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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顶班这种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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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日，林安时等背后的伤完全愈合了才去栖云峰销假，并非是他偷懒，是药膏太过贵重，用一次剩下大半，他便舍不得用了。
精打细算，能省则省。
灵植峰原有的普通药膏也比外面的好。
林安时美滋滋将那瓶药膏打包了好几层，藏进了柜子深处。
他背着竹篓，拿着小锄头，跳上纸鹤摇摇晃晃往栖云峰的方向飞去。
这两日，没人找他的麻烦，郑广济好像忘了他一样，灵植园的同僚也没有对他做出什么冷嘲热讽的反派行径。
这让他松了一口气，希望郑管事新官上任的三把火已经烧完了。
他来到栖云峰山脚，慢悠悠的往上走，天边朝阳渐渐露出了光来，有人飞剑御空飞过，看的林安时眼热。
这速度，这剑气，这睥睨众生的样子，一看就是内门弟子。
成为内门弟子，是大荒宗无数杂役和外门弟子的梦想。
林安时是筑基初期，也可以御剑，虽然飞的不远，速度也不快。
他也想仗剑长空，可惜钱包不允许，别说他买不起一把飞剑，连御剑诀在外世峰都要一千贡献点兑换。
他成为灵植师后才开始攒贡献点，如今才攒了三百多。
飞剑是奢侈品，还是他的小纸鹤实惠，一个月只要半块灵石的消耗。
两日没来，他的灵植都很精神，其实除了十二颗果树，和两株葡萄藤算得上一品灵植外，其他不入品的花花草草都是看着好看随手种的。
这些东西，栖云峰看不上，灵植园管不着，他却靠着这些东西每月赚五六块灵石。
赞美少主！
当然他懂投桃报李，每日都会搭配一束花，摘一篮果子送上去，应该送不到少主手里，但只要送了就是过了明路。
他就能安稳赚这份钱。
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智慧。
把东西给扶月后，林安时便一头扎进了花园，忙了半日，扶月来花园找他。
“林安时。”扶月唤他。
林安时抬起头，手上乌漆漆的沾了不少泥土，抬起的脸却白净，阳光把他的脸照的毛茸茸的一层，瞳孔清澈透亮。
扶月愣了一下，才道：“我今日要外出一趟，你午后无事，可否顶我半天？”
“啊？我吗？”林安时指了指自己。
扶月从储物袋里掏出灵石，“今日少主不一定回来，你帮我看着栖云殿，半日给你五块灵石。”
五块！
林安时的眼睛顿时变得星星眼，这就是栖云峰的实力吗？一出手就是他一个月的外快。
林安时想答应，又有些犹豫，“要是少主回来呢？”
“你就待在偏殿的茶水房，少主若是要茶水，会传音到那里，你泡杯茶过去就行了。”扶月笑道：“少主不难伺候的，你放心。”
林安时有点纠结，又眼馋五块灵石，他其实不大敢和少主打交道，也不想面对裴怀瑾裴怀钰这些人。
他们那样的人物，一句话便能决定他的生死。
他只想安安稳稳，在大荒宗的庇佑下过日子。
但面对扶月的请求，他又不好拒绝。
若是少主没回来，他只要在茶水房里窝半天就行了。
他想了想道：“好吧，我在外事峰学过泡茶的，应该没问题。”
扶月点头，“在宗门养大的总是懂规矩的，我先走了。”
她把灵石往林安时手里一塞，看他急忙掐诀净手的模样，轻笑一声走了。
她似乎有点理解为何那人的目光经常落在林安时身上。
扶月一走，整个山峰静悄悄的。
林安时一个人呆着，心里有点毛毛的，他快速干完活，来到茶水房里窝着。
茶水房里柜子很多，他不敢碰，只确认了桌子上的茶叶，与燃烧的炉子和水壶。
他找了个小马扎在门口靠里坐着，也不知道书房那盆紫府仙兰怎么样了，现在还活着吗。
今日扶月也没让他进书房养育一下，据说四品以上的灵植，要小心伺候，否则更容易死。
“书房，泡三杯茶来。”
清冷低沉的声音一下子炸响了林安时昏昏欲睡的脑袋。
他猛地跳了起来，少主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怎么一丁点动静都没听到？
林安时手脚麻利地泡好三杯茶，在接近书房时，脚步声放重了一些。
“……镇北城……兽潮……”
书房里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连个隔音阵都没有布？
林安时又放重了脚步，稍作提醒。
“……东线十八哨有三所失守，剑峰奇骏带队死守，仍然不敌……”
显然，他们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剑峰主战，阵峰辅助，狼牙哨的人活了一成不到，奇骏重伤，幸好还有个药峰的人在，为他保住性命，不过金丹受损严重，恐怕影响以后修行……”
林安时推开门，悄无声息的走了进去，只见书房里，一张光点地图在空中浮现，裴疏雪坐在案桌之后，裴怀瑾与裴怀钰站在前面，桌上放着几块玉珏。
他们在商议事情。
林安时轻吸了一口气，走到案桌旁边，将一杯茶稳稳的放在裴疏雪的侧边，随后将另外两杯放在一旁榻上的矮几上。
“……这次冲击狼牙哨的居然有妖将级别的妖兽，若不是枯木长老赶到，只怕狼牙哨已经没了。”
别说了，他不想听。
林安时拿起托盘，想悄悄地来，悄悄地走。
“这是人祸，有个不知道谁家塞进去的二世祖，不听指挥，擅自行动，导致狼牙哨防护阵失效，可怜奇骏单金灵根的天赋，据说是给这个二世祖当了保镖，去前线混贡献点……”
林安时的耳朵恨不得闭起来，他拿着托盘，逃也似的离开书房。
这是他能听的吗？该不会晚一点就被裴怀钰灭口了吧？
他惴惴不安地又躲进了茶水间，过了一会，清冷的嗓音又来了。
“茶点。”
林安时：“……”
林安时来来回回走了几趟，书房那边除了要茶水点心，还要他找东西，磨墨。
他忙的团团转，还好裴怀瑾看他愣在那里，会提醒他东西在哪里。
林安时第一次怀疑栖云峰的管理是不是有点问题。
扶月一个人真的忙的过来？
她翘班了就没人顶了？
林安时再次回来的时候。
书房里的报告已经换了下一个，这次让林安时耳朵竖起来了。
“……药峰……乔长老……”
他连忙快走几步，听得更清楚一些，“……徐苍术提供的线索深挖，涉及的还有辛长老，辛长老作为药峰的元婴修士，七品丹师，若是继续追究，药峰恐怕会一蹶不振。”
林安时推门而入，小心翼翼将果盘放在桌上。
林安时低着头，他想在书房里磨蹭一下。
他退到一边，装作随时听吩咐的样子。
裴怀瑾看了林安时一眼，继续道：“丹师修炼不易，药峰就两位元婴长老，一位现在还在闭关，另一位便是辛长老。剩下三位都是金丹后期修为，包括此次主犯乔长老。
五位折损其二，连带着部分弟子，药峰不比其他峰，一向人丁单薄。请少主定夺。”
书房里的气氛凝重压抑，林安时手心都是汗。
少主的决定关乎到他平日耳熟能详的人物。
药峰，是他的目标。
现在不可能了，林安时满心苦涩，他还在想办法进入药峰，没想到他师父已经把药峰的底子挖了。
林安时也不敢肖想元婴期的长老会不知道他师父的做的事。他进药峰的念想基本上要绝了。
怪不得他师父这次一点都没告诉他。
过了片刻，裴疏雪冷淡的声音响起，“大荒宗有大荒宗的宗门戒律，药峰远离中枢，得找个人来看着。”
他缓缓道：“枯木长老这次远征回来，他虽不是丹师，也是木系灵根，去看着药峰也合适。”
“至于辛平……”裴疏雪点了点桌子，目光落在角落装蘑菇的人，“林安时，你觉得呢？”
林安时猝不及防被点名，整个人慌了一瞬，又马上镇定下来。
他抬头飞快地看了一眼裴疏雪，又低下头去。“我不知，我只是二品灵植师。不曾与元婴长老有过交集。”
“嗯，不为难你。那你觉得药峰怎么样？谈谈你的见解，不必拘谨。”
裴疏雪声音和缓，仿佛只是突如其来想了解一下作为药峰的从属，是个什么样的想法。
林安时垂头想了想，小声道：“我不知药峰如何，我只知道灵植园的生活。”
他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轻轻跪在地上继续道：“若说贪墨，小的也有。灵植园养我长大，我很感激，但是在灵植园有数十万人，很多伤退之人安置在这里，他们没法劳作，能种田干活的也不过数万人。
我运气好，成为二品灵植师，能管十亩高级灵田，大多数杂役，不过练气一二层修为，顾好一两亩低级灵田就不错了。
我月例有十块灵石，普通杂役一个月凑不到一块。而灵植园大多数是普通杂役。”
书房里很安静，裴疏雪道，“继续。”
林安时深吸一口气，揪住自己的衣袖，“以前为了赚灵石，我会在灵田边种一些止血的药材，托药峰弟子制成低阶灵药去坊市卖钱，大荒这类药材需求量大，容易卖出去，所得灵石两人分账。
或者在灵田交界处种点能结果的灵植，这些不算灵田范围，不用上交产出，也不用药峰弟子制药，所得便是自己的。”
林安时说的忐忑不安，一片白底云纹的衣袍映入他低垂的眼眸。
冰冷的声音从头上传来，“那你贪墨了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