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谢黯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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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迴知道谢黯的生日是翻他身份证才知道的。那天谢黯让他去抽屉里找张发票，他翻的时候把身份证带出来了，瞥了一眼上面的日期，十月底，还有不到俩礼拜。他把发票找到递给谢黯，装作没看见，心里记下了。
谢黯自己从来没提过生日的事。谢迴想了想，也难怪，他妈走的时候他才十六，那之后大概就没人给他好好过过生日了。他爸那人看着就不像会记这种事的人，谢黯自己更不可能主动说“我过两天生日”。谢迴琢磨了几天，决定给他过一回，但得背着来，不能提前露馅。
他先找了方工，问工作室那天有没有什么安排。方工说没有，谢总最近不怎么来工作室，活儿都在家干了。谢迴让她那天下午找个由头把谢黯叫过去一趟，方工问干嘛，谢迴说回头再解释。方工也没多问，应了。
然后他找了周淮安。周淮安认识的人多，谢迴让他帮忙找个做蛋糕的，要那种定制的小店，别整连锁店流水线出来的。周淮安推了个微信名片给他，说这家店老板手艺好，自己开的工作室，得提前一个礼拜预订。谢迴加了微信，跟老板聊了半天，定了个六寸的蛋糕，口味选了苦橙朗姆——谢黯的信息素就是这个味儿，他想着做出来应该挺有意思的。老板问他要什么装饰，谢迴说简单点，别整花里胡哨的，写个名字就行。
接下来是礼物。谢迴想了半天不知道送什么。谢黯什么都不缺，衣服鞋子他自己买得比谁都勤，电子设备用不上他操心，画画用的工具谢迴也不懂。他愁了几天，有天在厨房做饭的时候看见谢黯那个用了好几年的马克杯，杯口磕了个豁口，他还在用。谢迴拿起来看了看，杯子上印着个什么“全球十佳副总”的logo，早就磨得快看不清了。
他想起谢黯之前有回在沙发上看电影，镜头里有个手工陶艺的杯子，他嘟囔了句“这个挺好看”。谢迴当时没接话，但记住了。他在网上搜了搜，找了家评价不错的手工陶艺工作室，约了个周末去自己做。
做杯子那天下着小雨，谢迴跟谢黯说出去见周淮安有事，谢黯也没多问，说了句“早点回来”就继续躺沙发上看球赛了。谢迴在陶艺工作室待了一下午，手上糊了一手泥，捏了个杯子出来。老板帮他修了修坯，上了釉，说烧好了通知他来取。谢迴看了看成品，有点歪，杯壁也不够匀，但好歹能认出来是个杯子。他让老板在杯底刻了个“黯”字，老板问他刻这个字干嘛，他说没干嘛，就刻吧。
蛋糕和杯子都安排好了，剩下的就是怎么把人弄过来。谢迴想了想，决定在家办。他列了个单子：做几个谢黯爱吃的菜，买瓶酒，蛋糕藏冰箱里，礼物藏柜子里，等谢黯回来再拿出来。
生日那天下午谢迴给方工发了消息说按计划来。方工三点多给谢黯打了个电话，说有个文件找不着了让他过去看看，谢黯在电话里嘟囔了两句“什么文件找不着你翻翻抽屉”但最后还是应了，说马上过去。谢迴在厨房听见他换鞋出门的动静，松了口气，把提前备好的菜拿出来开始做。
做了四菜一汤，红烧排骨、清蒸鲈鱼、油焖大虾、清炒时蔬，还炖了个鸡汤。蛋糕从冰箱里拿出来搁在桌上，盒子拆了，六寸的小蛋糕白底，上面用巧克力酱写了“生日快乐”四个字，底下一行小字写的“谢黯”。谢迴看着那个蛋糕觉得有点寒碜，比他想象的小了一圈，但老板说六寸够两三个人吃，做大了浪费。他把蜡烛插上了，没点，等谢黯回来再点。
快六点的时候门锁响了。谢迴从厨房探出头，谢黯推门进来，一边换鞋一边骂：“方工也不知道整天干嘛的，一个文件找不着让我跑一趟，去了她自己又找着了。这什么眼神。”他换好鞋走进来，看见餐桌上摆了一桌子菜，脚步停了。
“这什么。”谢黯看着桌上的菜。
“饭啊。”
“我知道是饭。怎么这么多。”
谢迴从厨房走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今天什么日子你不知道？”
谢黯站在那儿想了两秒，眉头皱着，忽然表情变了一下，又压回去了：“我生日。”
“嗯。坐下。吃饭。”
谢黯站在那儿没动，盯着桌子看了会儿，又看看谢迴。表情有点复杂，说不上高兴还是不高兴。谢迴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你站那儿干嘛。过来坐。”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翻你身份证看见的。”
“那你这两天一直憋着没说？”
“说了你还让我准备吗。”谢迴把筷子摆上，“坐下。菜要凉了。”
谢黯走过来坐下了，看着一桌子菜，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吃了。嚼了两口没说话。谢迴坐对面看着他，等了一会儿等不到评价，问了句：“怎么样。”
“还行。”
“什么叫还行。”
“就是还行。你做饭一直这样。”谢黯又夹了一块，低头扒了口饭。谢迴看了他两眼，觉得这人大概是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也不催，两人闷头吃了半顿饭。吃到一半谢黯忽然搁了筷子：“你别光看着我吃。你也吃。”
“我吃着呢。”
谢黯把排骨往他那边推了推，又拿了只虾剥了搁在他碗里。谢迴看着碗里那只虾，乐了一下：“今天你过生日。你给我剥什么虾。”
“我乐意。”谢黯又剥了一只搁他碗里。
饭吃完了谢迴把碗收了，从冰箱里把蛋糕端出来搁桌上。谢黯看着那个小蛋糕，表情又不对了。谢迴把蜡烛点上，一根问号形状的，插在正中间：“你没告诉我多大。我就买了这个。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谢黯盯着那根蜡烛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你买的这什么蜡烛。问号。”
“不然呢。我写你个十八？”谢迴坐回去，“许愿。吹蜡烛。”
“多大了还许愿。”
“让你许你就许。快点。蜡烛快烧没了。”
谢黯看了他一眼，低头对着那个小蛋糕许了个愿，吹了蜡烛。谢迴问许的什么，谢黯说不能说，说了不灵。谢迴切了蛋糕一人一块，谢黯吃了一口，眉头动了一下：“苦橙朗姆味儿的？”
“嗯。你信息素什么味儿我给你弄什么味儿。好闻吧。”
谢黯嚼了两口，表情有点微妙：“怪怪的。吃自己味儿。”
“那你别吃了。我吃。”
谢黯把盘子挪开了：“没说不吃。就是怪。”又吃了一口，这回嚼得仔细了点，“还行。你挑的？”
“嗯。找了家小店做的。提前订的。”
谢黯把一盘蛋糕吃完了，搁了叉子，靠椅背上看着谢迴：“你准备了多久。”
“没几天。蛋糕提前订的，菜今天现做的。”
“还有别的吗。”
谢迴被他问得噎了一下：“你怎么知道还有别的。”
“你一紧张就话多。刚才吃饭你话比平时多。”谢黯看着他，“还藏了什么。”
谢迴站起来去柜子里把那个礼物袋子拿出来了，搁在谢黯面前。谢黯接过去拆了，里面是个牛皮纸盒子，打开是个陶瓷杯子，歪歪扭扭的，上釉上得也不太匀，但摸着挺厚实。他把杯子翻过来看，底上刻了个“黯”字。
“我自己做的。做得不好。你别嫌弃。”谢迴说。
谢黯攥着那个杯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忽然把杯子搁下来，站起来绕过桌子把谢迴搂住了。搂得挺紧的，脸埋在他脖子里，没说话。谢迴被他搂着站了会儿，伸手在他后背上拍了拍：“行了。就一个杯子。你至于吗。”
“至于。”谢黯闷声说了句。搂了一会儿松开他，退回去坐下了，把杯子拿起来又看了看，“以后我就用这个。”
“你别用了。我做得歪歪扭扭的，你搁柜子里摆着就行。”
“不摆。就用。”谢黯把杯子搁在桌上，跟自己那个磕了豁口的旧杯子并排放着，“明天带去工作室。泡咖啡用。”
谢迴看着他那个表情，嘴角翘了一下。谢黯抬头看见他笑，问了句“你笑什么”，谢迴说没什么，把蛋糕又切了一块推给他。谢黯接了，吃着吃着忽然说了句：“好几年没过过生日了。”
“几年？”
“好几年了。妈走了之后没人管。我自己也懒得过。”谢黯用叉子戳着蛋糕，“有一年我生日那天我爸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吃没吃饭。我说吃了。他就挂了。连句生日快乐都没说。”
谢迴没接话。谢黯用叉子戳了两下蛋糕，又开口了：“你以前知道我生日吗。”
“不知道。你没提过。”
“我没跟谁提过。”谢黯把最后一口蛋糕吃了，“今天你弄这一桌子，我进门的时候还以为你记错了什么日子。”
“没记错。就是你生日。”谢迴把碗收了，“以后每年都给你过。别觉得稀奇。”
谢黯坐在那儿没动，看着谢迴端着碗往厨房走。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跟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谢迴洗碗。谢迴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站这儿。今天不跟你算这个。你过生日你特殊。”
谢黯没说话，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忽然走过去从后面搂住谢迴，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谢迴手上还沾着洗洁精泡沫，没推开他：“你等我把碗洗完。”
“你洗你的。我搂我的。”谢黯闷在他肩膀上说了句，“谢迴。”
“嗯。”
“谢谢。”
谢迴把碗冲干净了搁进沥水架，擦了擦手，转过来面朝他。谢黯还搂着他没松，低头跟他对视了两秒，凑过来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挺轻的，碰完了退开了一点，又凑上来碰了一下。谢迴被他亲了两下，伸手把他脸推开了：“行了。今天你生日。不跟你算。”
“算什么。”
“算你黏人。”谢迴推着他往客厅走，“走了。看电视去。今天寿星说了算。你挑台。”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