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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震得她心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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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言坐在车里翘着二郎腿翻看CCD,时不时再抬头留意眼隔扇门的动静。
朱门轻启,林凌如同洛水凌波的缥缈仙姝,踏着皎月缓缓迈过隔扇下的门槛。
尚书言刚想调侃一句“窈窕淑女”,却看到她身后的男人像一条盘踞在她身上的黑龙一样,镇压得所有人不敢对这个女人产生肖想。
未动之时山河静,微动之时星斗悬。
男人身形高挑,肩宽腰窄。一身黑衫黑西裤虽看不出牌子,但料子却能在暗淡的夜色中泛出很有层次的光泽。
其他人看不出来,但林凌看一眼就明白,这人穿的是红帮的老裁缝纯手工私定。
市面上哪怕是像Kiton、萨维尔街高定这些西装顶奢,即使是纯手工定制,设计师也会保留一些品牌的本土设计细节,比如英式剪裁,或者是“那不勒斯肩袖”设计。
红帮裁缝从清末开始便自成流派。比起英伦的绅士笔挺、意式的风情随性,红帮裁缝靠着一把剪刀,一卷皮尺,设计出的中山装完美地贴合了国人儒雅、矜持的气质。
这个男人单看穿着,无论是版型还是面料,总能不显山,不露水,却含蓄地显现出中式低调内敛,又尽显奢华大气的细节。有这手艺的,只有宁波那带的老红帮裁缝才能做到。
也极少有人知道,从清末民初开始,奉帮就已经为金家祖先着手设计中山装等服饰。延续百年,一直传承到金屿这一代,红帮依照祖训,每月每季定时上门,为他量体裁衣,一针一线亲手缝制,从未改变过。
尚书言够着脑袋想好好看看那两人又站那儿嘀嘀咕咕些什么,金屿一道凌厉威震的眼神扫过,她吓得脖子一缩,掩耳盗铃般赶紧低头看相片。
好奇心害死猫。
林凌回谢了几句,在金屿的目送中乖乖上了车。尚书言接到人后就头也不回地开着奔驰驶出四合院。
等出了龙潭虎穴,她立刻八卦:“你俩都聊什么呢?聊这么久,我坐车上等得花儿都快谢了。”
林凌一记眼刀递过去:“你见死不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等等我?”
尚书言咳嗽一声,尴尬笑笑:“非礼勿听,非礼勿听,您消消气哈。”
林凌白了她一眼,转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尚书言边开车边哄她:“小姑奶奶?小祖宗?您就别生气了,跟我讲讲你在里面呆了这么久,都和人家聊什么闺房秘事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哪有什么闺房秘事?人家现在已经知道我们今天晚上换身份的事情了,你自求多福!”
“他知道啦?那他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帮我们保守秘密呗。”林凌双手一摊,头往旁边歪了歪:“不但保守秘密,还答应我以后绝对不会提起今晚见到过我的事情,我可是为了帮你收拾烂摊子深谋远虑,尽心尽力。”说完一只手锤锤胸,一副诸葛亮写《出师表》语重心长劝慰刘禅的样子。
尚书言听完后“嚯”了一声,接着道:“你还挺局气,不过我老头不是说了让我俩一块跟人家看画嘛,那你为什么还让他装没见过你啊?”
她听完一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尚书言见她不说话,又问:“你们呆这么久就聊这么点儿?”
林凌气不打一处:“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不是说你是来相亲的吗?那现在什么情况?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祖宗。”尚书言右手悬停在身边,做了个停止的动作安抚道:“我刚刚问过了,我老头确实是只让我来陪人家赏画,是我多虑了。主要那画原本是我的嫁妆,我以为我妈连我嫁妆都拿出来了,是奔着让我和人家相亲去的。”
林凌:“........你的意思是尚教授已经知道你今晚以为要来相亲的事情了?”
“他知道了啊,还罚我回去抄书。”说完,嘟了嘟嘴。
“.....那他知道是我顶替你相亲的吗?”
“这个他应该不知道。”尚明博当时在电话里光顾着训她做事不着调,连话都不让人插一句。
林凌听完后长舒一口气:“他不知道就好。”等过了会又补上一句:“你也别告诉他了。”
“哎哟你就放心吧,我嘴严着呢。”
奔驰沿着长安街从西城区开往东城区,一路的红墙黄瓦都在镌刻着这座城市里历久弥新的岁月。
林凌趴在车窗内看着外面明黄的路灯,心里只剩下一句空荡荡的对白:
其实我们早就见过了,只是你不知道。
彼时,国礼在夜色中驶入了南锣鼓巷的一座五进四合院。
角门大敞,迎车一进院。等国礼熄火停车,安叔开车门紧随金屿身后,跟着他又穿过垂花门二进院。
安达本以为他又会像往常一样,去西厢的藏书阁批公文,却只听一道低沉的命令:“不用跟我。”
他立刻停止脚步,目送金屿一直往三进院的方向走——看样子应该是要去聚福池。
标准的老北京五进府邸级四合院从外院到内宅,步步是规矩,处处是风雅,真正的朱门深几许,一院藏春秋。
北京素来有“东城富,西城贵”的说法。这话放在七百年前管用,搁在今天,依旧是顶级真理。
老话常说:住东城南锣鼓巷的,从来都是非富即贵。金家这座古巷里的百年老宅,光是面积就占了足足有6000平米。传统的中轴对称、前堂后寝设计,五进院布局堪称一院一乾坤,四合纳百人。
也不怪古人常常赞叹:侯门深似海。
这座见证了金家几代人春秋的深宅大院仍能在百年后的今天保持屹立不倒,自然离不开每一代人的笃行不怠,前赴后继。
金屿深谙这个道理,也不负众望。
聚福池在三进院的中庭,池水中养了几十尾楼兰。顶级锦鲤皆是纯正血统,需常年养护与岁月的沉淀才能淬炼出这绯白的纹路。
他静静看着清水里白璧无瑕、绯色如烟的传世品相,眼中波澜不惊。
锦鲤戏水,管家放轻脚步在身后躬身:“您回来了。”
他听了,没回应。
“先生和夫人还在出差,您今晚要不要先留宿在家中?”管家见安达一直静候在门厅,似乎没有要进跨院休息的意思,想来是在等人。
良久,锦鲤在月光中缓缓归于平静,金屿这才愿意开口:“不用了,我回西城。”
楼兰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在今晚突然心血来潮愿意回来看他们,只感觉今晚的月色很朦胧,就像金屿注视水池时的眼眸一样,藏匿了无尽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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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凌到家前给娄曼发了条微信:
【那个霱公府的有来找你吗?】
娄曼几乎是秒回她:
【刚出虎穴,又进狼窝】
【?】
【人家估计是对我没兴趣,让人过来知会我不要误会,我老板看我搭不上这条船就又给我介绍了个,说是在北京开私人会所的,家里好像有人在文工团。】
林凌看了眼,回了句:
【你老板这人脉堪称孙悟空摇人】
娄曼泡着牛奶浴回她:
【等你哪天也飞黄腾达了请记住:苟富贵,勿相忘】
【你还别说,我今天真遇到了个看上去就很富贵的男人,不过人家估计不会记得我】
娄曼看到后爆了句粗口,连面膜都差点掉下来
【作为过来人我可得提醒你一句,天上不会掉馅饼,林妹妹可要当心紫禁城的风水咬人】
【多谢施主提点,没什么事的话你先跪安吧】
【?】她投胎的时候奈何桥是扩张了吗?
林凌刚准备息屏,尚教授的短信紧随而至:
【我听言言说今晚是你帮她解的围,还要多谢你】
她看完恶狠狠转头:“你不是说尚伯父不知道我替你相亲的事吗?!”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尚书言被她一瞪,差点方向盘都没打稳:“又怎么了小姑奶奶,我这还开着车呢。”
林凌就算是生气也不会大吵大闹,只会边怄气儿边讲道理。
俗称软柿子。
“亏我处心积虑地帮你善后,没想到你转头就告诉尚伯父了!而且我都跟人家约法三章了,你这不是让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尚书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随便应付她两句:“哎呀有事我替你担着呢,你怕什么?”
“我是怕那位金先生以后跟尚教授见面的时候,俩人聊到今晚的事情发现牛头不对马嘴,以为我今天跟他谈那么多保密,是故意来找他麻烦的!”
“哪有你想得那么复杂。”尚书言见她还不接茬就只能又哄:“那你说,你想怎么办?您指个道儿。”
“我可不敢,令尊两院院士,谁教你不是关公门前耍大刀。”
“那您可多虑了,我老头总跟我说别人家是上辈子杀猪,这辈子教书,他是上辈子杀人,这辈子教猪。”
林凌:“.........”
尚教授还挺幽默。
尚书言瞄她一眼又稳住方向盘:“我其实没太明白,你是得了我老头的首允过来看画的,相亲也是一场误会,那咱们大大方方地说你和人家见过不就好了?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林凌刚张口,却发现她好像什么也说不出来。
“其实你没必要和人家谈什么保密的,你要是担心他以后找我老头聊到你,我老头和他都已经知道这相亲就是一场误会,也都知道是我让你顶替的,那冤有头,债有主,怎么着也是责任在我,你顶多算个助纣为虐,没啥好变扭的。而且那人跟咱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去,以后估计连见都见不到了。”
林凌听完什么也没说,心里乱得很,她转头去看一路的国槐,透过车窗吹吹风,清醒清醒。
耳边似乎又传来那句低沉,平缓的询问:
我们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地认识?
像是一记钟撞,一阵阵敲击在她心里的梵钟上,震得她心房久久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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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后没多久,尚明博直接发来消息:
【方便吗?伯伯有事要问你。】
林凌回了个方便,那边果然拨通了电话。
“尚教授是想问我今晚的事吗?”她大概能猜到尚教授的来意。
尚明博也不必再说那些场面话,直接问她:“言言是个不着调的,你们没怠慢客人就好,你和那位客人聊了什么?”
林凌想了想,谋者事无功,计不决者不成。“没聊太多,我怕您怪罪,想让人家保密,别告诉您尚小姐误解相亲和我顶替她的事情。”
尚明博听完这些觉得都是些小事,又怕她避重就轻:“你不用担心,是言言做事不地道,等她回来我好好管教她。我听她说你和客人单独聊了很长时间,就只说了这些?”
“只说了这些,伯父是有什么要问的吗?”
尚明博思忖片刻道:“既然你们见了面又聊了这么久,你现在知道他的身份吗?”
“不知道,只听尚小姐说过他姓金,其余的,一概不知。”
她说了谎,隐瞒了她知道金屿名字的事情。
尚明博虽然和金屿只算得上点头之交,但他也明白,像金屿这样权贵世家培养出来的掌舵人,必定极其注重隐私,极少会向外人透露个人信息。
对此,他听到林凌的回答后并不觉得意外。
“你别怪伯伯今晚越界打探你隐私,只是那位金先生身份太过尊贵,我担心你会卷入是非。你父亲托我照顾好你,我自然是要对你的安全负责的。”
林凌想到尚书言那句“以后估计连面都见不到”,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空洞:“他身份这么尊贵,您见他应该很不容易吧。”
“你问这个做什么?”
林凌立刻回过神:“只是听您这么说觉得这位金先生很神秘而已,没别的意思。”
尚明博笑笑:“我和他算不上熟络,想见他的大有人在,但不是什么人都能见到,也不是随便就能知道他。”
林凌听完后又想起些什么:“那您觉得......要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见他?”
才能知道他的名字?
“政商军学,无论什么圈层,只要站在顶尖。”
“站在顶尖就可以见到他了?”
尚明博嗤笑一声:“站在顶尖只不过是见他的入场券,他不缺这些。”
林凌坐在沙发上,看着落地窗外不远处的央视大楼,她突然明白了那句话:可能你是块金子,但北京这里寸土寸金。
这座城市的魅力也许就在于它会平等地磨平每一个人的骄傲,无论高低贵贱。
“很晚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周末来伯伯这儿吃顿饭,为你接风洗尘。”
林凌回完一句“好”,等挂了电话,一个人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不知该如何自处。
不愧是学理科的,脑子都是三角形,这么稳定都不转
以后抽烟都要离你们远点,我怕把你们这群草包点燃
糯米,僵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