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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不可控制时 ...

  •   预警:有私设,时间线变动等等。

      11

      北齐使团入城之前,发生了些插曲。

      突然出现的大皇子为难范闲,却被北齐大公主挡了回去,莫名的这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

      这大皇子似乎看自己不顺眼,范闲冷了冷脸,再抬头时却又满脸笑意?

      而之后太子和二皇子的斗嘴就像菜鸟互啄,倒是三皇子好像发现了什么,在躲着他。

      莫非是记起了抱月楼那事?但他也就想一想没分太多心思在这群南庆皇子身上。

      说起来这南庆的皇室真是一个个都跟他不太对盘。

      伴随着对话的告一段落,就在他准备告辞的时候却有公公前来宣他觐见。

      ——麻烦来了。范闲整个人变得更为恭敬。他小心地跟着领路的候公公,打听起了庆帝的情绪。

      只见候公公笑嘻嘻的说道:“陛下此刻心情尚可。”

      范闲进了殿内,便见庆帝坐在批改奏折的案前。

      “臣范闲拜见陛下。”范闲说完这话,便跪了下来。

      “小范大人这次倒是做了不少事啊。”庆帝那带着些阴恻恻的声音从他前方响起,“朕还以为你已经乐不思蜀了。”

      “陛下多虑了。”范闲忙双手拱手往前,微微直起身体跪着说道,一派大义凛然:“臣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庆国。”

      大殿里一时死一般寂静。

      过了那么几秒,庆帝轻笑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毛笔:“为了庆国?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小范大人,朕还以为你只是不想回来呢。”

      “臣哪有那个胆子!”范闲忙再次伏下身体,加重音调说道。

      “呵。”庆帝没有马上接话,只冷哼了一声。

      范闲只是继续的长跪不起。

      静默片刻,庆帝才站了起来,说。“得了,先不说这,你先起来起来吧。”

      范闲却只是伏地请求道:“臣斗胆恳请陛下收回我妹妹范若若的婚约。”

      庆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像是听见了什么稀奇事:

      “哦?为什么?”

      “臣这次出使北齐,与那北齐圣女相交甚欢,偶尔谈起我的妹妹范若若。海棠朵朵听闻吾妹医术高明,甚是欣喜,想代师收徒传授医术。”

      “哦?苦荷居然答应了吗?”这一刻,他头顶上的声音更加莫测了,就像在酝酿什么东西。

      而范闲终于抬头说道:“自然是同意了,不然臣也不敢应下此事。”

      说完这话,他继续维持着那俯跪的姿态。

      为了让北齐大宗师苦荷收范若若为徒,范闲自然付出了代价,但这是不可言说之事,也是将来才要付的代价。

      庆帝沉默了许久,久到范闲再次俯身的额头贴着的石砖传来阵阵凉意。

      终于,庆帝思忖了下才说道:“既然苦荷大师看上了你妹妹,朕也不便阻拦。这婚约,退了便是。”

      范闲心里松了一口气,重重磕头道:“臣谢主隆恩。”

      “那神庙呢?”庆帝的站在桌边,手半撑在案几上脸却半笑不笑。

      “肖恩临死前透露神庙真实存在,就在极北之地,雪原之上。”范闲慌忙一口气禀告道,不敢有所隐瞒。

      “那还有其他的吗?”面前的帝皇还在继续追问着。

      “还真有!”范闲闻言抬起头,“北齐镇抚使沈重死前和微臣说,北齐长期和我庆国有走私来往。而我方行此事者便是长公主和二皇子。”

      “哼,上次处理长公主还不够吗?”庆帝一声低喝,直接将手边奏折砸了过来。

      明黄布帛带着风势,重重砸在范闲肩头。

      范闲不敢闪躲,任由那奏折落在地上,纸页散开,露出朱批刺眼的红色。

      僵持之时,范闲听到脚步声。

      紧接着,就见庆帝那黑色的袍子下摆,直接踱步到了范闲的跟前。

      他下意识地警惕心大起。

      只见庆帝伸手抓住他的肩,范闲就着这力量,不得不顺势站了起来。

      他整个人瞬间紧绷了起来。

      下一刻,就见他面前的庆帝微微倾身过来,替他掸了掸衣领上的灰尘,然后说道:

      “小范大人啊,有些事,不该说的就别说。你已经敲打到那份上了,一切到此为止。”

      范闲下意识地看向了那只手,立马继续躬身说道:“陛下说的是什么意思,臣不懂。”

      “呵,不懂。”庆帝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下一刻他却伸手微微抱住了范闲。

      “或许你现在就懂了。”范闲感到庆帝那过热的手居然越过肩膀探进他的领口,取出一个折叠好的锦帛,那手还特意在他胸上停留了片刻。

      范闲的意识空白了一瞬,才意识到庆帝拿走是他搜集好的证据,而这老登怎么知道他放在这里的!

      那缓缓伸出的手还特意在他脖侧又停留了几秒,那手指还刻意摩挲了几下。

      范闲抬眼,面前的庆帝脸上没有任何狎昵之色,就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范闲微微低头,心底的愤怒几乎要脱口而出:我可是你儿子啊!!

      话到唇边,却最终只是咽下。

      范闲只能收敛了情绪再次躬身行礼:“多谢陛下教诲,臣明白了。”

      “哼!一等爵范闲出使北齐功绩斐然,但却犯下假死的欺君之罪,死罪可免活罪难恕,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殿外的侍卫立刻冲了进来。范闲没有求饶,任由他们将自己架到殿外的长凳上。

      行刑的是两名大内高手,手里拿的不是普通的毛竹板,而是内衬精铁的重木杖。

      直到最后二十大板打完,范闲的已经有些站不起来了。

      他是被王启年连背带扛弄回府的。

      进了家门不想让人担心,范闲一瘸一拐跨进书房,反手把门关上。

      他勉强支住自己,极其嫌恶地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就是刚才在御书房里,被老登“顺手”抚平的那个地方。

      “老王。”范闲开口。

      王启年立刻凑上来:“大人,怎么了?”

      “把火盆点燃。”

      王启年立马凑上去,点起了火,“大人你这是。。。。。要取暖?”

      范闲直接解开外袍的扣子,把这件代表南庆正三品官员颜面的官服扯下来,像扔一团破抹布一样直接丢到了角落的火盆里。

      王启年吓得魂飞魄散,扑过去就想捞:“哎哟我的小范大人!这可是御赐的料子,这要是让人知道您烧官服,那可是大不敬啊!”

      范闲没理他,踉跄的走到水盆边,洗了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冷笑了一声。

      范闲也没擦手任由水珠滴落在青砖面上,随即撑着桌沿,歪斜靠进椅子里。

      不远处的火光在他面前明明灭灭,这时候,范闲的心思已经转到之后要怎么办了。

      他之前能做的一切都已经做了,最后还遭遇了这种事情,那是不可抗力,他自然不会因此怪罪自己。

      尽人事,听天命。

      强求控制终究是件难事,如果真的到最后因为某些原因他不得不做出妥协,他亦会坦然跪下。

      要真沦落到最差,难道被人睡一次,他就不是他自己了?

      他亦不会因此怪罪自己。

      当然,能不必走到那一步,自然最好。

      范闲静静望着火盆里燃烧的官服,发出细碎的滋滋声响,安静的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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