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内追星指南》菜菜胖

8、为了偶遇，我选择卷死同事！ 林小满

　　林小满决定用工作证明自己。准确地说，她决定卷死全公司。
　　那天从陆砚办公室出来之后，她坐在工位上想了整整十分钟。间谍？她？她连公司打印机怎么换纸都得问金豆豆，她当哪门子间谍？陆砚那个脑子是不是被咖啡泼出后遗症了？她越想越气，气着气着，突然一巴掌拍在桌上。
　　“啪！”隔壁的小孙吓得一哆嗦，鼠标甩飞了。
　　“怎么了？”金豆豆从隔板后面探出脑袋。
　　“我要证明自己。”林小满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双手叉腰，“老娘不是间谍。老娘是来干大事的。”
　　金豆豆看着她：“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然后你改了七遍方案。”
　　“今天我改八遍。”
　　从那天起，林小满开始疯狂加班。每天早上七点四十到公司，比保洁阿姨还早。前台的小姑娘第一次给她开门的时候吓一跳：“林姐，你怎么来这么早？”林小满说：“卷。”小姑娘没听懂，但觉得她眼睛里有火，像是要把公司烧了。
　　方案改五遍。数据核对十遍。市场调研跑遍全城，从滨江路跑到老城区，从商场专柜跑到街边潮牌店，脚底磨出两个水泡，她贴了创可贴继续跑。她把追星时那种打榜冲销量的劲头全用在工作上了。追星女最擅长什么？打榜、控评、冲销量、熬夜、做数据、跟别家粉丝吵架吵到凌晨三点不困。这些技能平移到职场，就是项目推进、方案优化、数据复盘、熬夜改稿、跨部门沟通扯皮。无缝衔接，零学习成本。
　　金豆豆看着她每天像打了鸡血，早上七点四十来，晚上十点走，跟打卡机比谁命长，终于忍不住了，端着奶茶凑过来：“你图什么？”
　　林小满头都没抬，手指在键盘上飞：“图表现好，能跟江辰出差。”
　　金豆豆吸了口奶茶，差点呛着：“……你认真的？”
　　“认真的。我查过了，下个月有个品牌联名项目，需要市场部派人跟江辰的工作室对接。如果表现好，总监就会派我去。”她终于抬起头，眼睛里全是光，像灯泡，“你想想，我要是能去跟江辰工作室对接，我就能见到他。面对面。真人。活的。”
　　金豆豆沉默了三秒，奶茶吸管咬在嘴里，嚼得扁扁的。“林小满，你是我见过最敬业的追星女。”
　　“谢谢。”
　　“我没夸你。”
　　“我知道。但我当夸奖听了。”
　　金豆豆翻了个白眼，走了。林小满继续埋头改方案。她不知道的是，总裁办公室里，陆砚正透过玻璃墙看着她。他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了。从她早上七点四十进门开始，他就在看。看到她对着电脑皱眉，眉头拧得像麻花，笔杆咬在嘴里，咬完笔帽咬笔尾，一根笔啃得全是牙印。看到她咬着咬着突然眼睛一亮，噼里啪啦打字，打两行又删一行，删完骂了一句什么，隔着玻璃他都能看出来那口型是“操”。看到她加班到深夜，一个人去茶水间泡方便面，蹲在饮水机旁边等水开，头发散了几缕下来，她拿笔杆别到耳后，别了三次掉三次。
　　陆砚放下手里的文件，拿起内线电话：“小周。”
　　“陆总？”
　　“茶水间的方便面……换成自热米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啊？”
　　“再加点水果。苹果什么的。”
　　“……好的陆总。”小周的声音里写满了困惑，“那个，陆总，咱们行政部这个月的茶水间预算已经超了……”
　　“我出。”
　　“您……自掏腰包？”
　　“让你换就换。”
　　挂了电话，小周站在走廊里，握着听筒，表情像刚吞了一整颗柠檬。自热米饭？水果？陆总什么时候关心过茶水间了？他上次来茶水间倒水还是上个月，倒了杯白开水，看了一眼柜子里的速溶咖啡，说“少喝这个，不健康”，然后走了。现在让换自热米饭？
　　第二天，林小满在茶水间发现方便面不见了。柜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一箱自热米饭，旁边还有一篮苹果，红彤彤的，个个有拳头大。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拿起一个苹果，在衣服上蹭了蹭，咬了一口，咔嚓一声，脆的。给金豆豆发消息：“公司福利真好。茶水间有自热米饭和水果。”
　　金豆豆秒回：“……以前没有啊。”
　　“可能新加的？”
　　“谁加的？”
　　“行政部吧。”
　　金豆豆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补了一句：“我刚才路过行政部，顺嘴问了一句是不是他们加的，小周说不是。小周的表情特别奇怪，像憋着什么屁没放。”
　　林小满啃着苹果，想了想，摇了摇头。可能是某个领导做好事不留名吧。她没多想，吃完苹果擦擦手，继续改方案。下午她去找老赵汇报进度，路过总裁办公室的时候脚步快了两步，没往里看。但陆砚在里面看见她了，看见她手里拿着半个苹果，边走边啃，嘴角沾了一点果肉，自己不知道，还舔了一下嘴唇。
　　陆砚低下头，继续看文件。看了两行，发现自己嘴角也在动。他清了清嗓子，喝了口水，把嘴角压下去。
　　下班的时候，小周来送报销单，陆砚签了字。小周看了一眼单子，上面写着“茶水间物资补充：自热米饭两箱、苹果五斤、香蕉三斤”。签字栏里陆砚的名字写得工工整整，像印刷体。小周忍了忍，没忍住：“陆总，您这钱……回头我找行政报一下？”
　　“不用。我个人出。”
　　小周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了：“陆总，我能问一句吗？”
　　“问。”
　　“您这是……关怀员工？还是……关怀特定员工？”
　　陆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冷得像冰刀，小周感觉自己的衬衫领子都缩了一圈。“你话多。”
　　“明白了。我闭嘴。”小周拿着单子溜了。关上门后，他在走廊里站了两秒，掏出手机，打开匿名吐槽群，打了一行字：“陆总自掏腰包给茶水间买自热米饭和水果。报销单上写的‘物资补充’。你们品，细品。”
　　群里瞬间炸了：
　　“？？？陆总？自掏腰包？”
　　“他连自己办公室的纸巾都是走公司账的！”
　　“所以是给谁买的？”
　　“林小满。我中午看见她在茶水间啃苹果，啃得可开心了。”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别瞎猜。也许陆总就是突然良心发现了呢？”
　　“陆总有良心？”
　　“……有道理。那就是给林小满买的。”
　　小周把手机揣回兜里，走了。走了两步又掏出来，补了一句：“还有，他最近老让我给市场部送加班福利。茶叶送完了送咖啡，咖啡送完了送水果。全公司就市场部有这待遇。”
　　群里安静了三秒，然后刷屏：
　　“妈的，我酸了。”
　　“我就在市场部隔壁，我怎么没有？”
　　“因为你不是林小满。”
　　“因为你不是江辰。”
　　“……等等，关江辰什么事？”
　　“没事。我瞎说的。”
　　小周没再看。他把手机揣好，往电梯走。路过市场部的时候，看见林小满还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噼里啪啦打字，旁边放着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她打得正投入，嘴里念念有词：“江辰……联名……方案……老娘一定要去……等我……”
　　小周摇了摇头，心想：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不对劲。一个自掏腰包买苹果，一个为了见偶像卷到半夜。他进了电梯，按下一楼，电梯门合上的时候，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陆总知道林小满这么拼命是为了见江辰，他会不会把自热米饭换成方便面？
　　……算了。不想了。陆总的心思，比B轮融资的条款还难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