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好》alargen

1、1 她沏了一盏

　　她沏了一盏茶。
　　“你来了。”
　　来人把佩剑搁在桌旁，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
　　一饮而尽。
　　“你不怕我下毒吗？”
　　来人睨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她叩了叩桌子：“东西呢？”
　　来人捏着杯子，轻轻摩挲着杯子上的花纹。
　　“你拿什么交换？”
　　“我记得我已经支付过报酬了。”
　　“可我没拿到啊，你知道的，在那场大火里烧了个干净。”
　　来人，他，她的……熟人……
　　他抱臂靠在椅子上，微微偏了偏头，看着面前低头沉思的人。
　　“这样冷的天，你穿得也太少了。”他知道自己说了也是无用。
　　她抬头，隔着袅袅的水汽，望向窗外。
　　“天地氤氲。”
　　“万物化醇。”他接话道，“怎么，你要给我背诵一段《周易》抵债？”
　　“不是的。”
　　她往前靠了靠，抵着桌沿，双手不自觉地往他的方向伸，微微攥拳，眉眼舒展开，凝着他的眼：“我可以无条件地为你做一件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的目光向下躲了躲，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呆滞。
　　她的手越攥越紧，望着他眼底死寂的空虚。
　　她知道，他根本就没听进去。
　　他忽地嗤笑一声，抬眼回望她：“你和我装什么呢？我从来不信这些虚的。”
　　她垂眸，起身边走。
　　“这就急了？”他起身拉住她，“如此沉不住气，可是要吃亏的。”
　　他动作亲昵地仿佛是在对自家小妹：“手这样凉，不怕出师未捷身先死？我这还真有一件事，你可愿助我？”
　　他附耳说了几句。
　　她笑道：“好，事成之后，便轮到你兑现承诺了。”
　　他笑道：“好，我定不会食言。”
　　“我们击掌为誓。”她提议。
　　二人手掌相碰，清脆的声音一如片刻前爽快的誓言，这一刻，仿佛成了伯牙子期，二人合奏，天地间再无其他杂音。
　　不愧是习武之人，击掌声也如阵阵钟鸣。
　　杯中水纹轻晃。
　　二人道别后，一人向东，一人向西。
　　半晌，东边的老树下一人七窍流血，昏迷不醒，西边的山脚下一人经脉俱断，口吐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