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上全班的人都在影后的瓜》一念痴妄

13、山茶花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自从上次在沈白丘家分开之后，言安和她便再也没有遇见过。

　　学校不大，走廊、食堂、放学的路口，明明有无数可以碰面的地方，可她们像是被无形的时间错开，一次都没有再撞上。言安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没有刻意躲避，也没有主动去寻找，只是任由日子跟着上课铃、晚自习的灯光缓缓往前滑，那份雨夜共撑一把伞、晚饭桌上细碎闲谈的记忆，被她悄悄压在了心底，不轻易翻出来。

　　周末如期而至，这是言安早就定下、要去墓园看望母亲的日子。她提前和张昊约好，一早在校门口碰面。清晨风带着凉意，路边草木还凝着薄薄的露水，两个人并肩沿着公路往墓园的方向走，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班里的琐事。

　　转过一道弯，路边的坡地上铺开一片山茶花。洁白柔软的花瓣叠在一起，在微凉的风里轻轻晃着。言安的脚步不自觉慢下来，视线牢牢钉在那些盛放的山茶上，周遭的风声、张昊说话的声音，一瞬间都淡了下去。

　　她想起很久之前，沈白丘递到她手里的那一支山茶。那枝花早就失去了鲜活的水分，她当时舍不得丢掉，小心翼翼压好，做成干花，收在卧室柜子最里面的一层，很少拿出来看，却一直好好放着。

　　“言安？发什么呆呢，再不走要迟了。”

　　张昊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言安骤然回神，睫毛颤了颤，飞快移开目光，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失神，低声应：“没什么，走吧。”她不再看那片山茶，步子跟上张昊，只是心底那一点细碎的念想，散不去。

　　墓园很安静，草木茂密，空气里带着泥土和青草淡淡的味道。她们顺着石板路往里走，快到言安母亲墓碑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点动静，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来。

　　言安抬眼，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女生——青岁。

　　青岁比言安低一届，是个活泼外向的Omega，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之前她鼓起勇气找言安告白，被言安温和但坚定地拒绝了。她们不算熟，只打过几次照面。

　　青岁也看见了她们，愣了一下，随即扬起笑容主动走过来：“言安学姐，好巧，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嗯，好巧。”言安淡淡应声，礼貌地颔首。张昊在一旁笑着搭话，三个人简单聊了几句，算是打过招呼。青岁也是来祭拜亲人的，简单寒暄过后，便没有再多打扰。

　　等青岁走开，张昊帮言安把带来的花束摆到墓碑前，又把纸钱理整齐，蹲下身点燃。火苗慢慢舔过纸边，卷起细碎的灰烬，风一吹，轻飘飘往上飞。

　　该做的祭拜都结束了。张昊侧头看了看一言不发的言安，轻声开口：“那我先到外面等你，你陪阿姨好好说说话。”

　　不远处的青岁也看懂了，朝言安挥挥手，跟着张昊一起往墓园入口的方向走，把这片小小的空间完完整整留给她。

　　周遭一下子静了下来，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言安慢慢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墓碑冰凉的石面。没有旁人，她终于卸下平日里那层疏离冷淡的外壳，安安静静地对着墓碑，慢慢说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细碎、平淡，都是她很少和别人提起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