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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躁动 这个暑假基 ...

  •   这个暑假基本就是白天出去玩,梦里在训练,可以说白天夜晚都挺充实。时间一点点过去,我该去初中报道了。
      初中是一个全新的环境,小学同学有几个人派到同样的学校,但只有一个同学分到了同一个班,我之前跟他也不是很熟。全新的环境,全新的同学,全新的课程。和初中比起来,小学的学习似乎只是过家家,只是掌握了最浅显的道理。比如数学,我也没有学过奥数,所以也没有任何知识的前期储备,就直接硬核接受新的知识。
      初中的学习显然要比小学付出的更多,不知道能不能还维持小学的平均水平呢?每天上课我很努力的跟着老师的思路,放学回家也面对了堆积如山的作业。小学的毕业考试无足轻重,不会决定任何的命运,到了中考,可就是决定了可以去什么样的高中了。虽说我之前学习成绩普通,但道理还是都懂的,更多的学业任务,和不远的将来的中考,都带来不小的压力。
      这个时候,十三岁的我激素分泌也开始加速捣乱,每天下来脸上都覆盖着一层晶莹剔透的油脂,脸上也开始冒痘,压力开始增加,晚上的睡眠也显得更加重要。我很想每天都享受无梦的睡眠,却免不了还在梦中操练,每天早上醒来似乎充满了怨念,想着发泄一通。
      妈妈注意到了我的变化,对我嘘寒问暖,每天变着法做各种好吃的。食物可以带来一些疗愈,但确实解决不了所有的问题,比如食物不能让我做对不会的题。一系列的变化为家里带来了紧张的氛围,可以看出爸爸妈妈都挺小心翼翼,却避免不了我时不时发火。原本的和谐与稳定,一下子就打破了。
      人们都说女孩子成熟的更早,十三岁的女孩子已经看起来和大人差不了太多了(心智除外),但十三岁的男孩子,仍然是小屁孩的样子,和小学生看不出多大的差别,伴随着不能自律的调皮和各种恶作剧。
      这天我好端端地把作业放到讲台上之后回到自己的座位,突然感到梳的马尾被人狠狠一拽。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回头去看罪魁祸首是谁,果然又是这个天天调皮捣蛋的男生。怒火中烧的我抬腿就给了他一脚,原本的设定就是在他腿上留下个脚印,结果没成想他直接向后飞了出去,我站在课桌第三排,他直接飞到了黑板下的墙上。
      看到这个结局我也吓了一跳,惊呼了一声,冲过去问他:“你没事吧?”“疼死我了,这怎么可能没事!”“那你哪疼的厉害呢?”“我的屁股疼死啦!”好歹也是十三岁了,没有当时掉下眼泪来,看他的表情,我的惊慌要远远大于喜悦。这下会不会被老师叫家长啊!
      苍天呀,我真的没想到这一脚有这么大劲,我也没练过呀!心里突然咯噔一下,难不成和我梦里的操练有关系?但我心头马上把这个想法挥散,这怎么可能呢,谁还能在梦里学真本事,那不是乱套了,应该就是一股巧劲而已。
      我扶起这个捣蛋鬼,他一边起来一边嗷嗷直叫,我说:“不至于吧,我都没使劲。”“你试试呢!站着说话不腰疼。”为了表示歉意,我把他扶到了座位上。这一路上,女生张大嘴巴看着我,男生们之间窃窃私语,这下好了,我算是出名了。这一天剩下的时间,随时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射来万道目光,我的小透明人设,算是彻底崩塌了。
      这天晚上,我在梦中又学习了新的技能,给自己变出翅膀,飞起来的感觉还是很奇妙的,我在离地面几米高的地方俯瞰着小溪。抬头可望月,低头可见溪,我不禁沉浸其中。
      “不要忘记同时进攻和防御!”一句话把我对飞行的新奇和渴望拽了回来,又要飞又要进攻又要防御,我的脑子还够用吗?
      飞起来确实视野好很多,还可以从高空实现降维打击,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人形战斗机,只不过操纵飞行、实施攻击和防御可能的袭击都要靠我的脑子和手甚至脚的配合。这一番学习下来,我充分理解脑力劳动也很消耗。原本上半天课通常是饥肠辘辘,现在是饿的前胸贴后背加累的连喘气都是负担。
      第二天来到学校,昨天被我踢了一脚的男同学竟然没来上学,这家伙平常上房揭瓦看着挺皮实的呢,怎么一脚下去学都上不成了,这是趁机装病在家休息吧。我本来就烦他的调皮,这下更多了几分对他的鄙视。
      午饭之后,班主任来到教室找我,“李梦瑶,你来一下我办公室。”被老师叫去办公室怕不是什么好事啊。我垂着头走到老师办公室,一推开门发现我妈已经坐在那里,还有另一个不认识的阿姨。“妈,你怎么来了?”我妈听到声音回头望向我,神情颇为复杂。
      班主任威严的声音响起,“李梦瑶,你到桌子这边。”我简直是挪着小碎步来到了班主任的办公桌前。“昨天你是不是踢了王义哲?”“他昨天揪我辫子,我就回头轻轻踢了他一下。”我本能为自己辩解,声音却越来越低。
      “王义哲尾椎骨裂了,最近都不能来上学了,你还轻轻踢了一脚。”那个不认识的阿姨用责怪的语气发话了,“啊?怎么会这么严重啊,我只是闹着玩的,没有想着让他受伤。”我妈拽了拽我的袖子,开始长篇大论地给老师和王义哲妈妈赔礼道歉,感觉她说了得有五分钟,我就低垂着头站在旁边,恨不得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
      我妈好不容易说完了,又换班主任老师开始了她的标准说教,大意是和同学相处要注意分寸,以学习为重,尤其是女孩子,更应该注意,又得连续输出了10分钟。估计是我之前平平无奇的人设,也从来没惹过什么麻烦,老师没把我当作班级重点关注对象,也没有倾注过多心力管教。
      原本短暂的午休就在对我的轮番说教中变得异常漫长,这个时候点头附和才是最好的策略,我的头始终低垂,只在点头的时候保持小幅度的抬动。在我和妈妈多次承诺吸取教训,下不为例之后,这次批斗会才算是圆满结束。
      出了老师的办公室之后,妈妈把我拉到了一边。“你现在这是咋了,还能把一个男孩给踢到骨裂,之前也没见你打过人啊。”“我也没使啥劲啊,就是他不走运,赶上啥寸劲了。”“我可没见谁不用力就把人给踢成这样的,你以后可得小心点,这王义哲的医药费和营养费,也得咱们出。”虽说是那小子犯贱在先,但我也确实有些理亏,尤其是知道了他那可怜的尾巴骨的遭遇,我小声咕哝着,“知道了,我以后肯定不会再踢人了。”
      这天的梦里又是飞行中进攻和防御的训练,我想飞高,不让我飞高,我想飞远,也不让我飞远。我干脆收起翅膀,愤愤坐在地上。白天挨了批评,做个梦还这么多限制。我坐在溪边,随手捡起溪边的石头往水里丢去。石头扑通扑通的落入水中,大点的甚至可以挡住溪流,改变流动的方向。
      “如果你飞出这片区域,可能会有危险。”可能是看我完全没有起来接着练的意思,脑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时候我也突然意识到,我原来是多么的言听计从,让我干啥都没有二话。难道我这么长时间都是被操控的吗?似乎只是别人实现自己手段的一种工具?危险,也许是个好理由吧,但一个梦里的危险又能如何?梦醒了我依然是好端端的呢。
      但是不得不说,人还是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听到了“危险”二字,确实让我也对飞得高飞得远失去了兴趣。我站起身来,继续着各种咒语法术的组合,和假想敌再大战三百个回合。
      两个星期之后,王义哲回来上学了,每天见到我都绕着走,似乎调皮程度也有所减轻,也可能是他没有完全痊愈的尾椎骨影响了他的发挥。我每天都告诫自己,不要去踢别人,但似乎也没啥机会施展,至少没有人再揪我辫子了,还有些其他同学曾经恶作剧的,现在也会绕着走。挺好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不是天下太平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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