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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养伤日子，执法堂的文书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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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辞干养了半个月，灵力回来四成，但医庐郎中说壁膜还没长结实，跟人动手就前功尽弃。
温辞闲不住。天天在客卿院里躺着，阿拾练吐纳法，春禾端茶递水，宋砚赵大柱陆知味轮流来送灵材，秦朗隔两天来一回，说“温师妹你好好养着，内门的事我替你盯着”。温辞把灵材收了，把人也打发走了，然后跟春禾说：“去执法堂找裴照野，问问他有没有不用动手的活儿。”
春禾去了，回来说：“裴首徒说执法堂案卷堆了三摞没人抄，你灵力四成抄抄案卷够了。不过他说‘你还没养好，别逞强’。”
“抄案卷算什么逞强？不动手不动灵力，就写字。”温辞往执法堂走，“跟裴照野说，我抄案卷，抄完了管他一顿饭。”
执法堂正堂后头有间小书房，裴照野把三摞案卷挪过来：“温辞，这三摞案卷是执法堂去年到今年的案子，得抄一份归档。你灵力四成抄案卷够用，抄累了歇着，别硬撑。”
“裴首徒，抄案卷有没有工钱？”
“有。抄完一摞，执法堂给一份灵材份例。”
“行。”温辞坐下来翻开第一摞案卷。
抄了三天，温辞把三摞案卷抄了大半。执法堂的案子五花八门，有弟子私斗、灵材纠纷、历练违规，抄着抄着温辞发现了一桩有意思的——外门弟子孙淼的案卷，写着“练气八层弟子孙淼在灵兽山脉历练中遇险，队友赵柱重伤，孙淼弃队而逃，事后未报，罚扫山门台阶五日”。
温辞把案卷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赵柱他们队遇赤炎虎，赵柱腿被拍断，钱毅孙淼也伤了。案卷上写孙淼弃队而逃，但孙淼跟温辞去过寒潭谷，孙淼那胆子确实小，可弃队而逃跟胆小不是一回事。
“裴首徒，孙淼这案卷，谁报的？”
裴照野把案卷接过去看了看：“赵柱队里钱毅报的。钱毅说赤炎虎扑过来的时候孙淼先跑了，赵柱跟钱毅在后头顶着，孙淼跑出去半里地才回来。赵柱腿断了，钱毅胳膊伤了，孙淼回来的时候赤炎虎已经走了。”
“孙淼回来之后干了什么？”
“把钱毅赵柱背下山了。但弃队而逃的事钱毅报了执事堂，执事堂罚孙淼扫台阶五日。”裴照野把案卷收好，“不过温辞，孙淼弃队的事我记得赵柱也说过，赵柱说‘孙淼跑得快，但跑完了回来背人下山，功过参半’。”
“赵柱自己说的？”
“赵柱说的。案卷上记了赵柱的话，但执事堂没采纳。执事堂说‘弃队而逃就是弃队而逃，回来背人是后话’。”
温辞把案卷合上：“裴首徒，我灵力四成不能动手，但能查案子。孙淼弃队的事，我查查。”
“你查这个干什么？”
“赵大柱那队人，孙淼胆子小我知道。他弃队跑了不假，但跑了回来背人下山也不假。执事堂罚了他，他认了，但罚得不公。他背人下山的事没人记，温氏外门的人被人冤了，我管。”
裴照野看了她三息：“行。你查，执法堂给你开个临时协理的条子。”
温辞查了三天。她找了赵柱、钱毅、孙淼三个人问话。赵柱说“孙淼跑了我生气，但他回来把我背下山了，没他背我我腿断了走不了”。钱毅说“孙淼跑了半里地才回来，我气不过报执事堂”。孙淼说“我胆子小，赤炎虎扑过来我腿软了，跑了。跑出去半里地我听见赵柱喊救命，又跑回去了”。
温辞把三个人的话记下来，又找裴照野调了灵兽山脉历练的执法堂记录，记着赤炎虎出现的时候队里没筑基期压阵，赵柱队是练气层队，碰筑基中期赤炎虎本来就打不过。
温辞把材料往裴照野面前一搁：“裴首徒，孙淼弃队而逃不假，但队里没筑基期压阵，练气层队碰筑基中期赤炎虎跑是本能。孙淼跑出去半里地跑回来了，背人下山，救了赵柱一条腿。执事堂罚他扫台阶五日，罚他弃队的事，没奖他救人的事。功过不抵，这不公。”
裴照野把材料翻了一遍，把册子合上：“温辞，你说得对。孙淼弃队罚五日扫台阶已经罚了，救人的事没记。执法堂给他补一个良好记录，扫台阶五日减到三日。”
“减三日扫台阶，补良好记录。”温辞往椅背上一靠，“裴首徒，我灵力四成查案不动手，比抄案卷有意思。”
裴照野把册子收好：“温辞，灵力回来四成查案不动手，医庐郎中那边说你还得养半个月。这半个月你查案子，灵力别用。”
“知道。查案子不动手，动脑子。”
孙淼的案卷改完了，执法堂给孙淼补了良好记录，扫台阶五日减到三日。孙淼来客卿院谢温辞，眼圈红着：“温师姐，我弃队跑了，您还替我说话……”
“弃队的事罚过了，救人的事奖回来。功过两抵，该罚的罚了，该奖的奖了。”温辞把孙淼扶起来，“不过孙淼，下回历练碰上灵兽别跑。跑也没用，灵兽追得比你快。你剑法练利索了，练气八层打不过筑基中期，你往赵柱边上一站多撑两招，赵柱腿就断不了。”
孙淼点头：“温师姐，我练剑。”
裴照野当天晚上来客卿院送册子，把册子搁在桌上：“温辞，孙淼案卷改完了，执法堂记一笔。你灵力四成查案不动手，查出执事堂罚得不公。执法堂这边给你记了个‘协理办案’。”
“裴首徒，协理办案有没有工钱？”
“有。执法堂协理办案给灵材份例。”裴照野把册子收好，“温辞，你灵力回来四成了，再养半个月壁膜长结实了，灵力养回来，下个月灵兽山脉历练执法堂配两个筑基期压阵，你练气九层队里当副手，不用你压阵。”
“行。下个月历练我去，配两个筑基期压阵，我练气九层当副手。”温辞往躺椅上一坐，“不过裴首徒，我筑基还没冲上去呢。灵海壁膜养结实了再冲筑基，这回不冲急了。”
“冲急了壁膜裂，多养一个月。下回灵海养到九成再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