了些什么吗？”
“很抱歉，我并不能很清楚地看着这些，”产屋敷耀哉轻声说道，“我只能隐约感知到，你是一股与【诅咒】相对应的【祝福】的力量。小祈，从我‘看到’你开始，鬼杀队就在寻找你，一开始只有隐约的‘西方’这个方位，后来才在京都附近听闻有间神社的巫女具有‘窥见命运之人’的赞誉……只是没想到你还是这样小的一个孩子。”
“……那并不是传闻，我确实可以看见一些…但那并不受我的控制，而且我只能看见一个人死亡的场景。斋藤婆婆因此教导了我卜算之术，才勉强使我不因此惶恐。”斋藤祈抿了一口茶水，道，“但除了我自己的，我无法看见自己的命运。”
产屋敷耀哉微微睁大眼，笑着问道：“那么我可以冒昧问一下天音的未来吗？我大概是看不到的了。”
“啊……”斋藤祈被问的愣住，在稍微知事一点后就明白了人们口中的“避讳”，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一个如此“不避讳”的人。
“是有什么禁忌吗？”产屋敷耀哉问道，“只是一点私心，不需为此为难。”
“并不是……”斋藤祈在斟酌用词，她大概是知道产屋敷耀哉大概是想求一个妻子寿终正寝的安慰，但是事实是这对夫妻的结局惨烈得她不知如何开口，她只能尽量简洁委婉地道：“天音大人死于一场爆炸，与您携手赴死了。”
产屋敷耀哉怔住，不过从这个消息里得出的并非震惊或痛苦，而是一种尘埃落地地安稳感：“…是吗，想必到那时，鬼杀队一定是发起总攻了吧。”
斋藤祈沉默下来，脑子一团乱麻，不过还是震惊和某种敬佩占了上风。她从未见过面对噩耗如此波澜不惊的人。
“这对鬼杀队来说是一个好消息，谢谢你，小祈。”产屋敷耀哉微笑道。
不，这无论如何都跟好消息搭不上边吧…斋藤祈瞠目结舌，用喝茶的动作掩盖了自己的心情。
突然，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一道沉稳的男声响起：“主公大人。”
“槙寿郎先生，请进！”
随着产屋敷耀哉微微扬起的声音，一个金红的身影步入，带来一阵灼热的气息。男人向产屋敷耀哉行礼后就静坐在一边，将视线转向斋藤祈。
“这位是鬼杀队现任炎柱，炼狱槙寿郎先生。”产屋敷耀哉介绍道，“小祈你出身神社巫女，水与火本身就与净化相关，想来炎之呼吸和水之呼吸与你比较适合，出于距离考虑，先将你和炼狱先生介绍认识。”解释完后，他又转向炼狱槙寿郎，“槙寿郎先生，这就是我在信中提到的那个孩子，斋藤祈。”
“炼狱先生好——”斋藤祈立马扬起笑脸给自己未来的老师打了招呼。
而炼狱槙寿郎…他没想过自己走进来能看见一个真孩子，他的神色一时有些微妙，仓促地回礼：“斋藤君。”
产屋敷耀哉微笑着将这两人送出门口，道：“接下来的时间里，这孩子就拜托你了，槙寿郎先生。”
*
炼狱槙寿郎一路上都在思考主公的话，左手拎着斋藤祈的包裹，右手拎着斋藤祈本人，颇为头疼地思考着教学的内容——与这孩子年纪相仿的长子杏寿郎也握刀没两年，而他本打算再过两年才正式教导接触呼吸法。当然更重要的在于，炎之呼吸的属性或许与斋藤祈符合，但是剑招却比水之呼吸更加激进猛烈，他直觉水之呼吸应该是更适合她的。
脑子尚且乱糟糟的，身体却在开门一刹那松懈下来，自然地扬声道：“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父亲！”另一团火焰一样的身影窜了出来，明亮的笑容在触及父亲身侧的陌生女孩时微微顿住，抬起头问，“父亲，这是谁呀？”
槙寿郎摸了摸儿子的头发，道：“进屋再说。”
斋藤祈见小孩懵懵地点头，然后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自然地拉住自己另一只手，把人往家里带:“欢迎来到炼狱家！我是炼狱杏寿郎！有个弟弟叫千寿郎！你叫什么？”
斋藤祈只觉自己被两团火焰包裹住，但并不干燥炎热，只有直达心底的温暖。她情不自禁地跟着笑道：“我叫斋藤祈，是炼狱先生的学生。”
虽然目前并没有正式开始学习，但并不妨碍斋藤祈以此自称。
炼狱槙寿郎听着两个孩子的声音，面容变得更加柔和，在儿子一声“原来如此”的背景音中，温柔地对端坐着的妻子道：“我回来了，瑠火。”
斋藤祈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白底青花纹和服的夫人正跪坐在小几前，乌黑的头发变成松散的辫子垂在肩头，冷淡的暗红色眉眼因为含笑望来而带上几分暖意。身侧的障子窗半开，露出后院的风景。晨光透进来，照亮她半个身躯，显得分外温柔。
“欢迎回来。”瑠火温声道，“这就是斋藤祈君吗？”
随着槙寿郎在瑠火身侧坐下的动作，斋藤祈和杏寿郎也在两人的对面坐下。
“师娘好！”斋藤祈利落地打了招呼，“是的，我叫斋藤祈，今后麻烦了！”
炼狱家人口简单，除了瑠火和槙寿郎，便是两人的两个儿子。长子杏寿郎今年十岁，幼子千寿郎四岁，斋藤祈年纪最长，已经过了十一岁的生日。几人简单闲话一会儿，瑠火便因身体不适提出休息，槙寿郎扶着妻子回到卧房，让杏寿郎带斋藤祈去房间。
“就算祈是姐姐也是我的师妹哦！”杏寿郎如是说道。说这话时他的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显然是对兄长的身份十分自得，“祈要去看看千寿郎吗？”
斋藤祈毫不犹豫地点点头，问道：“千寿郎不会也和你与炼狱先生长得一样吧？”
“不一样的！千寿郎的眉毛是往下垂的哦！”
“……”
斋藤祈嘴角一抽：“但是除了这个也没什么不一样吧……”
四岁的小孩现在睡得还很香，有哥姐自觉的两人把声音压得很低。杏寿郎假装没听见这话，说道：“千寿郎更像母亲一点哦，父亲也时常这么觉得！”
“到底是怎么看出来更像师母的呀……”斋藤祈纳了闷，不过由于千寿郎一直是杏寿郎在照顾，斋藤疑惑着疑惑着就质疑到自己身上了，“可能是我和大家还不太熟悉……？”
“一定是这样的！”杏寿郎笃定地点点头，“没关系的小祈，以后就会知道了！”
斋藤祈慢吞吞地想：时间会让她跟炼狱们变得亲如一家，但是应该不会让她变成猫头鹰……
“走吧小祈，到训练的时间了！”杏寿郎拉着斋藤祈离开，轻轻地拉上卧房的门，“你的练习应该会从领悟火焰开始！这是学习炎之呼吸的必经之路！”
“领悟火焰…？”斋藤祈迟疑道，“我以为呼吸法只和剑术相关呢。”
杏寿郎一边带师妹往院子里走，一边思考着说：“因为炎之呼吸的一门关于‘燃烧’的呼吸法，所以需要先体会燃烧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斋藤祈的话音渐落，看着庭院燃烧着的篝火，面色凝重起来。这火的烟雾浑浊发黑，火焰隐隐分叉，再走近些，斋藤祈就能听见燃烧时微弱的嘶嘶声，她抬头看向烟雾飘去的方向，问道：“杏寿郎，那边是不是师娘的房间？”
“是的！”杏寿郎回答道，“小祈是担心影响母亲休息吗？不会的哦，母亲的房间在最里面，而且有很多绿植，安心吧！”
斋藤祈笑着点点头，被杏寿郎催促去槙寿郎身边，他自己则拿起木剑走向庭院的另一端，开始挥剑。
观火算是斋藤祈的老本行，因而很快就能“心思澄明”的状态，槙寿郎作为亲历者和教导者，对这个状态并不陌生，暗自点点头，温声道：“炎之呼吸是呼吸法中的燃烧艺术，火焰需要持续的燃料供给和大量的氧气支撑，呼吸法本身就是对氧气的极致运用，炎之呼吸更强调使用者的生命能量和精神意志，不顾一切的点火决心并不足以支撑使用炎之呼吸，心火永燃的意志才可以。”
“在这一点上，炎之呼吸与雷之呼吸有共通之处，但比起火焰的‘不息’，雷之呼吸更强调如同雷电劈过天空的‘决绝’。因而这两种呼吸法对使用者的要求更为苛刻。”
“在火焰熄灭后，先绕着炼狱宅跑三十圈吧。”
“……”这就要开始燃烧了吗？会燃尽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