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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突如其来 第十章突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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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突如此来
夜色浸得整条街道都安安静静，小区里路灯隔很远才亮一盏，昏黄的光圈落在地面。
言安站累了，干脆背靠着冰凉的铁门，在台阶上坐了下来。手机搁在膝盖上，屏幕亮着，是沈白丘方才发过来的视频，一段她课余练舞的片段，配了一句：有空可以看看。
言安本来只是漫不经心地划着，指尖失了准头，一下点在了点赞按钮上。
红色的赞跳出来那一刻，她僵了一下。
消息提示飞快弹出来，是沈白丘：【你看了？】
言安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半天敲不出一个字。心底藏着的那点心思被这个误触戳破，她不想接话，索性沉默，想用这种安静把话题绕过去。
没等她想好怎么回复，视频通话的铃声突兀响了起来。
一遍，两遍，持续震动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楚，躲不开。
言安沉默许久，终究还是点了接听。
接通之后，对面画面一片漆黑，沈白丘没有开摄像头，只有她清润的声音顺着听筒传过来：“你在哪里？怎么不回消息。”
言安并没有开摄像头，她并不想被别人看到自己现在的情况。
反正她没有经历过。或许会很尴尬。
“怎么没开镜头？”沈白丘的语调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却带着执拗，“打开。”
“没必要。”言安声音很低，晚风刮过，带得她嗓音有点发哑。
“怎么没必要，我想看看你。”沈白丘顿了顿，又慢慢开口，“刚刚那个赞，是手滑吗？”
言安靠着铁门，指尖无意识摩挲手机壳，不想承认，也不想否认，只闷着不说话。
“言安，”沈白丘的声音放轻了些，“你是不是看了很久？”
“没有。”言安简短地答。
“那为什么刚好点赞？”
“不小心碰到。”她维持着冷淡的语气，刻意拉开距离。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沈白丘轻轻笑了一声，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好吧。你现在在家？”
言安顿住，没有立刻回答。
“说话。”
“错过了门禁，在大门外坐着。”言安最终还是说了。
那边沉默了片刻：“门禁？你坐多久了，冷不冷？”
“没多久。”
“没给家里打电话吗？”
“不想打。”言安垂着眼，看着地砖上晃动的影子，“等一会儿，说不定有人出来。”
言安说了谎，这个家里，没人会出来给她开门。
沈白丘的声音认真起来：“夜里凉，台阶上硬，别在那久坐。”
“没事。”
“你总这样，什么都自己扛着不说。”沈白丘轻轻叹口气，“我还以为你已经回房间打算休息了。”
言安没接这句，话题卡在这，她不太擅长应对这种带着关心的问话，只能安安静静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呼吸声。
“你再坐一会儿，如果还是进不去，跟我说。”沈白丘慢慢道，“我还有点事，先不跟你多说了。”
“嗯。”
通话没有挂断，就这么维持着，两边都很少说话，只有微弱的电流声连着两个人。言安以为沈白丘只是挂着电话忙别的。
时间一点点滑过去，风越来越凉，言安微微蜷了蜷肩。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筒里再次响起沈白丘的声音：“把你的摄像头打开好不好？”
言安还是拒绝：“不用。”
“就看一眼。”
“没必要。”她重复。
“言安。”沈白丘的声音很近，近得不像隔着手机，“打开吧。”
僵持片刻，言安拗不过，慢吞吞点开了摄像头。
画面刚亮起，她看见镜头里映出来黑糊糊的一片，没什么好看的。
可沈白丘这时也打开了摄像头。那根本不是自己预想的画面。
屏幕里装着的，是她自己坐在台阶上的侧脸。
言安猛地抬眼。
沈白丘就站在她身侧，举着手机，摄像头稳稳对着她，呼吸擦过她的耳尖。晚风掀起沈白丘的长发，她垂眸看着愣怔的言安，眼里盛着一点柔和的笑意。
“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