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疯子》小蛮仙

7、第 7 章 少年梦

　　学校艺术节，朴梦班演话剧，时间紧迫，每天下午自习课都去操场排练，今天早上开始就下大雨，美术教室、音乐教授都被其他班机占领了，只有一个室内篮球馆，贺西、李致一他们的专属训练基地。

　　“你去说。”

　　“你去说。”

　　朴梦两者都不参加，他得去办公室帮老师批试卷。

　　几个女生一起去走廊找贺西，贺西、李致一他们一群人正懒懒散散靠在墙边嬉笑。

　　贺西：“什么事？”

　　“那个......能不能借用篮球馆两个小时给我们排话剧？”

　　开口的是班花杜冰冰，别看贺西在附近几所高校名声响亮，班里女生都不太敢跟他说话。

　　李致一：“哎哟，我的祖宗们别闹了，周五就是篮球比赛了，我们得抓紧训练！”

　　贺西不发话，那就是不行。

　　蔡馨：“算了，我们到时候就在走廊里排吧。”

　　李致一：“诶诶诶。”他跟上去，小声说，“不是我不让，是贺西，要不你们如果让班长过来求情，说不定贺少能同意。”

　　蔡馨：“杜冰冰开口都不行，美人计都不好使，班长他能行么？”

　　李致一：“试试。”

　　杜冰冰：“贺西听班长的？”

　　李致一压低了声音，“说不定好使。他俩青梅竹马，偷偷跟你们透露，贺西有点怕班长！”

　　几个女生都不信，贺西连校长都不怕。

　　李致一：“阎王易搞，小鬼难缠，懂不？班长是直接管贺西的，贺西如果不给他这个面子，下回再去图书馆改造，班长给贺西穿小鞋呢？对吧。”

　　蔡馨：“......”

　　李致一推蔡馨，“去把班长叫来试试！反正试试又不要钱！去去去！”

　　自从搬出宿舍以后，朴梦没再和贺西说过话。

　　朴梦：“这不行吧？”

　　杜冰冰：“李致一让试试。”

　　蔡馨：“班长，你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朴梦：“贺西不听我的。”

　　杜冰冰：“李致一说他怕你。”

　　朴梦自嘲，“李致一怕我什么？怕我父母从他家纺织厂辞职不干么？”

　　蔡馨：“说贺西怕你！”

　　啊？

　　朴梦看向走廊的贺西，对方正和别人说话，手里拿着开口的易拉罐可乐，眼神游离过来漫不经心看了他一眼。

　　朴梦：“你们听错了。”

　　蔡馨：“我们没有听错！”
　　杜冰冰：“我们没有听错！”

　　杜冰冰：“如果你不去，我们以后就不交作业！”
　　蔡馨：“对！以后下个月运动会我们也不报名！”

　　七八个女生围着他威逼利诱，朴梦袖子都要被扯掉了，被闹得没办法，只能答应。

　　朴梦：“那我下节课再去、”

　　蔡馨：“现在就去！”

　　朴梦是被她们推出教室的，进退两难。蔡馨看热闹不嫌事大，“怎么看着像是被推出去表白的。”

　　杜冰冰：“别说了，班长该害羞了。”

　　朴梦：“......”

　　朴梦一步两步走过去，贺西目光移过来，然后朴梦转身躲去了男厕所，为了防止女生们再来骚扰，他待到上课铃响才走出隔间。

　　冤家路窄，贺西正在洗手台前。

　　“今天放学以后，能把你们篮球馆的场地借给杜冰冰她们排话剧么？”这话很顺溜地就说出了口。

　　贺西关上水龙头，“那你周五来看我篮球比赛么？”

　　嗯？这两者有关联？

　　“不来。”

　　“那不借。”

　　不借就不借，本来也不抱希望。

　　......

　　朴梦收拾东西去办公室帮老师批试卷，蔡馨突然吆五喝六，“走走走，去篮球馆排练！”

　　朴梦看向贺西，对方眼神也飘过来。朴梦当然不会自恋地认为，贺西看在自己的面子上答应的。

　　蔡馨：“关键时候还是班长说话好使！”

　　李致一：“贺少走啊，我们去室外练球。”

　　三三俩俩，教室里的人几乎走光了。雨还在下，室外篮球场湿滑，实在不适合练球。

　　放学后，朴梦抱着试卷回教室。

　　“膝盖可能粉碎性骨折了，我看都是血。”

　　“李致一都哭了，贺西好像为了救他才摔倒。”

　　“校长都跟过去了，还联系了他家里。”

　　贺西受伤了，很严重。

　　那天回家，身后的巷子里再也没有贺西的脚步，公交站空空荡荡的。

　　第二天，教室最后靠窗位置也是空的。

　　贺西是在周五出现的，精力充沛，顶着那一张人神共愤的好看的脸。

　　“没事，磕破点皮。”

　　李致一夸张像演戏，“还好没有骨折！！否则小的万死难辞其咎！！”

　　贺西这个混世魔王有自己的圈子，名声在外，其他人不敢亲近，但这一次他把室内篮球馆让出来，自己去室外练球受伤，这一壮举虏获了同学的心。

　　“没事吧？中午要不要给你带饭？”

　　“下楼得人背吧？我来背！”

　　“我来我来，老大是为我受的伤！”

　　“你行不行啊？让班长背吧，他有经验！”

　　朴梦正眼观鼻鼻观心写作业，莫名其妙被提起。

　　贺西：“我不用背，你们放学来看我们篮球赛就行。”

　　“你这样还能打球呢？！”

　　“放心吧！老大骨头没事，就皮肤破了点，不光能打球，还能拿第一呢！你们来给我们加油！”

　　“行！到时候我们都去当啦啦队！”

　　贺西似乎很看重班里同学为他加油？周五两节课后放学，班里所有人都用冲去篮球馆占位置。

　　朴梦慢条斯理地整理书包。

　　“班长，你会来看我们球赛吧？”李致一特意过来嬉皮笑脸问道。

　　朴梦点了点头，“我把作业送去办公室就过来。”

　　李致一：“那我让人给你留个好位置！”

　　办公室里，数学老师正在批卷子，“你来了？你不参加篮球赛吧？”

　　朴梦摇头：“不参加，可是、”

　　“那正好，帮我批卷子，我去开个会！”

　　老师风风火火走了，朴梦就这样被留在了办公室。

　　可是......自己好像应该去篮球场。

　　失约。

　　心里隐隐有失约的罪恶感，不对，他本来就没有亲口答应贺西什么，不算失约。

　　批完卷子已经将近八点，天黑了，没有公交车了，他得走路回家。

　　经过昏暗的走廊，走进没开灯的教室，空空荡荡。

　　天哪！！

　　座位上坐着个呼吸的生物！在黑暗中直勾勾地看向他。

　　朴梦着实吓到了，“你坐在这干嘛？！”

　　运动后的热气，还未平复的呼吸，还穿着运动T恤，发间、脖间汗水尚未干涸，这个人强势地占据了他的我位置！

　　“你没来看篮球赛。”

　　心中没来由的惊恐，慌乱中他找了个合理的借口，“老师留我批卷子。”

　　不是我不想来，是老师不让我来，传递了这样的信息，朴梦才感觉自己安全了。

　　贺西仍强势地靠坐在他椅子里，背后压着他的书包，在黑暗中凝望着他，哪怕是仰视，眼神里透出的桀骜不训，也让朴梦心慌意乱。

　　“你这个人，不太守信。”

　　“我没答应你什么，我怎么不守信了？”朴梦反问。

　　“你自己心里不知道？”贺西反问。

　　朴梦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不适。

　　“我不知道，我要回家了。”朴梦企图从他背后抽出书包，贺西故意与他作对。

　　他是绝望的，这个人吃什么长大的？哪怕运动完消耗了所有体力，朴梦也不是他的对手！

　　贺西笑了，他绝对笑了，讥笑嘲讽，那么轻的两声他都听见了！

　　朴梦是喜欢打篮球的，可他有生理缺陷，别人随意撞他一下，他的胳膊腿上都是青紫，同学给他起了个绰号叫豆腐西施，姐姐朴溪小题大做，每次都要去找人算账，久而久之他就不打篮球了。

　　“你怎么不问谁赢了？”贺西继续找茬。

　　“好吧，那是谁赢了？”朴梦惹不起这个大少爷。

　　“当然是你老公我赢了。”贺西笑了。

　　初中时荒谬的谣言，起源于图书馆情书事件，那个女生回去以后逢人就说他们俩是一对。

　　“走吧，回家了。”朴梦道。

　　贺西终于肯起身。

　　其实贺西也不是那么难说话的人。

　　......

　　“为什么不来看篮球赛？”

　　朴梦是被吵醒的，一睁开眼眸，贺西撑着额头侧身看着他，挡住了窗口透进来的光线。

　　“什么篮球赛？”朴梦睡眼惺忪，往松软的棉被里陷了陷。

　　“高一期中考试以后的那场篮球赛。”

　　朴梦瞬间睁开眼眸，贺西这是清醒了？

　　他伸手在贺西眼前晃了晃，“知道我是谁么？”

　　贺西噙笑摇头，抓过他的手，“不用晃，我不是瞎子。我的校服呢？我要去上学了。”

　　上学？！

　　朴梦：“那你今年几年级？”

　　贺西：“高一。”

　　贺西的记忆似乎回到了17岁，难怪提起那场篮球赛。

　　朴梦抓住时机拿来合同，“你先在卷子上写名字！”

　　“你是班长？”

　　“是啊，我是班长，你卷子上没写名字，就这里。”

　　“我不写，除非.......”

　　卧操！！贺西把他扑倒在床上。

　　疯子眸光流转，戏谑含笑，“你让我摸一遍。”

　　疯子稀奇古怪的行径！朴梦咬牙质问，“摸了你就签字？”

　　“签。”

　　“好吧，那你摸吧。”朴梦视死如归般躺着，摸一摸又不少块肉！只要贺西一进疗养院，所有问题就都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