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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在家门口待机ing 想变成om ...

  •   送完物资下山,高柏让江泽坐他的车回去:“这几天你出力最多最累,我送你回去吧,你就趁机好好休息一番。”

      “那咋好意思,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累点也没什么,再说了你今天也没少出力,肯定也累着呢。”江泽说。

      高柏主动把副驾的车门拉开,轻轻靠在门上,手摊开朝副驾一划,一副“客官请上车”的姿态。

      江泽见状便没再推脱。

      没曾想车子刚上路没几分钟,江泽的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紧接着便沉沉睡去。

      下一秒,江泽进入了一间很黑很黑的屋子。

      只有虚掩着的门口透出一道光线,对光天然的依赖促使江泽向门口走去,每一步却格外艰难,仿佛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江泽扒拉着门缝,门外虽然更加亮堂,却充斥着争吵的声音。

      “凭什么我都出了那么多钱,还要我养那小鬼,那怎么不把遗产都分我得了!”

      “你是他亲戚,你不抚养谁抚养?”

      “谁爱养谁养,我家两个小的我都照顾不来,还给我塞一个,你这么有爱心你自己养去!”

      “我全身上下掏空了都凑不够一百,你让我养?”

      “好了你们俩都别吵了,谁都不想家里多个累赘,就给他送去福利院得了。”

      “哎我说你俩到底有没有人性?怎么忍心把那么小的孩子丢福利院?”

      江泽把门关上,房间里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了。

      他想起来了,这是他被送去福利院前发生的事,本来应该早就忘光光的。自从在福利院安顿下来后他就再也没想起来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想起来了。

      门外的争吵声停止,江泽抱膝坐在地上,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乖乖坐在这等福利院的姐姐来接他。

      与预料中不同,光又一次照进房间,是门被人打开,不再是半掩着,而是被完全推开。

      江泽看见了自己的腿和手,是那样的瘦弱。

      一对夫妇走进来,摸着江泽的脑袋说:“小泽,我们是你爸爸妈妈的挚交好友,以后你就跟我们一起生活吧。”

      那对夫妇拉起江泽的手,一左一右,大手牵小手。

      新家的人给他饭吃,让他上学,带他去好多好多地方玩,那种幸福是在福利院时所不能比拟的。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轰响,江泽睁开眼睛,一滴眼泪顺着眼角落下。

      这滴泪一瞬即逝,高柏甚至都没察觉到,他转头笑着问:“睡饱了吗?”

      原来是高柏不知为何把车窗摇了下来,江泽伸了个懒腰,他睡觉一般很少做梦,这次坐在高柏的车里他竟莫名做了一场如此真实的梦。

      不,与其说是梦,不如说是一段记忆。

      这好像是原主的记忆。

      一些零碎的片段涌上脑海,搅得江泽的脑袋直发疼,那些记忆碎片一段一段的,怎么都连不上,反而越回忆脑袋就越痛,不得已江泽放弃了回想。

      车在路上高速行驶着,风灌进车内把江泽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江泽问道:“车内不是还开着空调吗?为什么要开窗?”

      “散散味。”说完高柏特意拱了拱鼻子像是在嗅闻车内的味道,“也不知道是哪里散发出来的。”

      江泽跟着疑惑地闻了闻,啥也没闻到。

      “是不是吃的什么东西放坏了,掉车里没拿出来?”

      高柏摇摇头:“应该不是,闻着像信息素的味道,可能是我哪个朋友把香水放车里忘记拿走了吧,听说我有个朋友最近在研究强化信息素味道的香水。”

      江泽一下就意识到这股信息素的味道可能是自己散发的,他出院的条件是能正常进入发情期,但是由于他是半路出家的omega,所以发情期除了会无意识散发大量信息素以外,没有任何其他反应,不会像其他的omega一样突然□□焚身啥的。

      这算是优点同时也算缺点,因为没有其他外在表现,所以他会意识不到自己在散发信息素,医生的建议是每月定时定点注射抑制剂,江泽这几天忙着运送物资的事把这茬给忘了。

      他尴尬地清清嗓子,坦白道:“不好意识,应该是我的问题,这几天忘打抑制剂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划过,高柏一脚踩住刹车,车子猛地急停在路边,要不是江泽扣好了安全带,这一下子绝对要跟前挡风玻璃来个零距离接触。

      “别开玩笑了,你不是beta吗?打什么抑制剂?”高柏又看了看与平常的样子没什么不同的江泽,更加确定江泽是在开玩笑。

      江泽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这说来话长,要是我这样影响到你了,你就放我在这下吧,我自己走回去。”

      “不行,不管你是不是开玩笑,我都不可能在这让你下车。你是怎么做到能散发信息素的,你知道你刚刚说那话代表什么意思吗?别是睡迷糊了。”

      江泽挠挠头发,对高柏的质问感到莫名的烦躁不安:“我不就是进入发情期了吗?你不信自己闻。”

      “你……”高柏指着江泽欲言又止,最后扶额道,“你居然真的去做了那个手术。”

      江泽不解地看向高柏问:“你之前就知道我要去做第二性别改造手术?谁告诉你的?”

      高柏皱着眉道:“这件事之后再聊,现在先送你去打抑制剂。”

      说完,车子被重新启动,一路开到了一家药店门口,高柏吩咐江泽在车内坐着,他去帮他买。

      高柏前脚刚把车门关上,后脚封荥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自从那次一整天没回封荥阳消息之后,他便找封亦安要了江泽的电话,时不时就要打一通过来,也不心疼电话费。

      算算时间,那边估计才早上八点左右,江泽看在对面一睡醒就给他打电话的份上接通了电话。

      简单寒暄几句,封荥阳直接了当问:“你又一整天没回我消息,不会又去山区了吧?”

      “是啊,那村里人还蛮多的送一次物资根本顶不了几天。”

      “你倒是爱折腾自己,那你现在回到家了吗?”

      “还没,出了点状况,在路边停着。”

      “车坏了吗?别跟我说是出车祸了。”

      “不是,没那么严重。”

      “那就好。”

      “只是我忘打抑制剂,突然到发情期了而已。”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突然传来一声破碎的声音,像是玻璃杯在了摔地上。

      紧接着就是封荥阳连珠炮似的斥责:“你神经还能再大条一点吗?你怎么不忘了吃饭,不忘了睡觉啊?当初监督我吃解毒药的时候比闹钟还准时,晚一秒你都要唠叨我半天,结果到你自己就一句轻描淡写的忘了?你还真是严以律人,宽以待己啊。”

      封泽不得不让手机远离自己的耳朵:“行了行了,最近这不是忙着呢吗?下次不会了。”

      “还有下次?您知道您自己是omega吗?大街上乱散发信息素是要被拘留的好吗?你能不能上点心?”

      江泽十分后悔跟封荥阳讲了这件事。

      恰好这时高柏回到了车上,手上提着药店的袋子,江泽可不想再被封荥阳这小鬼训,于是道:“好了好了,我朋友把抑制剂给我买回来了,先不跟你说了。”

      “哎等等,你哪个朋友?他......”

      江泽没给封荥阳继续讲话的机会,立马挂断了电话。

      高柏生怕受到江泽信息素的影响,把那一袋子抑制剂丢在座位上,自己先站车外跟江泽讲话。

      “不知道你常用的是哪种,都买了一点,你自己看着用。”

      江泽便在琳琅满目的抑制产品里挑了根平时自己在用的款式,针头再细,扎进腺体的时候也会有一股酸痛感,江泽总是难以适应。

      扎完后江泽把车窗车门都打开换换车内空气,高柏又不知道跑去哪了,过了半个小时才再度出现。

      “实在是不好意思了,下次我会记得随身带一管以备不时之需的。”

      高柏坐进车内,神情严肃:“现在跟我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吧,你失忆不会是骗我的吧?”

      “没有,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江泽摇摇头,“我突然变成omega是因为一些紧急情况,我还因此又住院了一段时间,现在刚出院没多久。”

      高柏愣了一下,眼神流露出一丝失落:“......嗯,我明白了。”

      车子重新上路,高柏把江泽送到了公寓楼下才走。

      村子受损严重,下一批招募的志愿者需要参与灾区重建工作。

      高柏是做过很多志愿活动的老手,很多求助第一手消息都会直接发给高柏,但他还是个在校大学生,像这种持续长时间要住在山里头的活他去不了,所以在收到这条招募时他拒绝了,之后又顺手把这消息转发给其他志愿者同伴。

      其中就包含了江泽。

      江泽是什么人啊,热心肠的大哥哥!一看到又有志愿者招募二话不说就点进链接报了名。

      谁知高柏得知后立马一个电话打过来,江泽接起电话,电话那头高柏语气急切。

      “不好意思,这条消息原本不是要发给你的,你就当没看到吧,报名我帮你取消了。”

      “不用取消,我想去啊,你没发错人。”

      “可是这个任务很危险也很累,你一个omega确定能胜任吗?我希望你报名不要因为一时兴起,而是考虑好后果再下决定。”

      封泽实在是听不下去,直言道:“什么叫我不能胜任?什么叫一时兴起?你说这话可能是因为担心我,可我们也不是没在一起做过志愿活动,你甚至还夸我是个人才,你要真这么关心我,怎么我在医院躺尸那段时间你从不来看望我,现在我正常报名一个活动还要受到你这样无端的揣测,好像我不可能会是那种能担负重任的人,那请问我在你眼里到底是怎样的人呢?”

      “你说的对,在你看来,这样的我或许是有些伪善了。”高柏沉默了很久才解释道,“我不去看望你一是因为你姐不让,二是我不希望你看到我后再燃起无端的希望,最终做出会让你后悔的事。可我没去看望你,你还是成为omega了,你的行动力让我惊讶,同时也让我感到十分自责。所以我才想照顾点你,让你少受点苦,也不希望你再受到什么伤害,并不是看不起你,如果让你感到不快了,我在这跟你说声对不起。”

      江泽还有一些不理解的地方,又问道:“为什么你会感到自责?”

      高柏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这话我来说有点尴尬……你已经不记得了,就是你以前跟我表过白,我拒绝了,理由是只喜欢omega,所以我才认为你那么毅然决然地去做手术,也是因为我……如果误会了,我再跟你道个歉。”

      江泽的脑中闪过一道晴天霹雳,似乎要把他整个人劈成两瓣。

      通了通了,难怪第一次见到高柏的时候他的眼神会这么奇怪,难怪封亦安的反应会那么大。原来是因为高柏就是原主曾经追求的那个alpha,间接导致江泽成为植物人的那个人。

      他本以为原主是因为alpha们都偏好omega所以才变成omega,合着是因为喜欢的人便好omega,原主为了高柏这一个人就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做手术啊?

      江泽表示无法理解。

      “哎呀好啦,变成omega这事儿是我自己的决定,跟你们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不要再想那么多了,你想照顾我,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并不想被任何人特殊照顾,就这样吧报名你不用帮我取消,我能不能胜任我自己心里有数。”

      高柏点点头,终于不再纠结:“嗯,对不起,是我多虑了,以后我们还是朋友,还可以正常相处吗?”

      “嗯。”

      电话挂断,江泽只觉得脑袋疼。但既然高柏对他不感兴趣,他也不喜欢男人,那以后忘掉前尘往事当个好兄弟还是可以办到的。

      这次任务地点还是之前那个被大水冲垮的村子,持续时间更长也更累,需要从铲淤泥开始一点点进行。

      参与这次重建工作对于江泽来说虽然累但却让他感到很充实,他甚至有点喜欢上做志愿活动了,每天大汗淋漓倒头就睡,跟在队里一样。

      村子重建的最后一天,高柏来了。

      高柏似乎跟领队很熟悉,两人一见面就是一个大拥抱随后热络地聊起天,直到高柏看到江泽从眼前路过才结束跟领队的聊天,跑去给江泽打后手。

      “江泽!”高柏小碎步追上江泽。

      江泽左手扛着几盒鸡蛋,右手逮着两条鱼,见高柏过来了也是一脸兴奋。

      “你怎么来了?不用上课吗?”

      高柏接过江泽手里的鸡蛋,今天江泽负责做大锅饭,相比建房之类的工作算是比较轻松的了。

      “今天周末,刚好是重建工作最后一天,我就来看看你,你在这里有没有好好吃饭,怎么看你瘦了那么多?”

      “在这里大家吃的都一样,好的食材送过来也没办法精心烹饪,凑合凑合吃得了,行了别在这耽误时间,大伙还等着放饭呢。”江泽苦笑道。

      高柏看着江泽离去的背影,思绪不知飘到哪,他也是最近才发现,只从上次在电话里小吵了一架后他开始越来越在意这个性格大变的江泽,他变得坚韧自信,令他赏识令他逐渐移不开眼。

      最后一天的工作结束,领队带着所有人下馆子,说是高柏请的客。这场宴会一下子吃到了晚上十点,江泽喝不少酒,车肯定是开不了了,就顺势蹭了高柏的车走。

      “玩得开心不?”高柏问。

      江泽眯着眼睛,慢悠悠答道:“开心,就是酒点少了。”

      “要是点多了那我岂不是要把所有像你一样的醉鬼送回家?”

      “什么话,我怎么就醉鬼了?我还能再喝趴几个人,你信不信!”

      高柏笑了两声把车停下,帮江泽解开安全带,视线忍不住在江泽半睁不睁的眼睛上多停留了几秒,以前他就总觉得江泽的睫毛异于常人的浓密,搭在他白皙的脸庞上,十分动人。

      他不自觉抬手戳了两下,江泽感觉到动静,睁开眼睛困惑地看向高柏。

      高柏慌忙把手收回,说道:“你到家了。”

      江泽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才开门下车,他转过头朝高柏挥手道谢:“谢谢,你也早点休息。”

      车内,淡淡的茉莉花香在空气里游走,高柏今天晚上明明一滴酒也没沾,却有一种微醺的感觉。

      他数着自己有些慌乱的心跳,心里默默想着,下次,他应该亲自把江泽送到家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傻傻地停在小区门口。

      江泽一手插兜,一手竖起一根手指转着圈地甩家门钥匙,口中还悠然自得地吹着口哨。

      可是越往家门口走,怎么越感到不对劲,他家门口怎么放了一尊石狮子?

      那石狮子注意到江泽,缓缓转头嘴里幽幽地飘出一句:“你还知道回家啊?”

      江泽揉揉眼睛,那尊石狮子赫然一变,成了许久不见的封荥阳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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