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穿书还是被下套》长夏无暑

6、文康城月灯节 “季师兄手

　　“大师兄也被招安过吗？季师兄次次都这么豁得出去吗？”因为不会御剑，只能抱着二师姐的林清宵偷偷和师姐咬耳朵。
　　可惜三人已是金丹，耳清目明，听得一清二楚。沈长谦和季越星四目相对，都嫌弃得别开了头。郁晖芩倒是乐不可支。
　　“沈师叔因为大师兄的事还和崇乐仙君大打一架呢。”郁晖芩有点憋不住笑，“不过你也想太多了，沈师叔就是换个名头约架而已。”
　　“哦，我也是名头对吧。”林清宵恍然大悟，原来剑修都如此好斗，“我还以为是崇乐仙君想给掌门上眼药呢，原来是给师父上。”
　　“小师妹，不可胡说。”为了面子上过得去，沈长谦张口劝了一句。
　　季越星听不下去了：“我们到了。”
　　因着宗门大比，天南海北的修士齐聚，文康城热闹非凡，城主大手一挥，将下月的月灯节提前，整整办他个半个月，狠狠赚一笔钱。
　　林清宵从一脸幸福的小贩嘴里听到如此消息，不由得打量了季越星一眼。
　　他不会背着他们偷偷拿返点吧，毕竟他非要跟着她，还要拉上大师兄，这不就是多一个人头吗？看他穿的白色法衣上精致的暗纹，身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法器，又看了看自己质朴的衣衫，林清宵觉得他应该还不至于贪自己这点蝇头小利。
　　季越星能感受到林清宵的目光一直似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转过头去，又发现她风轻云淡地移开了视线。
　　“林师妹你……”
　　“季师兄手头可宽裕？”
　　什么借钱开场白。
　　“尚可。”
　　林清宵连连点头，始终没有说出季越星预想的那句话。
　　长街两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摊，林清宵看得眼花缭乱，不知不觉间已经跑到三人前面，众人也没说什么，老实跟着她走。
　　不多时，她手里嘴里塞满了周边摊贩的小吃，沈长谦和郁晖芩光是投喂还不够，手上还给她提了不少小玩意儿。
　　季越星不着痕迹地打量三人。这么一看，她这个小师妹在门派里可谓是众星捧月。哈哈，师父的小九九算是落空了，他有点幸灾乐祸。
　　山中无岁月，季越星长年都在宗里修炼，如今再来文康城，反而陌生得像未曾踏足过的地方了。
　　他跟在三人身后，慢慢踱步。修仙之人并不过节，此时城中一片张灯结彩的景象是他鲜少见的。
　　走着走着，林清宵停在了一个飞镖摊子面前，众人跟着停了下来，看她一脸跃跃欲试。
　　“不可以用灵力啊，小姑娘。”大胡子拉碴的老板看他们背着剑，认出是修士，提醒她。
　　都没有看清是什么奖品，林清宵就兴冲冲地付了钱。
　　飞镖咻咻飞过，应该是老板做了手脚，每个都稍微偏移了一些，五个飞镖用完，林清宵反而松了松关节，又付了钱。
　　这次她出手快得几乎看不清，等停下时，五枚飞镖已经稳稳扎入了红心。林清宵一扬下巴，帅气地撩了撩头发，冲自己师兄师姐挑了挑眉。
　　季越星恰好站在他们身后，林清宵所有的小动作他都尽收眼底，活泼狡黠的少女，令四周绚丽的彩灯都为之失色。
　　林清宵中了头奖，是一个玉令，碧绿微凉的一个小玉牌，可以挂在腰间，也可以放入储物袋。郁晖芩先人一步，走过去握住了林清宵的手，温声细语地教她使用。
　　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正愁怎么打发时间，就有好心人告诉他们，可以去城中广场，那里有灯谜会，说不定能拿下头奖花灯。
　　大师兄喜欢，大师兄想要。
　　穿行在灯笼架之间，林清宵翻了翻纸签，感觉自己有点晕字。不远处三人围作一团，热烈讨论。
　　“我猜是……”
　　“哎不对，你有没有文化？”
　　“不对，听我的。”
　　要打起来了。林清宵踹手看戏，她属实参与不了如此文雅的活动，要是脑筋急转弯或者是歇后语，她还略懂一二。
　　读书少是这样的啦。她戳了戳花灯，灯中烛火轻晃，她笑了笑。
　　“别吵了，头奖已经被赢走了。”
　　林清宵想制止他们吵架，但太远了，他们没听见。
　　赢下头奖之人正巧提着花灯从林清宵面前走过，闻言，看向她。
　　“姑娘喜欢？”他有点迟疑，见林清宵没有拒绝，搓着手换上一副笑脸，“三十块中品灵石。”
　　“嗯？”
　　他压低声音凑过来：“我也是看姑娘有缘才割爱。”
　　“二十。”
　　“二十九。”
　　“二十五。”
　　“二十七。”
　　林清宵不说话了。
　　“行行行，二十五就二十五。”
　　三人正为谁对谁错争得面红耳赤，林清宵提着花灯缓缓站到了三人中央。争论声立止，所有人都定定看着林清宵。
　　“诺，给你。”
　　大师兄就这么不明不白接过了灯：“这……”
　　“比起慢慢猜，直接买下来不是更好。”
　　好一个轻描淡写。
　　猜完灯谜，恰好到了饭点。毕竟大家都难得来一趟，四人选了文康城最有名的酒楼。到底是运气好，他们还订到了窗边的位置。
　　林清宵坐在窗边，高楼上一片热闹景象尽收眼底，其他人虽然不是第一次见月灯节的盛况，但此情此景之下，都有些动容。
　　等菜间隙，郁晖芩继续给林清宵讲解玉令使用方法。操作还算简单，林清宵很快就学会了玉令的传音之法，大约相当于一个能重复使用的传音符。她一边试着往玉令中输入灵力，一边可惜这些人没有玩过手机。
　　发现自己能熟练掌握后，林清宵就和师兄师姐交换玉令灵力，开始试着传音。几人明明坐在一起，却玩得不亦乐乎，反而是最先提出的季越星在一旁喝着茶一动未动。
　　小二过来推销：“哎，各位客官，你们是远道而来参加大比的吧。那你们可得尝尝我们的招牌灯月酿了，月灯节特供美酒，取得是陈酿美酒，混入只有此时成熟的月草，便是天上佳酿，也不过如此……”
　　林清宵眼睛一亮，好家伙，她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喝过酒，这下还让她赶上好的了。可惜她刚刚起念，就被大师兄按下了。
　　“不用了。”
　　她一脸不解地看向自家师兄。
　　“你年纪小，不宜饮酒。”
　　“那我买给师父喝。”
　　“月草效期就这几天，你带回去已经没用了。别打着师父的幌子喝酒。”
　　她本想打着孝心的名义尝一尝，没想到被识破了。
　　郁晖芩摸摸她的头：“下一次宗门大比，到时候我来陪小师妹喝。”
　　下一次再来起码五年之后，小师妹无论年龄修为都足够了。
　　季越星悄悄叹了口气，他师父座下只有他一个弟子，看着此番团结友爱的景象，心里不免唏嘘：“你们师兄妹感情真好啊……”
　　“季师兄羡慕的话，不妨加入我们叩心派。”林清宵给梯子就爬。
　　“哈哈哈哈哈哈哈……林师妹说笑了。”季越星打哈哈。
　　酒楼菜色精致清淡，不喜欢清淡饮食的林清宵最先放下了筷子，曾经吃了太多病号餐，她现在对清淡反胃，更何况她吃了那么多小吃，早就饱了。
　　百无聊赖的她殷勤地给众人添茶倒水，不止是季越星，连沈长谦和郁晖芩都有点受宠若惊。
　　吃完饭，四人早早来到街上等待看花灯游街，街上早就人山人海，靠着护卫队才在正中央拦出一条道，供花灯经过。
　　远处长长一条明亮的队伍走来，做成龙形的花灯游曳于队伍间，巨大的车上是各种各样的花灯，有的做成巨大的兔子，有的形似牡丹缓缓盛开……
　　“哇——”饶是活了两辈子，林清宵都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花灯。
　　追着花灯队伍，林清宵不知不觉抓住了身边人的衣袖。突然那人拢住了她，挡住了不小心撞过来的人。
　　像是被霜雪松叶的气息环住，林清宵这才仔细看向她抓住的那人，恰好季越星也低头看着林清宵，明月看向繁星，喧闹声变得微小。
　　“咚——”锣鼓被敲响，花灯车上的人开始吆喝，四周撒着花瓣的女子们开始唱歌。
　　两人再次一同看向热闹的队伍，人群流动中，季越星偷偷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耳根。
　　花灯游街结束，人群才渐渐散去，他们早与另外两人走散。林清宵的玉令响起，是沈长谦说他们在桥边，让他们过去一起放河灯。
　　一路上尽是些小道，有些暗的路上，一时间只有两人走路的细微声。脱离了刚才热闹绚烂的氛围，季越星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林清宵身上。他发现，林清宵比他想象中安静太多了，好像之前的兴奋快乐只是月灯节投在她身上的残影。
　　“怎么了，季师兄？”感觉到身边人慢了下来，林清宵回过头。
　　“无事。”他快速迈了几步，跟上林清宵的步伐。
　　到达河边的时候，沈长谦和郁晖芩已经一人提着两盏莲花灯，看到他们的瞬间，疯狂挥手。
　　天已经黑透了，河边还是围了很多来放花灯的人。
　　他们前面一人虔诚地放下河灯，双手合十：“保佑我宗门大比拿到名次，不求魁首，八强就行……”
　　林清宵听见了他的碎碎念，不由得笑了起来。她站在石阶上，脸上还映河灯温暖的光，回过头来：“大师兄、二师姐，你们也来许一个。”
　　她说着就将两人拽到身前，还不动声色地将季越星挤到自己身后。
　　“你许了什么愿？”见她一直专注地看着河灯飘远，季越星好奇地问。
　　“我吗？我什么都没许。”
　　她背着手，往远处踱去，语气老神在在：“人不能活得太贪婪。”
　　她难道是要问鼎修真界吗？用得上贪婪。季越星觉得好笑，快走几步，跟到她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