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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的富豪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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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富豪老公死了,死于车祸。
死在要和我离婚的前一天。
俗话说升官发财死老公,如今我也算是真正懂得了这句话的含义。
我不仅继承了老公的千万遗产,基金、股票、房产、地皮、金矿等等。
还继承了他的金丝雀。
金丝雀是个漂亮的干净男孩,十八岁,腰肢嫩得能掐出水来。
我第一次听说这个金丝雀。
是老公出轨的文件,伴随着恶心照片,被一个陌生号码发到了我手机上。
我当时正在和隔壁家的富太太逛商场。
一打开手机,只觉脑子嗡的一声。
因为韩万贤这个死鬼,不仅出轨了女人,还包养了男人!
这个金丝雀就是韩万贤包养的大学生之一。
名叫方遒。
十八岁,男,京城大学大一的学生。
家庭住址,详细信息完完整整地写在照片旁。
上面甚至还有我那死鬼老公给他购入的房产金额。
京城最中央的四合院,距离故宫也就两分钟的路程。
五个亿的豪宅。
就让我那死鬼老公白白给了他!
我能注意到方遒,完全是因为他从方贤那里捞的太多了!
五个亿的豪宅不止。
还有车子,无数个大几千万的车子,在四合院的车库里排排站着吃灰。
真是让他拿到大结果了。
我嫉妒得眼睛发红。
当时就和韩万贤闹起了离婚。
韩万贤正好忙着要让小三小四一起上位,共享齐人之福,没空理我。
当场就约我民政局见。
我火速收拾好东西,跑去医院做了个体检。
幸好,身体健康又有活力,三十岁还保养得跟二十一样。
刚松了一口气,更大的好消息砸到了我的头上。
韩万贤死了。
死因是带着小三小四在高速行驶的车上胡来,一声高亢的尖叫,把司机吓得手一哆嗦。
方向稍微歪了一点点,正巧撞上超载的大货车。
车子飞驰,装满泥土的大货车侧翻,倒扣下来的黄土直接压死了韩万贤和小三小四。
也算是给三人来了个大合葬。
司机却命大活了下来,就是人被吓得够呛。
当晚见到我就辞职跑去挂了心理科。
我心情好,大米饭都多吃了两碗。
韩万贤上无父母,下无私生儿女。
所有遗产全都是我一个人的。
至于那拿了我五个亿四合院的小崽子,哼,我来了!
不,是五个亿的四合院,我来了!
我把赤红色的跑车停在京城大学门前。
撩了撩被夏日热风吹起的刘海。
手上火彩光芒闪耀的大钻石,轻易便占了三根手指。
私家侦探的钱花得很值,不仅给我弄到了方遒的课表,还给我弄到了他平日出入大学的时间。
正午时分,太阳愈发热烈,洒在极具文人气息的大学门前。
摇晃的树影间隙,一个身穿简单白衬衫的男生穿梭人群,朝旁边摆放了一整排的共享单车走去。
扫码、付款,蹬起车梯。
下一刻,闪烁着火彩光芒,纤细又昂贵的手搭在车把上。
嫩绿色的闪钻美甲上下轻点:“聊聊?”
方遒后退一步,细声细气地低着头拒绝:
“不好意思,我不加微信。”
我心想,嘿,这小子在学校还挺受欢迎。
眼看着人推着车子就要走远,我在后面抱臂。
等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是韩万贤的老婆。”
嘶,这话说出来怎么这么烫嘴呢。
真不想承认我嫁给过一个出轨男,显得我眼光可差。
方遒清癯的身子顿住,沉默片刻,又把共享单车放回了原地。
干净的指甲在碎了屏的手机屏幕上戳了几下。
那上面似乎有些卡顿,好一会儿,才跳出语音提示:
“退款成功。”
我:“啧。”
拿了我五个亿的四合院还过得这么寒碜。
韩万贤也真是好样的,不知道从哪个山沟沟里淘来了这么个质朴的大宝贝。
风吹起了男生正低着头的短发,露出额头,和那双平静又沉稳的眉眼。
“什么事?”
我指尖捏着车钥匙扣,转着圈地晃了几下,上面的玩具熊也跟着转:
“找个安静的地方聊?”
我踩着高跟鞋率先奔着跑车的方向去。
上车前,一直沉默无言跟在我身后的男生突然开口:
“穿高跟鞋不能开车。”
我扬起下巴,一脚踢掉了高跟鞋,光脚踩进车里:
“用你说!”
方遒漆黑的目光滑过我绷紧的雪白的脚背。
我颐指气使惯了,更想给他个下马威,见他还在车外傻站着,恶意满满地道:
“你帮我把鞋捡起来!”
方遒的目光自下而上,掠过我细白的腿时顿了下,又看向我那张巴掌大精致的小脸。
我挑眉:“怎么?大学生不愿意?”
方遒似是不愿意与我多言,两指勾起赤红色的高跟鞋,倾身上车,搁到他洁净的运动鞋边。
一脚油门,身旁羡慕和议论方遒的声音被我远远抛在脑后。
环境清雅的茶馆内,包厢寂静,只有氤氲的茶香飘在我和方遒的鼻间。
这间茶馆是我常来的,会员制,员工都认识我。
茶艺师把泡好的茶放在我手边:“韩太太请用。”
轮到方遒时,茶艺师卡壳一瞬。
隐晦的目光在方遒身上转一圈,琢磨过我一路以来一言不发的举动。
也轻声道:“小先生也请用。”
“这是韩太太最喜欢的茶,只有待贵客的时候才用。”
我蹙眉,轻斥茶艺师:“别乱猜。”
“他可不是贵客!”
茶艺师自知失言,抱歉一笑,端着茶具出了包厢。
“你到底要说什么?”
方遒再次问,面前的茶一动也没动。
嚯,这就是当小三的吗,见了原配还这么硬气。
佩服。
我:“韩万贤死了,你知道吗?”
方遒脊背稍微绷紧了些,漆黑的眸子第一次直视我的脸。
我漫不经心地想,像只凶狠的小狼崽。
过了好一会儿,方遒才沙哑着嗓子问:
“他怎么死的?”
我轻讽:“出车祸喽,玩得太嗨,直接去地府报道了。”
一提起韩万贤我就犯恶心,也没了心情跟这小男生慢悠悠磨。
直白道:
“他虽然死了,但他给你的钱可算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
“我要收回来,给你几天时间准备准备。”
我心情烦闷,正准备拎起包就走。
却不想,身后的人忽然开口,语调坚定:
“不行!”
嘿!可真有意思!
我回过头去瞪着方遒:“你还想赖账不成?”
他看着我,一双黝黑的眸子之中隐约带着几分祈求之意。
语调僵硬地放软几分:“我要钱有用,你……宽限我几个月。”
我还没听过这么离谱的理由,气笑了。
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又走回到他面前来。
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我可不是什么慈善家,还能善待老公养的金丝雀。”
不得不说,这个角度看下去,这方遒长得可真不赖。
怪不得韩万贤那死鬼要包养他。
我胡思乱想着,尖锐的指甲差点戳进方遒的眼睛里:
“最后给你三天时间,不还给我,就等着律师上门吧!”
我一甩包,走了。
来医院拿韩万贤死亡报告时,正是一个明媚的好天气。
我哼着歌,拿着文件乘电梯下楼时,在电梯开门时瞥见了个眼熟的身影。
方遒怎么在这里?
我起了好奇心,将报告塞进包里,在电梯门阖上的前一秒下了电梯。
走了一段路,才瞧见眼熟的身影。
方遒拎着精致的食盒进了一间病房。
小崽子,用谁的钱买吃的呢!
我怒气冲冲,想也没想推门进去。
结果一眼就对上了里头面色苍白女人惊讶的视线。
方遒蹙眉:“你怎么在这里?”
“我妈妈在这里,有什么事出去说!”
他语调压得极低。
单人病房内,床上的女人面容苍老之中又带着病弱,像是病得久了,整个人都带着几分油尽灯枯之感。
我用原来的姿势倒退着出了病房。
生病的妈,可怜的他。
怪不得韩万贤要包养他。
是我,我也起怜悯之心。
里头的方遒喂完饭出来时,面色沉沉走到我面前。
在他想要跟我说什么的瞬间,我抬手,接过话头:
“打算用五个亿给你妈妈治病?”
方遒眉眼压低,还要说什么。
却再次被我打断:
“不想还也行,你和韩万贤之间的关系,可以延续到我的身上。”
见方遒盯着我。
我轻咳一声,努力装得正派些:
“反正我都继承了韩万贤的遗产。
你也算是他花钱买的,我当然也能继承你。”
台词太羞耻,我说完连忙溜了。
临走时,又认真地扔了一句: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强取豪夺这事我也是第一次干,业务不太熟练。
就是不知道他答不答应。
三天时间,我特意在周围的富太太圈子里询问了一下包养金丝雀的教程。
张太太说:“必须要定下规矩,不能让那金丝雀骑在你头上嚣张。
让他知道知道谁才是主人!”
王太太说:“得把那金丝雀的家人都握在手里,让他逃也逃不了!”
李太太说:“别给太多,免得他捞狠了胃口变大。”
我觉得李太太说的有道理。
我不想给方遒钱,想白嫖。
哦,不,这么说太难听了。
我不是不想给钱,是想借着之前韩万贤给方遒的钱,继续嫖他。
啧,怎么这么说听上去也不太悦耳。
反正意思就是那个意思。
我在家里研究了好一会儿,本以为趁人之危包养这事儿算是板上钉钉。
却没想到,底下的人一个电话打过来。
“姐,你之前关注的那间四合院主人,叫方遒的小子要卖车。”
“说是要给他妈看病。”
我:“啥?卖车?”
看看我把孩子都逼成什么样了,竟然要卖车救母。
关键是他要卖的是我和韩万贤的共同财产啊!
这我哪能干,当即吩咐道:“把人稳住,我这就来!”
这一路,我用上了最快的速度,踩着市区的限速标识,赶在大半夜的到了方遒的四合院。
我绕过正在叫卖驴打滚的大爷,一脚踹开门,气势汹汹地闯进了四合院。
彼时的方遒正推着他妈妈在院中的葡萄架下。
蹲在地上,给他妈妈按摩枯瘦的双腿。
我当着人家妈妈面前,不太好意思说什么包养的事。
把手中的礼品袋递了过去。
“小方,聊聊?”
啧,这语气怎么那么像油腻男。
方遒沉默无言,从我手里接过礼品袋,将我带到了四合院的一角。
环境清幽,水榭枕着清渠而立,飞檐轻挑,倒影随涟漪晃动。
“你到底要干什么!”
方遒压低了声音质问,似是不耐烦极了。
也对,面对总是来骚扰,还说要包养的人确实该是这个态度。
但我想当他金主,听到这话心情可不算美妙。
于是拿话敲打他:“你要卖的车是我和韩万贤的共同财产。”
方遒身子绷紧,脖颈间青筋似乎都鼓了起来。
“我知道!”
“但我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让我妈妈死在我眼前!”
“钱我会还给你的!”
我看着他那攥紧的拳头,和几乎绷紧到极限的清瘦脊背。
忽然觉得,强取豪夺这活也不是那么好干的。
“那你怎么不答应我的要求呢?”
“答应我,你妈妈的医药费我包了。”
也就这样了,再多我也给不了了。
要怪就怪韩万贤那死鬼,给方遒这么多车和房,连半点现金也不给人留。
反倒让我抓住了把柄趁人之危。
方遒目光晦涩,在水波的映照下,显得明明灭灭。
谁也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半晌,他像是想通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恶劣又嘲讽的笑。
他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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