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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反击 她布下的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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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九月的风穿过走廊,带着正午燥热的余温,吹得栏杆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
苏梦单手撑着冰凉的墙面,笔直站在教室外的过道罚站。
教室里传来断断续续的讲课声,还有南笙清脆温柔的解题尾音。
短短几分钟,却足够让苏梦彻底沉淀下心神。
重生是真的。
恨意是真的。
一切重来、所有悲剧尚未定型,也是真的。
高二,正是她从前最傻、最疯、最不顾一切追求周临北的一年。
那时的她成绩垫底,自卑怯懦,唯一的光亮好像就是高高在上的周临北。
为了他,她逃课、刷题、攒钱送礼、随叫随到,活成了全校皆知的舔狗。
可笑至极。
下课铃叮铃作响,打断苏梦的思绪。
喧闹声瞬间涌出教室,三三两两的学生打闹着走过走廊。
一道轻柔的脚步声稳稳停在她身侧。
是南笙。
少女手里抱着一本数学练习册,指尖干净白皙,校服袖口整整齐齐,眉眼依旧是那副清冷温柔的模样。
作为全班稳居第一、常年霸占年级榜单的数学课代表,南笙永远体面、永远优秀、永远一副待人温和的模样。
前世,苏梦多庆幸自己有这样的闺蜜。
别人嘲笑她成绩差、死缠周临北的时候,只有南笙会默默陪她,给她补课,帮她划重点,耐心教她看不懂的题型。
从前的她,以为那是真心偏爱。
现在想来,不过是一场冷眼旁观的怜悯。
南笙抬眼看她,眼底带着浅浅的担忧,语气温柔如常:“下节是自习,我帮你补一下刚才落下的函数知识点吧,你基础太差,再不补,期末会挂科。”
她习惯性想要靠近苏梦,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替她兜底,替她填补漏洞,习惯性包容她的笨拙与差劲。
若是以前的苏梦,一定会受宠若惊,满心温暖地扑过去,依赖地黏着她一句一句问。
但此刻。
苏梦只觉得无比讽刺。
她侧眸,目光冷得像结了冰,没有半分温度,直白又疏离:“不用。”
简简单单两个字,干脆利落地拒绝。
南笙身形微僵,她怔怔望着苏梦冰冷陌生的侧脸,心口莫名一紧,茫然又无措。
今天的苏梦太奇怪了。
课堂上眼神冷得吓人,全程刻意避开她,现在更是毫不犹豫拒绝了她的补课。
她们相识数年,从未有过这样生分冷漠的时刻。
“梦梦,”南笙微微蹙眉,嗓音轻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你是不是生气了?刚刚老师罚你站,我只是想帮你……”
“我说不用。”苏梦打断她,语气更冷,“我的成绩,我自己有数,不劳你费心。”
费心?
她可不敢再让南笙费心。
费心看着她坠落,费心看着她痴恋,费心最后在她的订婚宴上,亲手将她推入地狱。
南笙唇瓣轻轻抿起,澄澈的眼眸一点点黯淡下去,指尖死死攥紧练习册,心底翻涌着说不清的酸涩与慌乱。
她看不懂突然变了个人的苏梦。
可苏梦懒得跟她多演一秒虚假温情。
前世十年闺蜜情,早已在那场血泊车祸里,彻底断绝。
良久,南笙只能压下满心失落,低声妥协:“好,你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找我。”
说完,她转身离开,背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苏梦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剩一片冷寂。
心软?
她早就死过一次了。
这一世,谁的温柔,她都不接。
很快,午休铃响起。
全校学生纷纷涌向食堂,走廊人声鼎沸,热闹喧嚣。
苏梦正准备下楼,几道吊儿郎当的身影直接堵在了她面前。
是周临北寝室的几个男生。
几人神色随意,语气带着惯有的理所当然,高高在上地吩咐:“苏梦,北哥今天懒得下楼,你去食堂打份饭,送到男生寝室去。”
这话一出,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眼神戏谑又八卦。
全校皆知,周临北眼高于顶、架子极大,从来不会自己跑腿。
而这些送饭、打水、跑腿的杂活,从前全是苏梦上赶着抢着做。
所有人都默认,苏梦就是围着周临北转的恋爱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卑微得可笑。
想起前世自己俯首做低、任人践踏的模样,苏梦胃里一阵翻涌,只觉得无比恶心。
她刚重生归来,还没来得及筹谋怎么报复周临北。
没想到,这渣男倒是主动送上门来。
苏梦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阴冷算计,面上却扬起一副温顺无害的笑,顺势接过男生递来的饭卡:“放心,保证给你们北哥准备一份独一无二的大餐。”
恰好此时,南笙从旁边路过。
看见这一幕,她脚步骤然顿住,心底瞬间涌上密密麻麻的酸涩。
她下意识想要上前劝阻,可指尖刚动,又硬生生停住。
她太清楚苏梦的性子。
从前只要有人说半句周临北的不好,苏梦都会立刻翻脸、冷战、闹脾气。
她怕自己的劝阻,只会让苏梦更加抵触她、厌恶她。
只能站在原地,默默看着。
苏梦余光扫到她的身影,心底只剩漠然,没有半分停留,转身径直走向食堂。
无人看见,她温顺乖巧的笑容底下,藏着刺骨的恶意与冰冷的算计。
食堂人潮拥挤,烟火喧闹。
苏梦熟门熟路打了一份精致午餐,全是周临北平日里最偏爱、次次必点的菜式——油亮香甜的红烧肉、酸甜适口的糖醋里脊、嫩滑入味的清蒸蛋羹。
饭菜色泽鲜亮,看着诱人至极。
周围排队的同学看在眼里,都暗自摇头,觉得苏梦果然还是痴心不改,依旧卑微倒贴。
可趁着无人注意的死角,苏梦垂手,动作慢条斯理,却极尽恶意。
她专挑周临北最厌恶的生姜碎、辛辣青椒根,混着食堂沉积的发霉菜渣,甚至悄悄刮了一点操作台边的细沙泥土,全部铺在饭菜最底层。
表层依旧精致完美,毫无破绽,底下却是满满当当、令人作呕的污秽杂物。
完美伪装,天衣无缝。
做完一切,苏梦合上饭盒,唇角勾起一抹冰冷恶劣的弧度。
好戏,正式开场。
……
男生寝室,喧闹聒噪,烟雾缭绕。
几个男生围在一起打游戏、嗑瓜子、吹牛调侃,吵吵嚷嚷,肆意张扬。
周临北慵懒靠在书桌前,低头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眉眼桀骜矜傲,周身自带高人一等的自负气场。
刚刚传话的小弟推门而入,满脸戏谑地调侃:“北哥还是牛!苏梦真是被你拿捏得死死的,招之即来,比小狗还听话!”
寝室瞬间哄笑四起。
“哈哈哈羡慕了,长得漂亮还这么听话!”
“随便使唤,免费保姆谁不爱啊!”
“北哥真是人生赢家!”
此起彼伏的吹捧声里,周临北抬眼,眼底盛满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轻浮。
他漫不经心地嗤笑一声,语气油腻又自负:“长得好看、身材不错又怎样?脑子蠢得要命,我让她干嘛就干嘛,死心塌地贴着我,这种倒贴的女人,也就配被我玩玩而已。”
众人笑得更加放肆。
没人知道,周临北心底真正的盘算。
苏梦虽然对他百依百顺,思想却保守死板,次次拒绝他越界的要求,让他早就心生厌烦。
他之所以一直吊着苏梦,一来是享受这种众星捧月、被人无条件追捧的优越感;二来,是为了追求南笙。
南笙清冷孤高、软硬不吃,唯独最在乎苏梦。
只要他一直吊着苏梦,就能死死拿捏住南笙的软肋,早晚能让那朵清冷高岭花,心甘情愿低头。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廉价听话的苏梦。
是高高在上、无人能及的南笙。
就在这时,寝室门被轻轻敲响。
门外传来苏梦清淡的声音:“饭来了。”
“瞧瞧,多乖。”小弟笑着打趣,快步开门,从苏梦手里接过精致饭盒,乐呵呵递到周临北面前,“北哥,趁热吃,苏梦亲手给你打的爱心餐!”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饭盒上,调侃戏谑不断。
周临北慢悠悠抬手,带着一脸不屑与优越感,接过饭盒,眼睛都没抬看苏梦一眼就关上了门,寝室里一阵调侃,“北哥对妹子真绝情哦~”
周临北带着一脸漫不经心的傲慢,抬手掀开盖子,看都没看,直接夹起大块红烧肉往嘴里送。
连续几口下肚,甜香油腻的味道过后,口腔骤然充斥着细碎沙石。
牙齿猛地一硌,酸涩反胃的触感瞬间蔓延全身。
周临北脸色骤变,皱眉低头,用筷子狠狠扒开表层饭菜,表面精致的红烧肉底下,层层叠叠铺着密密麻麻的生姜、青椒碎、烂菜渣,混杂在一起,黏腻恶心,散发着怪异的味道。
视觉冲击直接拉满,恶心至极。
寝室瞬间死一般寂静。
几秒后,此起彼伏的干呕声炸裂开来。
“卧槽!这什么鬼东西!”
“太恶心了!呕——”
“北哥你居然吃了好几口!我真的要吐了!”
一众男生脸色青白交加,捂着胸口疯狂后退,胃里翻江倒海。
周临北僵在原地,嘴里又涩又脏,生理性恶心直冲喉咙,眼底的傲慢与优越感彻底碎裂,只剩下滔天暴怒与极致屈辱。
刚刚才在所有人面前吹嘘自己拿捏苏梦、风光无限,下一秒就被当众戏耍、狠狠打脸!
“哦哟,妹子不是最钟意北哥嘛,怎么敢。”
“哈哈,北哥,你被妹子戏耍了。”
全场哄笑变成全场嫌弃,他瞬间沦为整个寝室的笑话!
“苏梦!你个*贱女人找死!”
周临北咬牙切齿,眼底戾气暴涨,声音阴沉得可怕。
他狠狠挥手,饭盒应声砸地。
哐当——
精致的塑料饭盒碎裂开来,饭菜污秽撒了一地,狼藉一片。
周临北彻底暴怒,再也顾不上体面,大步冲出寝室,眼底燃满怒火,杀意凛然。
他今天,必须抓到苏梦,让她付出代价!
而楼下。
苏梦远远听见寝室传来的暴怒吼声,唇角扬起一抹清亮又冰冷的笑。
周临北,这只是开始。
你欠我的八年青春,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男生寝室楼下人声嘈杂,正午的阳光烈得刺眼,晒得地面发烫。
苏梦慢悠悠靠在花坛边的梧桐树下,单手插着校服口袋,眉眼懒懒散散,看不出半分波澜。
楼上传来周临北气急败坏的怒吼,还有一众男生干呕抱怨的动静,她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冷笑,眼底满是戏谑。
前世他践踏她的真心,将她的尊严踩在脚底,肆意嘲讽拿捏,如今这点难堪,不过是利息而已。
没等多久,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轰然从楼道冲出来。
周临北满脸戾气,衣衫微乱,眉宇间积攒着滔天怒火,眼底的高傲彻底被怒火吞噬,死死锁定树下的苏梦。
刚刚在寝室丢尽脸面,被兄弟轮番调侃,成为所有人的笑话,这口气,他咽不下半分。
四周路过的学生察觉到不对劲,纷纷停下脚步,围拢过来。
短短几十秒,寝室楼下瞬间围起一圈密密麻麻的人,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这是谁啊,气成这样?”
“是周临北啊,看样子是来找苏梦算账的,他俩又闹矛盾了?”
“苏梦这次到底干了什么,从没见过周临北这么发火。”
人群骚动之间,一道清瘦的身影快步挤开围观的同学,走了进来。
是南笙。
她刚整理完课上的习题册,听见楼下喧闹嘈杂,心底猛地一慌,下意识赶过来。视线第一时间落在苏梦身上,看见她好好站在那里,没有受伤,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几分。可当她看见步步逼近、满眼戾气的周临北,指尖又骤然攥紧,心底沉甸甸的,全是不安。
她本能地往前跨半步,下意识想挡在苏梦身前。护着苏梦,是刻在她骨子里的习惯,十年情谊,向来如此。
可下一秒,苏梦轻轻侧过身子,不动声色避开了她的遮挡。那股疏离冷淡扑面而来,苏梦甚至吝啬分给她一个余光。
南笙动作一僵,心口瞬间空落落的,酸涩感席卷全身。
这边,周临北已经大步冲到苏梦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神阴鸷刺骨,咬牙低吼:“苏梦,你是故意的?!”
他死死盯着眼前一脸淡然的少女,脑子里飞快盘算。
长久以来,苏梦对他向来唯命是从,卑微讨好,打饭、跑腿、随叫随到,做任何事都小心翼翼,生怕惹他不快。今天突然一反常态戏耍他,在他看来,只能是欲擒故纵。
肯定是追他太久,苏梦觉得乏味,想换个法子勾起他的注意力,吊着他!
想通这一层,周临北眼底的怒火消下去一点,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嘲讽与自负。他刻意抬高音量,声音张扬刺耳,保证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倒是小看你了苏梦,现在都学会玩欲擒故纵这套把戏了?”
“故意搞这些小动作惹我生气,不就是想让我多看你一眼,盼着我对你上心?”
“我告诉你,没用。”
他眉梢高高扬起,满脸轻蔑,每一句话都极尽羞辱,狠狠往苏梦心上扎:“就算你挖空心思折腾花样,我也不可能喜欢你。你做这些,除了显得自己愚蠢、惹人恶心之外,没有半点意义。”
刻薄的话语当众落下,把苏梦的尊严狠狠踩在脚下。围观人群瞬间炸开锅,议论声更大了。
“原来是苏梦主动招惹周临北……”
“难怪周临北这么生气,换谁被这么耍都会炸。”
“她也太恋爱脑了吧,为了吸引男生,什么法子都想得出来。”
铺天盖地的流言,和前世她无数次承受的非议一模一样。
换做从前的苏梦,早就眼眶通红,手足无措,慌忙地低头道歉,慌乱地解释。
可现在,站在众人非议中心的少女,只缓缓抬眼,眼底冰封万里,没有半分委屈,只剩刺骨的嘲弄。
“欲擒故纵?”
苏梦轻声重复这四个字,随即低低笑出声,笑声清冷又张扬。
她抬眸直视周临北错愕的双眼,字字清晰,响彻全场:“周临北,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一句话,瞬间安静全场。
周临北脸色骤然一沉:“你说什么?”
“我说,我没兴趣欲擒故纵,更没兴趣巴结你。”苏梦站直身体,身姿挺拔,褪去了从前的卑微怯懦,气场全开,“给你放那些东西,不是为了博你关注,只是单纯——看你不爽。”
“看我不爽?”周临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火再次翻涌,颜面彻底挂不住。
众目睽睽之下,被自己拿捏惯了的女生当众打脸、当众挑衅,他所有的骄傲和优越感,彻底碎得彻底。
他这辈子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
“苏梦,你疯了!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怒火彻底冲昏理智,周临北恼羞成怒,扬手就朝着苏梦的脸颊狠狠扇过去。这一巴掌力道迅猛,裹挟着满满的戾气,是实打实想要动手伤人。
围观学生瞬间惊呼出声,吓得纷纷后退。
“完了!周临北真动手了!”
“苏梦要被打了!”
人群中的南笙瞳孔骤缩,心脏骤然紧缩,想都没想就冲上前,下意识想要阻拦,白皙的脸上写满慌乱与惊恐。
可她的速度,终究慢了一步。
就在周临北的手掌即将碰到苏梦脸颊的瞬间。
苏梦身形微动,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没人看清她发力的细节,只看见侧身、扣腕、转体、下压,一整套柔道技法行云流水,干脆利落,爆发力惊人。
“咔嚓——”
轻微的关节错位声响起。
一米八的周临北,就这样被看着纤细单薄的苏梦单手扣住手腕,反向拧到身后狠狠压住。沉重的锁技死死禁锢住他的关节,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周临北脸色唰地惨白,额头冒出一层冷汗,整条手臂发麻僵硬,半点都动弹不了。他被迫弯下腰,姿态狼狈至极。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惊呼戛然而止,整片空地落针可闻。
围观学生全都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下巴几乎惊掉。
那个常年自甘堕落、任人调侃、围着周临北卑微讨好的苏梦,竟然反手制服了高大挺拔的周临北?!
就连冲上来打算拦架的南笙,也猛地顿在原地。清澈的瞳孔剧烈收缩,震惊、错愕涌上眼底,片刻之后,她的唇角极轻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是啊,这才是苏梦。
是三年前,小巷子里挡在她身前,只身打倒欺负她的混混的那个,耀眼又勇敢的苏梦。
那是她们故事开始的初见。
苏梦微微垂眸,看向身前咬牙忍痛、狼狈不堪的周临北,眼神淡漠冰冷,不带一丝波澜。
前世,为了躲开层出不穷的骚扰、护住自己,苏梦苦练多年柔道,拿到黑带证书。身边少数亲近的人本都知道这件事,只是后来她一门心思扑在周临北身上,在他面前刻意收敛锋芒,处处忍让,久而久之,所有人都忘了她根本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周临北,你记清楚。”苏梦微微俯身,清冷凛冽的声音清晰传遍全场:“从前我迁就你、顺着你、对你百般讨好,不是我懦弱好欺负,是那时候我眼瞎,心甘情愿放下身段。”
“但从今天开始,你在我眼里一文不值,收起你那高高在上的架子,看着就让人恶心。”
她说完,手上力道微微加重。
周临北疼得浑身发抖,五官扭曲,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能狼狈地低吼:“放开我!苏梦,你赶紧放开我!”
“我不放,你又能怎么样?”苏梦唇角扬起冷冽的弧度,当众碾压,不留余地,“想动手?你还不配。”
安静几秒之后,周围陆续响起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
所有人望着气场全开、冷艳锋利的苏梦,彻底推翻了长久以来的固有印象。
这哪里是那个围着男生转的恋爱脑?分明是藏起锋芒,不好招惹的狠角色!
人群前方,南笙静静站着,目光锁在苏梦身上,心底千头万绪翻涌不停。
短短一天,苏梦的变化太大了。
疏离、冷漠、强势、带着刺。
不只是对周临北,就连对她,苏梦身上也带着一层明显的敌意。南笙心里乱糟糟的,反复琢磨,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被锁住的周临北又羞又痛,屈辱感压得他喘不过气。烈日当头,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震惊、有戏谑、有嘲讽,扎得他浑身难受。
他活了十七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狼狈,被一个女生当众打翻脸面。浓烈的恨意和不甘,在心底疯狂滋长。
苏梦缓缓松了扣住他手腕的力道,紧接着猛地向前一推。
周临北踉跄着连连后退好几步,险些摔坐在地上,好不容易站稳之后,他死死盯着苏梦,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戾气。
“苏梦,你TM给老子等着!”
苏梦淡淡抬眼瞥过去,神色平静,无惧他的威胁:“我随时奉陪。”
这场全校围观的对峙,以苏梦强势反杀、狠狠打脸周临北落下帷幕。
旧的苏梦已经死去,新生的她,正式登场。
而她布下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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