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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震惊!那个扫雪杂役竟在剑尊眼皮底下挖出了极品矿脉! 林妙妙在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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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妙在大比上一战成名。准确地说,是“一讹成名”。现在整个凌霄宗坊市都知道,孤雪峰那个扫雪出身的林执事,当着十大宗门长老的面,抱着晏清剑尊的桌腿嚎了一嗓子,然后揣着孤雪峰的墨玉信物扬长而去。有人说她是剑尊流落在外的私生女,有人说她是魔界派来的奸细,还有人说她其实是剑尊养在外面的……总之谣言越传越离谱。
林妙妙一概不理。她正蹲在驻颜阁后院的库房里,面前摊着那张金光闪闪的矿脉契约,身边围了一圈从坊市里拉来的小矿商。
“诸位,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林妙妙把契约往桌上一拍,“孤雪峰名下,极品灵石矿脉一条。我出开采授权和孤雪峰的牌子,你们出人出力出设备,挖出来的灵石五五分。”
几个矿商面面相觑。为首的是个姓周的老矿头,干这行快两百年了,被百草堂挤兑得差点关门,如今听说孤雪峰要开矿,第一个跑来投靠。
“林执事,”周矿头搓着手,面露难色,“不是老朽不信您,可这极品矿脉,阵眼处少说也有七八重禁制。就凭咱们这些人,连第一重都撬不开。”
林妙妙早有准备。她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本册子,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灵脉基础勘探手册》。这本册子是系统死机前她花五十灵石从系统商城里买的,当时纯属好奇,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她翻到第三页,指着上面一幅灵脉走向图:“周叔你看,这条矿脉的主支在东南,但阵眼灵气汇聚的节点偏西北。咱们不用硬撬阵眼,从西北那条支脉斜着打进去,绕开禁制,直通主脉。”
周矿头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顿时直了。他挖了两百年矿,头一回见到这么刁钻的切入角度,但仔细一琢磨,又觉得理论上完全说得通。他抬头看林妙妙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林执事……您懂矿?”
“略懂,略懂。”林妙妙谦虚地摆了摆手,内心疯狂给系统烧高香。虽然那破系统死机了,但商城里的东西是真管用。
于是开采方案当场敲定。周矿头带人从西北支脉斜挖,林妙妙负责用墨玉玉佩调动矿脉阵眼,白露管账。不出三天,第一批极品灵石就出了矿。成色之好,连周矿头都直呼“这辈子没见过”。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短短五日,坊市里那些原本被百草堂压得抬不起头的小矿商全找上门来了,排着队要跟林妙妙签授权合同。林妙妙来者不拒,一口气签了七家,统一挂牌“孤雪峰矿业合作坊”。她坐在驻颜阁三楼新腾出来的办公室里,看着白露递上来的分成账本,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
“白露,你说咱们下个月要不要涨工钱?”
“师姐,你上个月才涨过。”
“那就再涨。钱嘛,赚了就是花的。”
两人正说着,窗外忽然飘过一阵极其熟悉的冷香。林妙妙鼻子一抽,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矿脉契约塞进抽屉里,又把账本合上压在一摞焕颜霜瓶子底下,最后抓起一本《坊市商户管理章程》摊在面前,正襟危坐。
白露:“……师姐,你干嘛?”
“晏清来了。”林妙妙压低声音,“我闻到他身上的味儿了。”
白露还没反应过来,楼梯口已经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每一步的间距都像量过似的。下一秒,晏清那张清冷如霜的脸出现在三楼楼梯口,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亲传弟子。
“峰主!”林妙妙从椅子上跳起来,笑容极其狗腿,“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传个话就行,我上去给您汇报啊!”
晏清没说话,目光扫过办公室。他的视线在那摞压着账本的焕颜霜瓶子上停了一瞬,又落到林妙妙面前的《坊市商户管理章程》上。那本书她拿倒了,封底的定价标签朝上,字是反的。
晏清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在办公室唯一一张客椅上坐下:“本尊听说,你在坊市里拉了一批人开矿。”
“小本生意,小本生意。”林妙妙点头哈腰,“都是托峰主的福,没有孤雪峰的牌子,那些矿商哪肯跟我合作。”
“矿脉的禁制,你解开了?”
“解……解开了一部分。”林妙妙额头开始冒汗,“就,西北那条支脉,比较好挖,先挖着试试。”
晏清看着她,沉默了几息。那目光不重,但林妙妙觉得比大比那天她抱桌腿时还让人发毛。
“西北支脉斜切入主脉,”晏清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绕开阵眼三重禁制,直取灵气汇聚节点。这个走法,是周矿头想出来的?”
林妙妙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知道?周矿头昨天才带人打通支脉,连矿洞口都还没挂招牌呢。
“是……是周叔经验丰富……”
“周矿头挖了两百年矿,从来只会走正脉。”晏清端起桌上的茶——那是白露刚沏的,他抿了一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放下了,“西北支脉斜切,是阵法学里‘避实就虚’的路子。一个挖矿的,懂阵法?”
林妙妙嘴唇动了动,一时竟想不出怎么圆。她总不能说“我有一本系统出品的《灵脉基础勘探手册》”吧?
“这个……可能周叔最近看了点阵法书……”她越说声音越小。
晏清没再追问。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坊市主街上,七八家挂着“孤雪峰矿业合作坊”牌子的矿铺一字排开,生意红火得连对面的百草堂旧址都被盘下来改成了茶馆——专门给矿商歇脚喝茶用的。
“一年之内,这条矿脉的收益,能抵得上孤雪峰三年俸禄。”晏清背对着她,声音淡淡的,“林妙妙,你倒是会做生意。”
林妙妙以为他要抽成,立刻表忠心:“峰主放心!矿脉收益的七成归孤雪峰,我只要三成就行!”
晏清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林妙妙没看懂。
“七成?”晏清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本尊什么时候说过要你的分成?”
林妙妙一愣:“那您的意思是……”
“矿脉既然给了你,收益便归你。孤雪峰不缺这点灵石。”晏清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背对着她说了最后一句,“但有一条——你身边那些矿商,每一个都要登记造册。本尊会派人定期核查。”
说完他走了,冷香渐远。
林妙妙瘫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白露凑过来小声问:“师姐,峰主是不是不高兴了?”
“不知道。”林妙妙揉了揉太阳穴,“但他没要分成,说明不是来抢钱的。核查就核查吧,反正我账目干净。”
她不知道的是,晏清走出驻颜阁大门后,对身边的亲传弟子低声吩咐了一句:“查那个周矿头的底细。还有,她身边每一个矿商,祖上三代,查清楚。”
亲传弟子低头应了一声,又听晏清补了一句:“尤其是她最近新收的那几个。若是别宗派来的探子,立刻清出去。孤雪峰的人,轮不到外人安钉子。”
亲传弟子心说这到底是查账还是护短啊,嘴上不敢问,御剑走了。
晏清站在坊市主街的青石板上,抬头看了一眼驻颜阁三楼那扇还亮着灯的窗户。窗纸上映着林妙妙低头看账本的影子,时不时还伸手抓把瓜子。他在心底想的是:她故意把收益让出七成,是试探本尊会不会收。若本尊收了,她定会觉得自己只是个赚钱的工具,与本尊离心。本尊不收,她才能安心留在孤雪峰。此女心机,果然不浅。
至于那本《灵脉基础勘探手册》——她一个杂役出身,哪来的阵法知识?定是那邪物残留的余孽作祟。明日便传她来主殿,再仔细探一探她识海。
晏清收回目光,御剑回峰。冷风灌进袖口,他忽然想起方才在她桌上看到的那摞账本。最上面那本封皮上,歪歪扭扭写着“妙妙私房”四个字。他嘴角动了一下,又压了回去。
亲传弟子在前面飞着,忽然听见身后峰主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模糊不清。
“明日复查,让她带两瓶焕颜霜来。本尊……手有点干。”
亲传弟子差点从剑上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