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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独立的小草 我叫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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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南宫景,我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在我十岁那年,他出生了,我看着襁褓中宛如白玉的婴儿,心里当时一点滋味都不是,因为这是后妈和父亲的孩子,父亲曾在母亲的葬礼上发誓过不会再娶,可这个誓言早就烟消云散了,我开始怀疑世界,怀疑誓言,怀疑父亲,也许,那句誓言只是我希望幸福降临在我身上的一个幻想。
林归出生后,我的幻想破灭,我便要求父亲为我改名改姓,林渡行也许是对我有愧,抑或是他拥有了第二个家后仍对母亲念念不忘,他主动提出将我的姓改为南宫,与母亲同姓,名由我自己决定,自此,我与林家的任何事情都无关,他们对我的情感也正如预想中一样流向林归,而我也在恰当的时机提出了独居,林渡行将我安置在了母亲的家乡,他在我面前撒谎的窘迫样真的很滑稽,明明就根本没打算瞒着我。
“林归到底是你亲生的吗?!”
“快把那贱人的孩子送走!别再让他在我眼前晃悠了!我看着就恶心!”
你跟母亲不是亲同手足吗?为什么要这样说我母亲?为什么……
一年前的争吵我记了很久,也思考了很久,这通电话就像是故意说给我听的一样,我听不到林渡行的回答,却收到了父亲虚伪的“警告”。终于在一年后,我得到了逃离的机会,但就是在那天,林归第一次开口说话,叫了哥哥,我震惊地望向他,要知道,我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话,那一刻,时间仿佛都静止了,唯有林归是鲜活的生动的,他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眼睛一闪一闪的,像夜晚的星星一样明亮,令人着迷。正当我愣神之际,徐阿姨像疯了一般冲上来扯我的头发,打我,骂我。
“我去你妈的南宫景!凭什么!”
“你是不是趁我不在教我儿子学了什么!”
“你跟那个女人一样贱,这么想当哥哥,让你那个妈去给你生一个啊”
“哦,我忘了,你妈死了!”
我不明白。到底为什么对母亲存有那么大的恶意。这场闹剧直到林渡行赶到家时才真正停止,我的离开被迫推迟了一天,第二天,我在林归的哭喊中坐上离行的车,他咿咿呀呀地叫着那个所谓的“哥哥”,徐阿姨这次没有发疯,只站在那里轻蔑且得意地看着我,毕竟以后再也看不到我了,兴奋盖过了愤怒。
十年的生活让我对这里产生了留念,和母亲在这里生活的画面不断在我眼前闪过,我被林渡行的呼唤拉回现实,看着那个不停啼哭的婴儿心疼不已,我想要抱抱他,正在犹豫要不要开口询问时,父亲开口了,让我与弟弟道别,我上前拥抱了林归,用嘴唇轻点了他的额头,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母亲家乡的模样在我记忆中仅仅只有后山那个树林,因为我曾在那片树林里走丢过,母亲抱着我痛哭的模样我至今历历在目,不仅是因为我,更是因为父亲那个王八蛋,他打了我的母亲。说好不容易带她回来一趟还丢尽他的面子,说连一个孩子都照看不好之类的话。我知道他是做样子给我看,他知道如何折磨我。我自那以后暗自发誓要做个更加听话的孩子,为了母亲。
如今我回到了母亲的家乡,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回家。
“妈妈,我回来了”我抱着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推门走向了那个只属于我们俩的家。
妈妈,我也给你准备了餐具喔……
妈妈,我为你斟好茶了……
妈妈,我把院子里的菜园耕好了,明天就能种菜了……
妈妈,我把你房间的床也铺好了……
妈妈,我不会再去树林里了,你能回来看看我吗……
皎洁的月光下只剩我,我应该要更像根像样的小草,我已经没有依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