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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布嘉依童话(七) 我爱你,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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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程斯翊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感到惆怅多疑。
也许是看到洛林惊慌失色的面容,
也许是患得患失惯了,还没听她说爱他,
也许是那张无端掉落的照片刺痛了他的眼睛……
70.
附带的一纸明信片皱皱巴巴的,边缘泛黄。
清晰地写了一段话,字迹工整,带着漂亮的笔锋:
渊桥,你是令死水蜿蜒的女儿。我想看你肆无忌惮地开怀大笑,比初生的云朵还要无忧灿烂。我爱你,就像游鱼嬉水,芳草婆娑。
71.
渊桥?是照片上的女子吗?
吊带长裙在风中肆虐,纤细洁净的臂弯搭在栏杆上,发丝被指尖别到耳后,姿态从容自若,笑颜张扬如花,明亮的笑眼映出盛夏的清阳,绵绵情意在模糊的相片里一目了然,永久地定格在某个时刻。
她是渊桥吗?
如果是,为何和他太太的容貌如初一撤,只是少了分阅历的淡然,多了点青葱的稚气,就像她那离奇消亡不知所踪的青春。
洛林,是渊桥吗?
她在对谁绽放微笑,又在对谁倾慕有加?
72.
洛林的身体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她的表情与其说是惊慌失措,不如说是真相大白后的茫然若失,一种比浓雾更扑朔迷离的情绪爬上心头,又狠狠揪住她颤抖的心灵,誓死不松开的架势逼得她走投无路,她在绝望中泪流满面。
一如几年前的蒙面舞会,她被一阵不明所以的痛意击中,当场溃不成军。
这次的感觉有过之而无不及。
变本加厉的锥心之痛。
73.
洛林在现任丈夫的注视下捻起照片的一角。
微凉的指腹贴上去,照片顷刻染上酸涩的温度。她无遮无拦地抚过从前的样貌,不甚留恋地挪开目光,最终停止在深情凝望的归宿。
一滴清泪滴落在那人的脸庞上,宛若皑皑白雪消融入画,五官在泪珠的晕染下愈发分明,像是迟来的时光洗礼,洗刷出她最惦念的记忆。
和最不舍告别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