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阙韶华》梦过西洲曲

12、温泉 “本宫说，

　　凤阳宫·温泉殿

　　深秋的最后一场雨后，天气骤然转寒。你命人将温泉殿的地龙烧得极暖，池面热气蒸腾，漂浮的桂花随水波缓缓打旋。

　　萧祈安被带到时，你已浸在池中。水汽氤氲，你只松松绾着长发，肩颈以下隐在淡琥珀色的温泉水里，若隐若现。

　　“脱了，下来。”你懒懒道。

　　萧祈安沉默地褪去外袍与中衣。当他赤足踏入池中时，你注意到他目光飞快地扫过殿内——然后定在了某处。

　　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萧祈宁站在殿柱旁的阴影里，垂着头，双手紧握成拳。是你特意让人带他来的，说要让他“学得更仔细些”。“站在那里做什么？”你朝萧祈宁招手，“过来，近些看。”

　　萧祈宁不动。

　　萧祈安低声开口，声音在空旷殿内带着回音：“祈宁，听话。”

　　那少年终于一步步走过来，停在池边三步外。他今日穿着深色衣袍，衬得脸色更加苍白，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燃着你熟悉的恨意，却又掺杂了些别的东西。

　　“跪下。”你对萧祈宁说。

　　他身体僵住。

　　“本宫说，跪下。”你声音冷了几分，“还是说，你想亲自下来替兄长？”

　　萧祈安迅速看向弟弟，轻轻摇头。萧祈宁缓缓跪了下来，膝盖触地的声音很轻，却像砸在殿内每个人的心上。

　　你满意地笑了，伸手搂住萧祈安的脖颈，将他拉近。水波荡漾，你们身体相贴时，你能感觉到他瞬间绷紧的肌肉。

　　“你弟弟看着呢，”你在萧祈安耳边低语，声音却足够让池边的萧祈宁听见，“好好表现。”

　　萧祈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低头吻你。这个吻带着温泉水汽的湿润，和他的体温一样，温热却空洞。

　　而你始终看着萧祈宁。

　　少年跪在池边，身体前倾，眼睛死死盯着你们。水汽朦胧，但距离足够近。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抓着衣摆的手指关节发白。你想，他大概在拼命压抑——压抑怒火，压抑耻辱。

　　“萧祈宁，”你声音甜腻得像化开的蜜，“看清楚了么？你兄长……很会伺候人呢。”

　　萧祈宁猛地闭上眼睛，但你能看见他睫毛在剧烈颤抖。

　　……

　　你看向池边的萧祈宁。少年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正呆呆望着你们。他眼中那些激烈的恨意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被情欲冲击后的空洞。你笑了。

　　“萧祈宁，”你声音慵懒，“下次……该你了。”

　　他身体一颤，像是被这句话烫到。

　　萧祈安立刻抬头，看向你：“公主……”

　　“怎么？”你挑眉，“舍不得弟弟？那你可以好好教他——教他怎么比你更让本宫满意。”

　　萧祈安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你推开他，起身走出温泉。你赤足走过萧祈宁身边时，故意用还湿着的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紧握的拳头。

　　他像被火燎到般缩回手。

　　“带他们回去。”你对殿外的宫人吩咐，又回头看了兄弟二人一眼，“三日后，本宫要看到你们两个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