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攒着攒着，把女霸总攒到手了》壹夜暖

14、第14章 外围阴息 宿舍书桌前

　　宿舍书桌前，她许轻轻清点随身物件。家族手抄笔记摊开一角，几张亲手绘制的黄符整齐叠好，一小包香灰装进密封小布袋。手机挂在游戏大厅静音排队，队友的语音断断续续从听筒飘出来。
　　“轻轻快就位，就等你开团了。”许轻轻指尖摩挲符纸，随口回了一句：“别急，等打完这把我就得下线。”
　　这一局结束，她快速退出游戏，关掉语音。她计划独自前往古墓外围探查。只需要实地摸清阴息扩散的范围，测试符箓能够支撑多久，印证拓片上那句谶语的分量。
　　等天色彻底亮透，许轻轻背上简易背包，辗转公交，一路抵达废弃的老地质队营地。古墓预估的洞口藏在一处坍塌崖壁之下，被杂乱的灌木层层遮掩。
　　刚踏入这片区域百米之内，一股刺骨阴冷瞬间裹住她。后背脊椎上的彼岸花烙印骤然升温，灼烧感顺着皮肉向外蔓延。许轻轻捻起一张符箓，符纸浮起一层淡淡的温意，撑起屏障，缓冲阴息的侵蚀。
　　她抬眼打量起伏山体的风水格局，心里暗自感慨：好家伙，这局风水埋得够阴。
　　越靠近崖壁，阴息越是浓稠，耳边飘来细碎、模糊的低喃，若有若无，像是无数声音隔着一层薄雾在耳边絮语。许轻轻凝神稳住心神，停下脚步，不再继续向前。
　　斜后方传来沉稳规律的脚步声。许轻轻心头微惊，迅速转头，看见季疏珩带着两名勘察队员，扛着地质探测设备，正在做山体测绘。
　　季疏珩抬手示意队员留在远处采集土壤与空气样本，独自缓步朝她走来。她一身简约深色外套，身姿挺拔，神情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我猜，你会过来踩点。”季疏珩开口。
　　许轻轻笑了一声：“您这是专程追过来蹲我？”
　　“是安排好的例行区域勘察，采集环境数据。仪器没有检出有毒气体，也没有异常辐射。”季疏珩像是单纯陈述工作，可那句预判，已经藏不住她心底的在意。
　　许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黄符：“仪器测不出来很正常，这种东西，不在你们科学检测清单里。”
　　交谈之间，后背的灼烧感本就翻涌不休。许轻轻心念一转，想起季老头托付给她的任务。她脚下刻意虚晃，身子朝着季疏珩的方向踉跄半步。
　　季疏珩下意识伸手，许轻轻不偏不倚，小臂轻轻擦过她伸过来的掌心。只是短短一瞬的触碰，季疏珩指尖像是掠过一阵微弱电流，心跳毫无预兆地漏了一拍。
　　商场多年，谈判握手、会面寒暄，无数次得体的肢体接触，她从来没有生出过这样突兀、陌生的悸动。她不动声色飞快收回手，面上依旧维持冷静，心底却泛起困惑：为什么偏偏是她？
　　许轻轻眼底藏着一点狡黠，嘴上还不忘开玩笑：“小心别碰我，我现在气场乱得很，当心沾一身晦气。”
　　季疏珩的目光落在她泛白的唇色上：“你状态很差，还打算继续靠近洞口？”
　　“不靠近了，目的已经达成。”许轻轻耸耸肩，“验证了一件事，只要我踏入这片范围，底下那东西就能闻着我的味儿。”
　　“姑且算作这片区域存在某种未知诱因，引发你的特殊生理反应。”季疏珩习惯性把一切归为暂时无法解释的环境影响。
　　许轻轻也懒得费劲说服她，摆了摆手：“行，就叫未知诱因，你的说法省事。”
　　话锋一转，她认真劝道：“但你最好带着队员离崖壁远一点，真出状况，很危险。”
　　“我会约束队员，严禁靠近崖壁洞口。”季疏珩回答，“我只是持续收集这片区域的资料，后续地形、地质报告，我可以发给你，咱们资料共享。”
　　许轻轻心底的想法慢慢松动。一开始她本能抗拒，不想把任何人拖进这场玩命局。可季疏珩分寸感很强，没有执意要跟着她闯墓穴深处，仅仅在外围采集数据，不贸然涉险。
　　这人已经打定主意在此勘察，单凭她几句话根本拦不住。如果白白丢掉这份高精度地形情报，实在可惜。
　　她不再一口回绝，半开玩笑道：“持续投喂情报？季总，这么大方，是打算投资这场探险？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保证有回报，搞不好全部投入打水漂。”
　　季疏珩静静望着她：“只是信息共享，不算投资。”
　　许轻轻弯了弯眼：“行，报告发过来我看看，要不要采纳，我说了算。”后背的灼痛还在持续翻涌，手中符箓边缘一点点发焦发黑，驱邪的力量快要耗尽。
　　“不能久留，我得撤了。”许轻轻抬手挥了挥，转身准备下山。
　　两人顺路沿着土路往下走。离开崖壁百米之后，阴息快速淡去，许轻轻后背那股灼热感一点点消散在路上。
　　一路上许轻轻时不时吐槽扎人的野草、烦人的蚊虫，语调轻快，和她刚刚承受过的剧痛形成鲜明反差。
　　季疏珩安静听着，目光总会不自觉落在她的侧脸，方才指尖相触那一下的悸动在脑海里反复回放。她一生习惯规划，所有事情都依靠逻辑、数据推演利弊，万事都尽在掌控。
　　可眼下，她完全无法解释面对许轻轻时，这份不受控制的异样心绪。所有事情都可以建立模型评估，唯独这份感受，没有任何参考依据。为什么会这样？
　　走到山下公路，土路到此截止。许轻轻刚准备挥手道别，转身去找公交站牌，季疏珩开口：“上车，我送你回学校。”
　　许轻轻随即笑起来：“好啊，专车接送！”
　　司机上前拉开后座车门，许轻轻弯腰坐进去。车内安安静静，淡淡的雪松气息裹住周身。
　　许轻轻靠在柔软座椅上，点开一把游戏，打了几分钟觉得索然无味，索性切到后台，把手机搁在腿上，侧头望着窗外倒退的山林。
　　她心里琢磨，季疏珩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性子固执，却懂得守住边界。或许接收她的资料，不等于把她拖进墓穴深处的险境。
　　季疏珩坐在她身侧，看似安静端坐，思绪却不受控地飘远。队员采集的全套环境数据都存在平板里，各项理化指标全部正常，仪器找不出任何能够解释刚才许轻轻不适的源头。
　　等红灯的间隙，季疏珩抬手，指尖轻点平板调出资料，静静看了几秒，又缓缓锁屏。
　　一路平稳，车子稳稳停在大学校门口。许轻轻推开车门，回头冲季疏珩扬了扬下巴：“谢啦季总。”
　　“嗯。回去好好休息。”季疏珩应声，目光落在她略显疲惫的脸上，心底那点异样再次漫上来。
　　许轻轻转身走进校门。季疏珩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看着那道身影汇入人流，直到再也看不见，许久才吩咐司机：“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