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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奉身求魂 洛桉穿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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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来世,我定惜命。”
洛桉双眼无神的躺在病床上,听着耳边仪器的滴滴声,放空了思想。
洛桉苦笑一声,“要死了吗?”
她动了动手,摸索到一本书。
可是她拿不住了,那本书也从床边滑落,在寂静的病房中发出一声闷响。
洛桉放弃了,仰头看着天花板,脑中开始了走马灯。
她患病前是一位古风言情小说家,她的杰出之作就是《踏天歌》,她觉得小说世界的美好可以弥补现实的空虚。
她本也有一个圆满的家,享受着父母的宠爱,可是2022年2月13日的一场雪毁了这一切。
这天是洛桉的生日,也是冬尽春来的一天,可是这天却是洛桉最不想面对的一天。
那天她发了高烧,躺在床上,父母给她贴了退热贴就去医院拿药,洛桉太难受了,她的父母便留她在家。
可是后来因为路面打滑,洛桉的父母再没回来了。
那年她十六,她被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没了大人,哪有什么亲戚?
她不想成为一个任人掌管的物件,高一就辍学打工自己养自己。
后来她迷恋上了小说的完美世界,开始自己的创作,这便有了后来的《踏天歌》,也算是她在这个世界最后的慰藉。
洛桉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失败,她为自己做过什么,一生都在为别人努力着。
日落归山海,山海藏深意。
她不可能不遗憾,只是不喊疼,无能为力时也总归咎于顺其自然。
她留不住美好,只好装作万事顺遂,可面对死亡时,她不想在骗自己了,不想逃避了。
洛桉闭上了眼,感受生命的流逝。
“好累,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意识逐渐昏沉,仪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耳边一阵嘈杂,她什么也听不清。
“如果我还能活下来,一定要好好爱自己,不过的这么累了。”
不过她知道她的誓言多么可笑,她怎么可能活下去,她又骗了自己。
墨云涌动,雷声炸耳,雨滴被隔绝在屋檐外,窗纸被映的忽明忽暗。
床上的女子眼睫动了动,微睁着眼睛。
她慢慢抬起枯瘦的手放在一旁熟睡的丫鬟头上,动作很轻,丫鬟还在睡梦中全然不知她醒了。
唇瓣失了血色,微微张了张,声音细若游丝,似是在问自己,又像说给看不见的神明听。
“人果真能知道自己的死期,今日我醒来就是让我最后看一眼这世界吗?这是您对我最后的让步了吗?”
为什么要让她醒来,而又不要她活着。
女子聆听着雷雨声,在这喧闹中,传来断断续续的诵经声。
“若是有人能替我照顾阿爹就好了,阿爹对我这么好,我为他做什么了?”
为他做了什么?她想不出一件。
“上天,我魂愿死,若人替孝,自甘奉身,求魂据己。”
这一刻她多么希望神明真的存在。
语毕,一道惊雷照亮了夜幕,一滴泪从脸颊滚落,她闭上了眼。
她额间迸出光芒,可惜她看不见了。
医护人员进进出出,除颤仪的电流声盖住了书页翻动的声音,没人注意到洛桉额间那一闪而过的金光。
洛桉想象中的死亡并没到来,因为她重新睁开了眼。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眶,却感指尖湿润。
我这是哭了?不对我还活着?!
待眼前清晰起来,才发现这里不是医院。
一旁趴在床边的丫鬟听到身旁的动静,忙不迭起身冲到门边唤人。
“快来人啊!小姐醒了!”
洛桉探究的四处张望,但越看越眼熟。
素雅的屋内,没有繁复雕饰,青石板地面素净无尘,四壁白墙干净素雅。
旁侧一张木桌,桌上置青瓷小香炉,青烟淡淡萦绕。
窗是木格素窗,糊着素色窗纸,天光淡淡漫入,上面还有未干的雨渍。
洛桉还没回过神来,一个两鬓斑白的男人疾步走来,大喘着粗气。
手里还有没放下的毛笔,墨水顺着笔尖滴到地上。
那人看见洛桉将笔随手一放,疾步到洛桉身前。
洛桉被翻来覆去查看了好几遍,那男人才终于绷不住泪水,抱着洛桉哭起来。
“我的小洛终于醒了,吓死爹爹了,不枉我抄几百遍佛经,念几千遍经文。”
洛桉感觉面前之人十分眼熟。
她想起来了,这正是小说中第一章的配角满湘县的县令--洛珩。
那这么说,我穿书了?还是自己写的小说。
写了这么多作品,穿书这种也并不少见,可是亲身经历穿书,也是有些难以接受。
但好歹她活了过来,这是毋庸置疑的,所以穿书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甚至说很好。
现在来看穿成了谁就不言而喻了。
洛家一共就一个亲女儿,那个开头出场不到三秒就被强制下线的路人甲--洛桉。
原书中洛桉是中了一种烙刻在灵魂之上的诅咒,这诅咒是娘胎中带来的,也是洛桉身死的原因。
可现在这具身体中是完好的灵魂,诅咒便不攻自破了,自然现在的洛桉不会死。
既然你给了我生的机会,那我便会替你好好活下去。
保护你所想保护的人,尽你所应尽的职责,我们两不相欠。
不过当务之急,得哄哄这个“女儿奴”。
洛桉有些苦恼自己为什么要把堂堂郡守写成一个宠溺女儿的胖官爷。
洛珩趴在床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掩面痛哭。
他脸上不知何时抹上了墨水,糊了一脸,沾着泪水与墨汁的圆脸上下颤动。
微胖的身影遮不住他的喜悦与后怕,肩头忍不住微微耸动,这让洛桉一时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毕竟,他的女儿真的走了。
就在这时,洛桉的肚子开始抗议,然后是一片寂静,洛珩也不哭了,空气中弥漫着尴尬。
饿了也不奇怪,毕竟“洛桉”昏迷这几日,只吃了些粥。
现在这种情况,要是一般人早就尴尬的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洛桉是谁啊,能怕什么。
洛桉想开□□跃一下气氛,谁曾想洛珩抹了一把眼泪,也不哭了,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都怪阿爹,饿着我们小洛了,我这就让后厨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里脊和红烧肉。”
洛桉看着洛珩离开的背影,不由感叹。
“没想到意外的好哄,这也行?”
洛桉回过头一看,先前的丫鬟抹着泪,手里还拿着衣服。
“小姐,穿上外裳吧,别再着了凉。”
洛桉穿着整齐坐在梳妆台前,丫鬟拿起木梳,开始为她梳发。
“阿嚏!”
从刚才醒来洛桉就发现自己的嗅觉敏感了很多,就连情绪也有了实体。
所以这里的香薰对洛桉的鼻子十分不友好,闻上一点就直打喷嚏。
一旁的丫鬟手上动作一顿,拍了下脑袋。
“我这脑子,都怪我,小姐对气息感知异于常人,我还点香薰,呛着小姐了,我这就把香炉撤下去。
洛桉在脑子里想了想,这府中对我十分了解又贴身照顾的好像只有一个叫清鸢的丫鬟.
可是洛桉并不记得嗅觉灵敏这一设定。
难道这小说世界除了我编辑的,还有番外?
洛桉第一次对这个世界产生了疑惑。
清鸢开了窗子,散散屋里的香气,湿润的空气带着土壤的气息传来。
洛桉忽感额间一晕,再睁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小亭子,眼前一位女子注视着自己。
此人与自己相貌无异,但肤色却近乎透明,微微闪着光芒。
“我是洛桉,不过现在只是一缕执念,我不知道你为何会来,可能是神明可怜你我二人的遭遇,给了我们机会。”
“我将你唤来,只是想请求你替我照顾好我的父亲,我带走这个诅咒的灵魂,所以你不必担心会和我一样因诅咒而死。”
洛桉回想起小说原剧情,洛府最后全府上下无一人幸免,被满门抄斩,血流成河。
但是既然她了解了剧情,定不会让悲剧重蹈覆辙。
眼前女子眼底有着纠结与恳求,最终低眸未说一语。
“好,我答应你,替你照顾好你的父亲。”
洛桉知道她不想强求自己,也舍不得父亲,她很喜欢这样的人,不虚伪不强求,和她所接触的人不一样。
“洛桉”注视着洛桉,很久,眼底带着探究,最后释然的笑了,化作点点星光随风飘散。
“谢谢你。”
她本是一缕执念,如今她心愿已了,便消失了。
随着女子的消失,洛桉睁开了眼,仿佛刚才一切只是一场梦。
这时清鸢也走了过来,细心为她梳妆。
洛桉看着镜中的人,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看镜中人,还是身中魂。
镜中少女约莫十七八岁,睁一双杏眼,眼角上扬,显出几分灵动与活力,鹅蛋脸因病疾纠缠,略显苍白瘦弱。
鼻梁高挺,鼻尖微微翘起,唇红齿白,左眼角有一颗泛红的泪痣,是整张脸的点睛之笔。
若不是因为诅咒,她应该也是个开朗活泼的小女孩吧。
因为与自己同名同姓,所以下意识把她描写成自己的理想型,果然很好看。
清鸢慢慢的将杂乱的墨发梳顺,然后用手开始给洛桉编发
两个丸子头下各垂着环形发髻,剩下的头发被编成了一对低麻花辫,发尾别着两个银铃铛,一看就是小姑娘发型。
清鸢刚收了手,洛珩恰巧这时敲响木门。
洛桉穿着一身蓝粉相间的轻纱襦裙,裙腰束在腰上,袖口用淡蓝丝带轻轻束起。
走到洛珩面前,麻花辫随着她起落,发尾银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的小洛果然是最漂亮的,饿了吧,饭已经好了,快来吃吧。”
“走吧,阿爹。”
洛桉满足的吃着佳肴,这都是她现实中想吃不能吃的,现在都吃上了。
她决定要好好吃饭,养好身体。
边想着更加卖力的吃饭,她真的很饿。
洛珩满眼心疼的看着洛桉。
“小桉慢点吃,阿爹不和你抢,别噎着了。”
洛桉根本不信自己会被噎着,可是事实真是如此。
洛珩赶紧递上一碗水,拍拍她的背给她顺顺。
别人一传说不是金手指就是系统的,我不仅这儿都没有,咋还这么倒霉!
幸亏她知道剧情,不然在这她活不过三天。
对了,说到剧情,这应该是小说的第一章,故事的开始啊!
她怎么忘了,自己可是还要改变剧情的呀!
洛桉匆匆吃了几口拉着清鸢朝外跑去。
“阿爹,我出去走走,消消食!”
洛珩站在门口,看着飞快远去的身影。
“路上慢点,清鸢照顾好你小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