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部MP3的时间》摩尔曼斯克的星星

5、电玩城 秋玹推

　　秋玹推开卧室门，里面是少年人典型的清爽房间，书桌上还堆着中考复习资料，一摞摞书，有的边角已经微微卷起来。他拉开衣柜，挑了一件浅灰短袖、一条黑色运动长裤，又顺手拿了双干净棉袜，抱在怀里走出来。
　　“喏，这件比较小一些，你穿合适。”他把衣服递过去。
　　方燏接过来，布料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和昨夜客房被子上阳光的味道很像。他指尖顿了顿，低声道：“我去换。”
　　“嗯嗯，不急昂。”秋玹点了点头，从口袋拿出震了许久的手机。
　　【鱼雷（于雷）】玹哥？人呢？都快到电玩城门口了！
　　【有王则铭（王泽铭）】不会又鸽我们吧
　　【沉1（陈奕）】+1
　　【秋天爱吃橘子（秋玹）】马上！带个朋友一起！
　　【鱼雷（于雷）】？？新朋友？男的女的？什么人这么有排场让您亲自请来？
　　【沉1（陈奕）】喂喂喂？
　　【有王则铭（王泽铭）】人呢？五分钟不回默认死了。
　　……
　　才几分钟微信消息又被这几个刷屏了。
　　秋玹有些无语，随手回了句。
　　【秋天爱吃橘子（秋玹）】男的，刚认识，算是……朋友吧。
　　随后也不理会其他几人继续在群里吵闹，给群开了个免打扰，然后就关掉了手机。
　　方燏拿着衣服回到了客房，不想让秋玹久等，所以很快就脱了睡衣把衣服套上。虽然这套是对秋玹来说比较小的，但是穿在他身上还是很宽松，不过布料很好，很舒服。
　　简单收拾了一下，方燏就准备出去了，看了一眼桌上自己的MP3，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带上。
　　推开门，就看见秋玹倚着隔壁主卧房间的门框，见他出来还朝他笑了笑，眉眼弯弯的：“很利落，精神！”
　　浅灰短袖松松罩在方燏身上，因为略大一点，袖口盖到小臂，衬得他肩更窄，脸色依旧偏白，但是比起昨夜天台那副濒死的灰败模样，已经好了不少。整理了凌乱的刘海，露出干净的眉眼，给人一种很乖的感觉。
　　方燏被秋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拽了拽袖子：“会不会有些太大了啊。”
　　秋玹又上下看了一眼，笑着点头：“挺合适，就是衣服稍微宽一点，不影响，是好看的。”
　　秋玹看着他，拍了拍他胳膊：“走吧，再晚于雷要把群炸了。”
　　两人换好鞋出门，电梯下行，镜面里映出两个少年并肩的影子。方燏一直安静垂着眼，直到电梯到一楼，走出单元门，外面盛夏的日光铺下来，亮得他下意识眯了眯眼。
　　“很久没白天出门了？”秋玹问。
　　“差不多。”方燏承认。
　　打车到商圈电玩城的时候，门口三个人已经等着了。
　　于雷个子高，性格最闹腾，一眼看见秋玹，立刻挥手，视线落到方燏身上，眼睛一下子瞪圆：“我去，哪拐来一个这么乖的帅哥？”
　　秋玹听见嗤笑一声：“少搁这耍宝了，咱们又不是什么地痞流氓，来个电玩城而已。”
　　随后清了清嗓子：“这位是方燏，彩虹中学，和咱们一届的。”
　　其他人顿时睁大了眼睛，其余人欲言又止，于雷藏不住话：“就是那个彩虹年级第一，秋哥你那个偶像？”转身又对方燏道，“我跟你说，秋哥当时不知道你是谁就……”
　　于雷嘴太快，秋玹没来得及拦，赶紧踢了他一脚。
　　“瞎说什么呢。”秋玹有点尴尬，又怕他多想，“他乱说的，我当时就是觉得你学习好，把你当榜样来着。”对着方燏说的，又不敢看他的眼睛。
　　方燏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哦，崇拜我很正常，你不必自卑。”
　　秋玹愣了一下，随后心虚地笑笑。还好方燏没有多想。不过秋玹觉得自己说的也都是实话，只是有些事情没说而已。
　　其他两人看了看秋玹又看了看方燏，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做了自我介绍。
　　“我叫王泽铭，叫我泽哥就好。”王泽铭笑了笑朝方燏介绍。
　　“陈奕。”陈奕朝方燏点了点头。
　　电玩城里很热闹，灯光闪烁，赛车机、抓娃娃机、投篮机此起彼伏，还有欢快嘈杂的背景音乐。于雷拉着众人先去玩投篮机，哐哐拍着篮球，喊秋玹PK。
　　秋玹转头看向方燏：“要不要试试？”
　　方燏摇头：“你们玩，我不太会，我在旁边看看就行。”
　　他找了旁边休息的高脚凳坐下，安静看着秋玹和于雷较劲。秋玹投篮很准，赢了之后回头，远远朝方燏扬了扬下巴，眼底带着明亮的笑意。
　　方燏坐在高脚凳上看着，脑子里全是那个笑。
　　真好啊。
　　“橘子？来嘛，抓娃娃啊，那边有个橘子娃娃，快过来抓你。”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眼前出现秋玹的大脸，笑得很阳光。
　　“嗯，好。”
　　方燏被他拽着往抓娃娃机那边走，回头看了一眼投篮机那边还在嚷嚷的于雷，又看了看秋玹攥着他手腕的手。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好像松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