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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雷蒙德 亚雷克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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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雷克没有再硬闯黑原谷。
他知道温聿柠不好惹，也知道谷口那层微光不对劲。他若硬来，未必能占到便宜，反而会惊动整个黑原谷。
所以他换了方法。
——从外部慢慢收紧。
他开始在黑原谷外围村落散布消息，说苔丝是德伯家亲戚，说她家境困难，说她不该在偏远农场受苦。他还悄悄给狄克西太太施压，让她辞退苔丝。
狄克西太太不是怕他，而是怕麻烦。
她经营牛奶场多年，最怕卷入有钱人家的是非。亚雷克若常来骚扰，她的农场就别想安宁。
于是她找了苔丝。
“姑娘，你还是走吧。”狄克西太太说，“我这里太小，经不起这些事。”
苔丝脸色发白。
“为什么？”
“不为什么。”狄克西太太语气硬了一点，“你今天收拾东西，明天离开。”
姑娘站在牛棚旁，忽然觉得命运又把她推回了原点。
她刚站稳，刚有工作，刚能自己挣钱，刚敢喜欢一个人。
可一夜之间，又被赶走了。
她去找温聿柠时，声音发颤：
“我是不是又要回去了？”
温聿柠看着她发白的脸，轻声说：
“不回马洛特。”
“那我去哪里？”
“去更远的地方。”温聿柠说，“我已经看好一处红原谷农场，比这里更偏，也更安静。”
苔丝愣住。
“你早就准备好了？”
“嗯。”温聿柠说，“我怕亚雷克会逼狄克西太太辞退你，所以提前找了退路。”
姑娘心口忽然一酸。
她以为自己又要孤身面对。
可温聿柠早就替她想好了下一步。
“谢谢你。”她低声说。
“先别谢。”温聿柠说，“收拾东西，我们今晚走。”
苔丝立刻点头。
她没有再跟狄克西太太争辩。
有些地方，不是她不够好，而是她待着不安全。
当晚，两人离开黑原谷。
安吉尔得知消息时，已经晚了。
他第二天来农场，才知道苔丝走了。
牧师站在空屋前，心里忽然空了一块。
他想问狄克西太太她去了哪里，但狄克西太太只摇头：
“不知道。那位温小姐带她走的，不让我多问。”
安吉尔沉默很久，最终转身离开。
他没有追。
因为他知道，温聿柠是在保护苔丝。
可他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无力感——他连自己喜欢的姑娘，都护不住。
温聿柠带苔丝连夜赶路。
她们走小路，避村镇，尽量避开亚雷克的眼线。温聿柠用微光帮她们隐藏气息，又在岔路口布下假痕迹，误导追踪者。
天亮时，她们抵达红原谷。
红原谷比黑原谷更偏，土地是红褐色的，田野开阔，风更大。这里人烟稀少，农场分散，离马洛特更远。
温聿柠带她去了一处偏僻牧羊场。
场主姓雷蒙德，是个独眼老人，性格孤僻，却不惹是非。温聿柠用微光帮他修复了坏了很久的牧羊栅栏，又帮他找回走失的三只羊。
老人看她的眼神变了。
“你这姑娘，有点东西。”
“一点小本事。”温聿柠微笑，“我想让她留下做工。”
老人看了苔丝一眼，又看了看温聿柠，点头：
“行。但她得住在牧场小屋，不能常去村里。”
“可以。”
苔丝就这样在红原谷住下了。
牧羊场的日子，比牛奶场更孤独。
早上放羊，中午整理羊毛，晚上住在独立小屋。周围没有女工，没有牧师，也没有热闹村落。只有风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