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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遭袭,安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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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末没遇到特别的事情,他从荒原出发,走过一座光秃秃的山谷,又走过一片光秃秃的原野,然后倒下了。
说着,他觉得嗓子很干,问道:“你还有水吗?小路。”
他觉得路相把他叫得太幼了,怪不舒服了,但路相救了他,纠结称呼会显得很小气,现在这样算平手。
路相拿出一只铁制水壶:“剩不多了,你都喝吧。”
“之后你在哪里收集水?”景末小口饮水,尽量喝得慢一点,就能品尝所有滋味。
路相说:“有个地方老是下雨,那雨水能喝,我就以它为中心探索,本来是想往前走的,既然没东西,那我不去了。”
就像景末说的,有人会往深坑扔垃圾,有时候深坑会吞噬东西,那有概率找到可以用的物品,路相正为此奔波。
景末只是润润嗓子,把水留着明天喝,然后抱着水壶慢慢睡着。
再醒来,是白天。
龟壳里面没路相,景末往外看,路相正在打太极,招式看起来很标准。
“嚯!”路相活动双臂,“强身健体非常重要啊小末,既然醒来了,我们先回去,补充一下物资。”
他挽起绿衬衫的袖子:“希望有人能倒一大堆垃圾,这样我们就会像屎壳郎一样两眼冒精光。”
路相拿起绑在龟壳开口处的粗绳子,扛在肩膀上,往前拉,轮子开始缓慢移动。
景末懵住。
好朴素的赶路方式,甚至有一点辛酸。
过去五年,路相一直拉着龟壳到处走吗?
“你不是说你打赢老乌龟,那你不能控制龟壳吗?”
景末在后面使劲帮忙推。
路相不敢置信:“这你都信?好吧,这东西是我捡来的。”
景末不说话了,虽然父母死后他就到处找兼职挣钱,也做过体力活,但相当于推着一辆汽车的体力活,还是超出他的承受范围。
“小路,我们这样走,真的能回去吗?”
“能的,相信我,我就是这么来的。”
景末于是闭着眼睛只管推,咬着牙,一会儿用双手使劲,一会儿用后背倒推。
路相累得不行,想着离得也不远了,休息会儿再说。放下绳子,他揉了揉肩膀,就见龟壳从他面前平移过去。
诶?
他眨眨眼睛,眼珠缓缓挪到使劲推龟壳的景末身上,看不出来,那么清瘦的人,力气还挺大。
“小末,休息休息,别累坏了,反正离得不远。”路相拉住景末。
景末这才一屁股坐到地上,小脸累得通红,张嘴直喘气,他抬手抹了抹额头的汗珠,觉得感冒都好了不少。
压根顾不上生病。
“喝点水。”
景末接过水壶:“你不喝吗?”
“我还行,”路相笑道,“比我平常快多了,你真能干啊小末,力量惊人。”
景末愣了愣,还从来没因为这种事被夸过,他饮了口水,嗫嚅着:“还好吧。”
“哎,小末你应该读大学了吧?什么专业?”五年了,路相有一箩筐的话要说。
“大一,是考古专业。”
“哦哦,那我们要在深坑里发现什么墓,是不是得准备黑驴蹄子之类的东西?”路相好奇,“你有见过僵尸吗?”
景末安静少顷:“我是考古的,不是盗墓的,我也没见过僵尸,”他的视线上移,“但我见到了巨人。”
远处迷雾中,一只巨大的人形生物缓步行走,身形在雾气里若隐若现,看侧面身形,应该会绕过他们。
景末比较了下,这巨人比他见过的所有高楼大厦都要高,得有奥特曼那么高吧。
“它会过来吗?”他小声问。
“应该不会。”路相站起身,示意他随时进入龟壳避难。
巨人渐渐消失。
景末放下心,扭头,对上一张巨大无比的人脸,竖眼红眼珠,嘴角大大地扬起,腥气直扑他面门。
景末瞳孔骤然紧缩,吓得一时间呼吸停滞。
“小末!”
路相眼见巨人的大手挥来,连忙拉着景末躲进龟壳里,刚进去,龟壳被掀翻打了好几个滚。
好不容易停下,路相松开景末,把十字架交给他:“快堵在开口那儿!”
自己则拿着木板去堵另一个开口。
前所未有的惊恐中,景末手抖得厉害,好不容易把十字架摆好,巨人的眼睛凑到窗口处,带着浓浓的腥味。
很快,巨人直起身子离开,景末这才注意到,这巨人有着人类的体型,但眼睛嘴巴长在侧面,也就是说,它像螃蟹似的横着移动。
景末忽然意识到,之前这巨人是盯着他们在走动。
他骤然脱力坐下,张嘴直喘气,双眼放空,身体肌肉发麻,他的脑海里满是那双可怖的红眼睛,呼吸越来越急促。
倏地,双手被握住。
路相声音沉稳:“冷静一点小末,我们没有在特别危险的地方,我们有绝对安全的地方,我们现在非常安全,来,跟我说,‘没必要害怕,我很安全’。”
景末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磕磕绊绊地重复道:“没必要害怕,我很安全。”
“对,就是这样,我们非常安全,”路相拿出一包饼干,拆开包装袋给他一块,“好了好了,不想那些,你跟我说说你考古学的课程吧?是不是要对历史非常有研究?”
景末牙关僵硬,咬了口饼干,不少碎块掉出来,路相早就把手放在他的下巴处,他手指哆嗦着捡起路相手掌心的饼干碎块,努力回想专业相关的事情。
“如果、如果毕业的话,那个……学校会发历史学学士学位,我是学的史前考古,就是、就是有关人类史前文明……小路,那是什么东西?”
路相摸摸他的脑袋:“一种怪物,这里有很多很多,但没关系,我们绝对安全,好吗?点一点头,表示你知道我们非常安全这件事。”
景末扭头看向外面,数不清的巨型人形生物在迷雾中行走,是侧着的,是盯着他们的。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重重地点头,他现在很安全。
“它们在进行迁徙,这太频繁了,所以我觉得哪里不对劲,迁徙大概两个小时就好。”
路相掰正景末的脑袋:“我们不看了,继续跟我说说,外面有没有出什么洗脑的音乐?你会不会唱?”
景末不看短视频,他手机内存不够,而且那东西太吵了。
“我想一想。”景末努力无视那些人形怪物,不去想无数猩红的眼珠盯着自己这件事。
“嗯,慢慢想。”
路相一错不错观察着景末的表情,看着他眼睛渐渐有了神采,表情也放松许多,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没那么用力时,才稍微放下心来。
“情人越多越气派。”
“啥?”路相满头问号。
“只要天天有钱花,情人越多越气派。”景末解释,“视频里这么唱的。”他打工有时候听到老板的外放视频。
路相眨眨眼睛:“还挺写实的,小末,你会不会唱小星星?”
景末点点头,说:“我唱歌不好听。”
“没关系,我想听一听。”
“嗯,咳咳,一闪一闪亮晶晶,漫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上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
景末觉得自己唱歌不好听,跑调跑得原作者都听不出来,但路相让他唱了许多童谣,他努力回想歌词,不知道对不对,路相没说,应该是对的。
他认为虽然外界才半年,但路相在深坑五年了,肯定非常想念现代社会的东西,唱一唱歌,不碍事,他理解路相的思乡之情。
直到路相说他们可以出去瞧瞧时,景末才意识到过去了很久,那些人形生物都不见了。
说要出去,景末下意识心颤,暗暗给自己鼓了鼓劲,才离开龟壳,先后怕地观望四周,确定没问题,就观察龟壳,看起来都好好的。
他蹲在一只轮胎前,用手指戳了戳。
轰!
轮胎炸了。
景末震惊地张大嘴巴,难以置信看着自己的手指,什么时候成大力士了?!
路相淡定地偏头,避开一只飞出来的螺丝。
景末忙说:“对不起,我给你修。”
他手刚碰到轮胎,轮胎直接飞出去,皮带钢圈螺丝烟花似的爆开,龟壳轰地声斜着倒下。
景末:……
深深震撼。
路相捏着下巴思索:“我觉得这是一种征兆。”
景末看过去:“什么征兆?”
“你想啊,龟壳向来就有占卜预言的说法,这么大一只,能预言的东西多了。比如我最开始遇到它,就是一种家的缘分。”
“现在呢?”
“显而易见,两个人不能都缩在龟壳里,这就不像家了,除非你在前面当头,我在后面当尾巴,穿着龟壳走,那才叫天作之合。”
路相蹲在景末身前,神采奕奕:“嗳,小末,我们盖一间房子吧?”
景末诧异:“盖房子?可是我们没有材料,而且只有两个人。”
“我们有两个人哎!”路相手指比划,“要是我一个人,或许困难不少,但两个人能做不少事情。盯梢放风、打配合搬砖,那可太多了!”
景末思索,一直缩在龟壳确实不行,于是他问:“用什么材料?”
路相:“挺多的,深坑里有树木也有大石头,我们先制订计划,鉴于深坑环境特殊,在找到适合居住的地方前,这座房子要能够移动。”
他边说边把螺丝收回来,又把钢圈套进已经爆胎的皮带里。
景末于是使劲抬龟壳,让路相把轮胎塞进去当支撑,使龟壳内部倾斜的角度没那么大。
路相指着远处:“看到那棵树了没?我们去那儿。”
景末点头,然后推龟壳,路相则在前面用绳子拉。
爆胎的龟壳比之前更难走,一顿一顿的,很容易让人脚底打滑,好在天黑前,俩人赶到了树的位置。
路相让景末休息会儿,自己则把四只木箱子搬出来,每只都套着薄膜,薄膜下是小盆。
他说雨要晚上才下,先做准备工作,尽可能的在晚上把雨水收集齐全。
趁着天亮,景末去看龟壳里被路相从箱子拿出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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