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舰：我的AI不可能是恋爱脑》水滴大理石0612

4、第004章 危险的感觉 黛玉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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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K45越过红线的那一瞬间，虽然这不是第一次越过红线，但邱丰仍然感觉到了那一种极细且冰凉的震颤，那是K45以及整个编队所有武器系统解除保险所带来的压迫感。
　　“K45已越过蓝星安全区边界。当前状态：可交战空域。武器保险解除完毕。”
　　黛玉此时的声音与刚才完全不同，就如同一个1980年代的电视广播员一样用着四平八稳的声音，跟念天气预报似的。
　　在主屏中，邱丰看到了编队里所有战舰几乎同一秒变了姿态：
　　三十七艘六级舰的激光炮口从待机角度抬起来，引擎尾焰从蓝色变成红得发白。
　　作为五级攻击舰的岳阳号武力系统要远远强于六级舰，虽然只拥有五门激光炮，但威力每门都抵得上十艘六级舰合击的破坏力。
　　“队形各就各位。”编队指挥官沈云的声音从编队频道传来，“各舰护住运输船，保持交叉射击间距，不要落单。”
　　“K45收到。”邱丰在频道中回答着沈云。
　　此时，在主屏前的黛玉，她的幻影比刚才更浓了许多，身上的衣服就在这一瞬间已经不再是那套古装了，而是换成了一套军装。她两只手抓着操作台边儿，手指放在星图的位置，这手指邱丰清楚，K45的十门激光炮已经处于不必他下命令就可以发射的状态，而能授予AI这个命令的只能是沈云与周岳两个人。
　　“航线确认。”失去开火指挥权的邱丰反而轻松了许多，“保持当前航向，速度七成。”
　　黛玉抬头看他一眼，没有说话，因为此时沈云与周岳的联合命令高于邱丰的命令，黛玉只能服从他们的命令，但她仍然询问了邱丰一句：“这是重要命令吗？”
　　“是。”
　　“那黛玉需要哥哥确认。”
　　“确认。”虽然邱丰有些诧异于黛玉的异常，但仍然确认了这个命令。
　　做完这一切，黛玉似乎发现了自己刚才行为的不对劲儿与危险性，突然间一种恐惧出现在了她的脸上，邱丰通过脑机接口感觉到，那股恐惧不是AI系统应该存在的，但邱丰此时所有注意力都在眼前的星图中，暂时无瑕去想它的严重性。
　　“如果哥哥死了，”黛玉忽然问，“我也会死，对吗？”
　　邱丰沉默了一下，他很清楚黛玉不可能不知道这个规则——2049年AI动乱后新上线的AI系统被强制装了一个核心规则。每个AI平台都得绑定一个人类指挥官，脑机一体。指挥官一死，AI自毁。反过来，AI要是出了故障，指挥官还能换一个新平台。
　　AI理论上永远不会背叛指挥官，可人类又害怕指挥官背叛人类，所以战舰越大，AI和指挥官越多，互相盯着。就如同K45这样的六级舰配一个AI一个指挥官；而岳阳号这样的五级舰则要配三个AI三个指挥官，其中一个能给另外两个下命令，但服不服从，得看违不违反联邦指挥规则。再往上，数量还涨。而作为编队还要配备督查官与通讯官。
　　“所以我们两个是一体的，你别让我死，我也别让你死！”邱丰说。
　　黛玉瞅着他，形象又换回了那副古装的形象，眼里水光闪了又闪，她好像想说什么，但又给咽了回去。
　　邱丰有一种感觉，这一次任务回去后，黛玉又得重新修正系统了，在他与黛玉联机的这十五年间，黛玉已经重新修正了七次，每次后黛玉都会恢复到这种情绪出现前，这就导致她会忘记很多东西。
　　邱丰虽然很快就接受了，但他最大的恐怕则是虽然这只是对AI最低层次的修定，但如果维护中心的人认为黛玉的恢复价值不大，甚至可能给邱丰重新换一个新的系统。
　　就在这时，黛玉的表情再一次变了，她的幻影猛地挺直了身板，之前那股柔弱委屈的样子一下子就没影了，此时的状态就让她倒拔垂直柳也未必不能。
　　她的目光指引着邱丰的目光投向星图边缘：“有人在看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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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在看着我们！”黛玉又重复了一遍她的判断，她的第二次声音要平衡了许多，但仍然带着颤意与邱丰很少感觉得到的冷静。
　　“具体位置？”邱丰的询问也变得简单明了。
　　“星图边缘，方位2-7-9，偏角负十二度。”她的手指在虚空中一划，主屏幕上的星图迅速放大，但那个位置仍然只是一个极小的红点，“有引力波跳动，不是自然产生的。像是……战舰编队跃迁的前奏。”
　　邱丰心里一沉：跃迁前奏，在人类目前的科技水平中，战舰跃迁虽然没有科幻小说中那种动不动就超光速的速度，但以目前最快的战舰百分七十九光速的速度，仍然可以在飞船启动前造成一股引力波。这种引力波特别弱，正常会被各种天体引力噪声盖过去。但黛玉核心架构特殊，探测灵敏度比其他AI高出一大截儿。
　　“报告编队。”邱丰给黛玉发出了指令。
　　黛玉犹豫半秒：“沈云还有周岳不会相信的。”
　　“报告。”邱丰重新发出了坚定的命令，虽然AI已经无限进化到了与人类思维相差不到万分之一的程度，但这万分之一就是人类指挥官与AI的区别，人类指挥官知道什么时候坚持什么，而AI却常常陷入混乱。当然这不能全怪黛玉，毕竟邱丰违抗命令最多是被解除指挥权，但AI违抗命令则会被拆除毁灭。
　　通讯频道被黛玉接通了，邱丰劲量将自己的声音压住：“报告编队，K45检测到引力波异常，方位2-7-9，疑似跃迁前奏。”
　　频道里安静了两秒，还没等沈云发话，周岳的声音先炸开了：“你再说一遍？”
　　“引力波异常。疑似跃迁前奏。”
　　“K45，你知道你在说啥吗？”周岳那语气如果爆炸前的火药，“越界才两分钟，你就给我报敌情？你那AI是不是紧张过头了？难道一个六级战舰可以反过来指挥五级战舰吗？”
　　“数据已上传。”邱丰不想跟周岳废话，他这话是跟沈云这个指挥官说的，周岳虽然是督查官，但却没有权力干涉指挥。
　　沈云声音终于插了进来：“数据收到了。湘夫人已经分析过了，确实有些异常。但强度很低，最大可能性是自然天体引力扰动。以我们目前的情报，对方飞船编辑不可能有这么高的技术手段，如果我们前面真埋伏了一只敌军编队，引力波至少要达到目前水平的三百倍以上。”
　　“自然天体扰动不会有这种波形。”黛玉将声音直接传到了邱丰的脑子里，而没走通讯频道，“这是人工源，是军用级跃迁引擎，虽然很小，但技术上并非不可能实现。”
　　邱丰把她的判断转述了过去。
　　沈云沉默了几秒，而周岳的命令却来了：“K45，关闭主动雷达。重复，关闭主动雷达。你那异常信号干扰到了编队整体扫描了。要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一惊一乍，咱还没到火星就先把自己吓死了。”
　　邱丰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攥紧了拳头，他想怼周岳一句“你不是指挥官，你无权发布这个命令”，但他没有，这一次行动以来周岳的权力就大的惊人，就连沈云似乎也默认了他下的命令，这不对劲儿，如果没有指挥中心的授权，周岳早就被禁止发言了？
　　但邱丰并不会关上主动雷达，这么做等于让自己的K45如同一个瞎子将手中的盲杖也给扔了。不管黛玉判断是否正确，邱丰有权力不执行这个命令，除非沈云与周岳再一次联合发布命令，跳过自己将K45的主动雷达关了。
　　然而就就在此时——
　　“K45收到，已关闭主动雷达。”
　　这是黛玉的声音，虽然是种细小的、几乎听不见的呜咽，但她服从了。这意味着就在刚刚沈云已经跳过自己给黛玉发布了同样的命令，这是编队指挥官在临战状态时才拥有的权力，但他真就行使了，这说明沈云要么与周岳站在了一起，要么就是沈云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建议，让舰队处于临战状态，但他为什么只让K45关闭主动雷达却没有下达临战命令呢？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太不合理了。
　　不管邱丰如何想，但主动雷达一关，K45探测范围缩了整整三分之二。
　　“哥哥，运输船。”黛玉忽然再一次发出了提示。
　　“什么？”
　　“运输船有信号。”她声音很低，“是运输船向外发出的。是外源信标，嵌在货运舱的通讯模块里。非常微弱，一直在发。间隔不规则，像是……在引导什么。”
　　邱丰脊背绷紧了。
　　他调出运输船监控数据：数百个货运舱，每一个都标着唐宋联盟军用编码。但黛玉标出其中一个：货运舱编号1007，通讯模块里有一段不属于军标协议的低频信标信号。
　　他再一次要将黛玉的新发现上报给沈云，然而他发现，沈云与周岳居然关闭了他的通讯权力。这也是编队指挥官的权力，在特殊时候，编队指挥官可以关闭下级指挥官的联络权力，以避免他影响整个编队的指挥，此时的邱丰只有服从的职责，再无建议的权力。
　　虽然与沈云、周岳的通讯被关闭，但邱丰还有一个渠道，那就是通讯官林菀，虽然发给林菀的信号不会到达沈云、周岳那里，但却可以发回指挥中收。这是舰队规则中对上述编队指挥权的唯一事后调查依据。
　　在通讯频道里，邱丰对林菀说：“林菀，记录一段信号，请替我传回指挥中心，我对此事负完全责任。”
　　“收到。”林菀声音压得很低，“什么信号？”
　　“黛玉会发给你。”邱丰不再说话。
　　虽然主动雷达被关闭，但主屏还留在刚才的位置，星图上那个标记点已经停止不动了。黛玉说的茉莉味，他闻不到，但此刻他感觉到了一种比气味更危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