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视界(一)点烛赐梦 花瓣的 ...
-
花瓣的张合是灵魂穿越轮回的签记。—《野鸢尾》
蝶冢。
秋日的残阳将山峦尽染金黄。五个深绿色墨点点缀行曳其中,显得格外突兀。他们迈过干枯落叶,只余于一阵“沙沙”声在身后回响。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人停在一个石碑旁,那石碑应该是新立的,其上的蝶纹尚未经四季风霜雕磨,边缘显得新亮且锋利。
“开棺。”那个人命令道,那声音苍老,又不是魏延抬手间,耳后一缕白发滑至病前,映亮了他清癯的脸。
不消一刻,那身后四个人已将棺盖打开。木质的棺内躺着的不是一具人的尸体,而是一只刚死去的蝴蝶,那只蝴蝶的翅面在夕阳照耀下泛出绿蓝相间的深色,泛有类似金属般的光泽。蝴蝶的身旁还放着一只木塞封口的小巧的玻璃罐,那罐子里放着的是一双干瘪的眼珠,没有眼皮,显得有些可怖。
一阵微风俯身而下,将蝴蝶吹得仿若活过来般扑扇了两下翅膀。
为首的那个老人蹲下,一只手小心翼翼却又不失郑重的捧起蝴蝶,另一只手将兜里的一面带有蝴蝶纹边的小镜子掏了出来,将蝴蝶放在镜面之上。
他深深看了两眼镜面上的蝴蝶,又重新小心放回棺内,摩挲了一下关口边沿,又说道:
“盖上棺盖。”
身后那几个人又将棺盖盖上,将这座蝴蝶的坟墓恢复了先前的样子。
那个老人又掏出一只有些古怪的蜡烛,小声念了几句咒文,火苗便窜上了烛心。他将蜡烛放在石碑前,任凭亮绿到不正常的烛光将石碑映亮。
半晌,大概是看蜡烛燃烧情况正常,便直起身,拍了拍深绿色祭司袍上的土,对那几个人说:
“咱们回吧。”
夜幕缓缓蚕食了夕阳的光,黑天降临。
那棺材内的镜面闪烁了一下,形成漩涡般的波纹,将蝴蝶吞噬入境,又兀自播放起了一段像是实验室场景般的画面。而棺木之上的蜡烛也像是感受到了画面开播般,在无风的夜晚,在烛心尚未燃尽之时,瞬间熄了……
〔系统提示:子世界【视界(五行属性:木)】开放中……
检测到数据异常……恢复中……检测到残留数据……清除中……恢复中……恢复成功〕
〔检测到闯关者精神值过低,生命值综合评定过低,缓慢恢复中……〕
我是被疼醒的。
眼睛疼。
额,不是正常的疼法,像是眼珠在眼眶增生吧,有胀胀的挤痛感,感觉眼眶要挤裂了,疼中还带着丝丝的痒。
总之就是很难受。
怎么办?
又疼了半分钟,感觉疼痛感缓和了好多,我要不试试睁眼吧。
我的天呐,入目皆是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白交错的点群,我本能的抗拒这种场景。
我又眨了眨眼,那黑白相间的点群好像也眨了眨。
它们确实眨了眨眼。
那个好像不是斑点……是眼球!!!!!
附着在墙壁上,天花板上,地面上都是……
好吓人啊天!!
我摸了摸兜,想找找什么东西,本能的,不知为什么,大概是求个心理慰藉吧,我从左边兜里摸出了一个墨绿色的眼镜盒,右边兜里摸出了一个蝴蝶纹边的小镜子,那眼镜盒上贴着一张小纸条,言简意赅的写了狂放的两个字“戴上”。
我手抖着打开了那个眼镜盒,没仔细看看那眼副眼镜长什么样子,就把里面的那副眼镜戴上了,然后微眯着眼,万分小心的重新向前方看去。这回没有眼球了,只剩下干净的实验室墙面和剩下临时休息搭的小床。
我想摘下眼镜重新看看,却感觉眼镜腿分泌出丝状的物质扎入头皮。是的,就是很恶心的那种感觉。我不知道那种丝长什么样。
然后我发现,那个眼镜好像粘在了我的脸上,取不下来了。
好吧,一会再试试能不能摘下来。
我在实验室里……额,我怎么会在实验室?
我好像没有印象了。
我好像对什么都没有印象了。
我就是对什么都没有印象了。
我掏出那面我也没什么印象的小镜子照了一下自己。
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女生,眼睛大大的,里面全是迷茫,嘴唇干瘪,像是好久没有喝过水,皮肤泛着病态的苍白,实在不像健康的状态。
肌肉酸痛的后劲泛上,好像几天没活动,忽的从小床上蹦起来,面对诡异的场景时常年不运动的肌肉吃不消了,这具身体像生锈了般经不起太大折腾。但比起身体,更像是牵丝的尸。
我还是懵懵的。
忽然有人敲了敲我这间实验室紧闭的门,好像是催促我快点出去对线索什么的。
我对这个声音也没印象,只是简简单单的“嗯”了一声,便不多说什么了。主要是我自己不太想多说。
我点开了个人系统面板,里面有三栏信息:个人信息,身体状况和系统仓库。
我点开了个人信息。
我的姓名没变,陆攸,然后又跟了几个基本信息及闯关信息,基本信息与我之前记忆中的没有太大出入,但那些闯关信息我看不太懂。
我一栏一栏查过去:身体状况好像不太好,系统仓库有一个开放的闯关能量值格,还有一个上锁的日记本格,还有七个空格,那个闯关能量值上标注着技能3/3,我也不太懂。
我感觉这里面没有助于我回想起之前的事的有用信息。于是我关掉了面板。
我望向窗户,窗户上贴了一层防窥的透光纸,阳光从中透过来,但没有暖和的感觉,反而给我的感觉就像泼错了地方的颜料,不太真实,刚刚的多云都比现在如白炽灯般的日光更适配这个实验室。
我感觉我现在像是在做一场名为莫名其妙的梦。
那个敲过门的人又回来敲了敲门,问我能不能进。
我淡淡的“嗯”了一声。
门把手被压下,她将门打开了一个小缝,侧身挤了进来。
我对她的脸真的没印象,但她好像认识我,跟我很熟,还关心的问我这个世界是不是不舒服。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我又“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她又用那种担忧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推门出去了。她说时间还早,让我先躺在小床上休息一会,晚点再对线索也不迟。
我在她出门时看见了走廊的墙壁,灰白色,给我的感觉不太好。怎么说呢,就是我不太喜欢吧,也不知道为什么。本能?
我又躺下了。静静的看向天花板。
我头正对着天花板上好像有液体汇集,几秒钟后冒出一个大水滴,这个天花板还渗水?
但那个好像不是水滴。
那东西变成了一只眼睛。
它好像是从墙上孵出来般。
它用无机质的目光看着我,我回望过去,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内心涌上的不是恐惧,而是哀怨与悲伤。
这个本能反应太怪了。
那只眼睛的眼珠颜色与我照镜子时我的眼珠颜色一致,都是深灰色。也很奇怪。完全不像是正常纯黑或者黑偏棕的眼珠。
我不带任何情绪的回望过去。
那只眼睛静静的望着我,一会儿又发出“叽咕叽咕”的声音,像起泡胶。
它缩了回去。
天花板恢复了原样。
一切又都像是我的幻觉。
这时系统“叮-”的一声响了,我打开面板一看,仓库上锁的日记本解锁了一页,那一页好像是最后一页。
那个字给我的第一感觉是乱七八糟的,不是字乱,而是那时写日记的人心乱。
我看看吧。
XX26年10月28日晴转多云
它们会进行图灵测试,冬晚被他们伪装的我骗了。只剩下我一个了(划去)谁也剩不下了(划去)闯关好像要失败了(划去)但这是闯关限定日最后几个小时了。它们现在正在监视我。它们在看我写日记(划去)它们在看我的日记&%*)#“10121@qi7……(剩下一堆乱码和几滴喷溅上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