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攒着攒着，把女霸总攒到手了》壹夜暖

41、第41章 商场博弈 这日，季氏

　　这日，季氏集团内部的气氛骤然绷紧。
　　对手盛远集团蓄谋已久，借着一项城市配套工程的招标，暗地里联动几家中小型合作方，打算截走季氏盯了大半年的地块。
　　前期放出不少烟雾弹，对外放消息说季氏资金周转承压，有意劝退一部分跟投的伙伴，不少合作商已经开始摇摆观望。
　　这件事，季疏珩早就收到预警。只是之前连着腾出时间陪许轻轻处理老宅、当铺的委托，还有晚上抽空打游戏，她把布局的节奏压在了台面之下，没有急着收网。
　　顶层办公室厚重的落地窗俯瞰整片城市商务区。会议刚刚散场，部门负责人依次离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绷。所有人都清楚盛远这次来势汹汹，一旦这块地被对方拿下，后续整条产业链的布局都会被撕开缺口，连带几个在建项目的利润空间被大幅挤压。
　　徐菲抱着平板电脑留在办公室，没有跟着其他人走，以往这类核心的商战谈判、多方斡旋，她大多是在后方整理材料、同步信息，负责把季疏珩的指令传递下去，很少直接冲到一线对接各路合作方。但这一次，季疏珩把她留了下来。
　　“盛远的突破口，在那三家配套供应商。”季疏珩指尖轻点屏幕上的关系图谱，“他们给供应商许诺了短期溢价，条件是开标当天集体倒戈，撤回和季氏的意向协议。盛远算准了我们来不及临时补上新的供应链，只要卡断这一环，就算我们报价更高，也会被评标方判定方案存在风险。”
　　徐菲低头快速记下要点，眉头微蹙：“我核对过，这三家供应商的合同框架还没最终落签，只有口头意向。盛远出手很快，昨天已经派人分别上门约谈，其中一家负责人态度已经明显松动。”
　　“我知道。”季疏珩靠在宽大的办公椅里，指尖轻轻叩击桌面，“盛远的打法很常规，先挖配套，再抬报价，最后放舆论动摇投资方。他们以为我这段时间分心，没有盯着招标。”
　　她见过太多次同样的手段。商场博弈，说到底和任何一套有规则的系统一样，对手的欲望、底线、可以被撬动的筹码，全都有迹可循。
　　“这次由你去对接这三家供应商。”季疏珩抬眼看向徐菲，“不是去加价抢人，加价只会落入对方的圈套，会把我们的成本拖到亏损线以内。你去把另外两条备选供应链的资质、产能、交付周期全部亮出来，同时拿出我们和市政平台的长期合作备忘。告诉他们，选择盛远，拿到短期高价，但盛远没有后续持续订单；和季氏绑定，是三年稳定的长期框架。”
　　徐菲听懂了季疏珩的思路，不是硬碰硬竞价，而是直接打碎盛远手里唯一的筹码。盛远赌这三家是独家配套，季疏珩早就悄悄铺好了后手。这些备选渠道，是季疏珩在一个月前就安排人悄悄接触洽谈，全程低调，连公司内部大部分高管都不知情。
　　“我直接上前线？”徐菲确认了一句。
　　“嗯。”季疏珩颔首，“我留在总部，同步把控招标组、投资方和舆论口。你今天下午动身，分头约三个负责人面谈。谈判尺度我给你权限，底线写在这份文件里，超出范围，实时和我连线。”
　　她把一份加密文档推到徐菲面前，文档里不只有谈判底线，甚至提前预判了三个负责人各自的软肋：有人看重企业长期口碑，有人担心盛远回款拖沓，还有人忌惮盛远老板的行事风格，怕后续合作被无休止压榨。每一个人的顾虑，季疏珩都提前摸得清清楚楚。
　　徐菲心里感慨，季疏珩闲暇时陪着许轻轻处理那些离奇的委托，甚至她还私下揣测过季总是不是心思分散，对项目松懈。可现在她才明白，季总不会遗漏任何一条战线，她的精力可以精准分割。
　　“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出发安排面谈。”徐菲收起平板，神情收敛，褪去平时温和的样子，进入前线谈判的状态。
　　徐菲离开办公室之后，季疏珩拿起手机，下意识点开和许轻轻的对话框，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几天前，是约游戏对局的闲聊，她的指尖悬在输入框上空，最后还是放下手机。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
　　下午的谈判战线同步铺开，徐菲辗转在不同的茶室、商务会客室，有条不紊和三家供应商负责人沟通。盛远派去的说客还在许诺高额的单次合作费用，徐菲不疾不徐，把季氏的长期方案、备选供应链的兜底能力一一铺开，冷静拆解对方的顾虑。
　　第一个面谈的负责人最先松口，他原本就顾虑盛远资金链不稳，拿到季氏的长期合作方案之后，当场表态，不会变更原有的意向。
　　第二个犹豫更久，反复权衡利弊，一直拖到傍晚，才给了徐菲答复，选择维持和季氏的合作。
　　最难啃的是第三家，负责人和盛远的私交很深，态度强硬，一口咬死要跟着盛远走，甚至言语之间暗示，季氏现在大势已去，没必要死磕。
　　徐菲没有争执，只是按照季疏珩提前交代的，抛出最后一张底牌：盛远这次拿下地块之后的开发规划，回款周期长达两年，对方公司的现金流扛不住这个空档，季氏可以提供账期协商方案。
　　面谈中途，徐菲给季疏珩拨通加密语音电话，同步现场僵局。听筒里季疏珩的声音平稳：“告诉他，我给的不是施舍，是风险对冲。盛远能给一时的高价，却兜不住他公司半年后的资金缺口。他手里的财务报表，上个月的流动负债，他自己清楚。”
　　徐菲转述这番话的时候，清晰看见对面负责人脸色一变。这些深埋在财务报表里的隐秘数据，连对方公司内部少数高层都未必完全重视，对方居然掌握得一清二楚。
　　半小时后，第三家负责人松口，徐菲结束最后一场面谈，走出茶室，傍晚的风迎面吹过来，她立刻把结果同步给季疏珩。
　　“三家全部稳住了。”徐菲在电话里说，“盛远这一步，落空了。”
　　“意料之中。”季疏珩淡淡回应，“盛远的人很快就会察觉到不对劲，接下来他们会换方案，在开标现场拉高报价，试图用资金优势强行拿下。通知风控、造价组，准备第二轮竞价预案。”
　　挂掉电话，季疏珩看向投屏上实时更新的招标数据。
　　盛远的动作果然很快，傍晚时分，对方负责人主动联系招标方，放出消息，愿意大幅提高报价，势在必得。
　　内部不少高管听到消息，心里都捏了一把汗，盛远这次投入的资金体量很大，硬拼报价，压力极大。
　　会议室连夜召开临时线上会议，所有人盯着两份造价测算表。不少人建议适当抬价，跟对方硬碰。
　　季疏珩听完所有人的发言，一句话定调：“不用跟他拼报价。”
　　所有人一愣。
　　“盛远为了这块地，把报价拉到这个位置，利润空间已经被压到极低。他们的目的不是开发盈利，是拿下地块之后，转手打包给第三方套利。”季疏珩把一份调研资料投到大屏上，“我们不抬价，维持原方案不变。同时提□□套落地时间表、市政配套共建协议。招标方要的不只是出价高，还要项目能按时落地，规避烂尾风险。”
　　她精准抓住了招标方最核心的诉求，跳出单纯的价格厮杀，直接在评判标准的更高维度碾压对手。
　　夜色越来越深，徐菲没有休息，还在同步对接各方，把所有佐证材料、共建方案整理成册，加急提交给招标工作组。
　　她这一次的第一次冲到前线，才真切体会到季疏珩布局的恐怖之处，每一步都算到对手的后手，提前布好兜底的方案，对手所有的招式，全都落在季疏珩预判的范围内。
　　开标日当天，线上开标直播。盛远的报价一出来，会议室里盛远的团队一片振奋，他们笃定这个价格，季氏不可能跟上。
　　轮到季氏的方案公示，报价和最初的投标版本几乎没有变动，但是一整套落地保障、配套共建、风险兜底文件一并放出。评标组讨论的时间比预想更长。
　　最终结果公示：季氏中标。
　　盛远团队的人脸色铁青，他们拼尽全力抬高价格，却忽略了项目落地的核心考核指标，所有攻势全部落空。苦心筹划数月的截胡计划，一夜之间全盘溃败。
　　消息传回季氏顶层办公室的时候，季疏珩只是轻轻合上平板，面上没有太多波澜，像只是完成一件早就预知结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