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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注意点 老总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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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总路过创意组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
苏临和贺行坐在一起，对着同一块屏幕。苏临的手放在贺行键盘上，一边打字一边说：“你这儿错了，改一下。”
语气很自然，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贺行凑过去看了一眼。
“哪儿。”
“这儿。”苏临指了一下，“你还能不能行了。”
老总站在旁边，愣了一下。
他环顾了一圈办公室。旁边的组员该干嘛干嘛，没人多看一眼。有人路过，绕了一下，继续走。
老总收回目光，走了。
回到办公室，他坐在椅子上想了一会儿。
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接下来几天，老总多留意了一下。
周二上午，他看到贺行从茶水间出来，手里端着两杯水。一杯放自己工位，一杯放到苏临桌上。苏临没抬头，顺手拿起来喝了一口。
周三下午，前台送来一个快递。贺行正好路过，顺手拿了，放到苏临桌上。苏临看了一眼，没说谢谢。
周四开会，苏临说了一句什么，贺行回了一句。苏临瞪了他一眼。贺行看了他一眼，没再接话。
几天下来，这些画面一桩桩落进他眼里。
他这回确定了。
第二天，老总把许荞叫进办公室。
“许荞。”
“老总。”
“我让你去缓和矛盾，你怎么缓和的？”
许荞眼神飘了一下。
“就……截图啊。”
“缓和缓到一张床上去了。”
许荞没接话。
老总看着她。
“你早就知道。”
许荞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什么时候知道的。”
“……也没多久。”
“多久。”
“就……他们坐一起改方案那阵。”
老总揉了揉眉心。
“你知道了，不跟我说。”
“我以为您知道。”
老总抬眼。
“我怎么会知道。”
“您不是挺敏锐的吗？”
老总没接话。
“你出去吧。”
许荞走了。
老总坐在办公室里，想了一会儿。
然后他拿起内线电话。
“让贺行来一下。”
贺行坐下之后，老总没有绕弯子。
“你和苏临的事，我知道了。”
贺行看着他，没有否认。
“公司不鼓励办公室恋情，但也没有明文禁止。”老总说，“前提是，公私分明。你们是核心组长，要是有人觉得你们因为关系好就放水，项目就不好做了。”
贺行点了一下头。
“我明白。”
“但不会分开。”
“如果必须要走一个。”
贺行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开口。
“我走。”
老总看着他。
“你想好了。”
“想好了。”
老总沉默了一会儿。
“你先出去吧。让苏临来。”
贺行走出办公室，经过客户组的时候，脚步没停。他走到创意组，在苏临工位旁边停了一下。
他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
“老总知道了。换你进去。”
苏临抬头看了他一眼。
贺行没有多说，手在他肩上轻轻按了一下。
很短。
然后他直起身，走了。
苏临看着他的背影，过了两秒，站起来，往老总办公室走。
苏临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老总看着他，没说话。
看了一会儿，才开口。
“坐。”
苏临坐下。
“你和贺行的事，我知道了。”
苏临看着他。
“我走。”
老总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贺行刚才说他走。你们两个，又来同一套。”
苏临没接话。
“他走，你也走。你们两个都走了，项目谁做。”
苏临没有说话。
“出去吧。”老总摆了摆手，“我再想想。”
苏临走出办公室，经过客户组的时候，看了贺行一眼。
贺行也看他。
两个人对了一下目光。
很短。
然后苏临收回目光，走回创意组。
许荞从老总办公室出来，拉了个群，把老总已经知情、正在考虑处置的事，同步给两组组员。
组员们听了，有点急。
“那怎么办。”
“老总不会真让他们走一个吧。”
“这阵子不都好好的吗，项目也没出问题。”
有人提议：“要不我们去找老总说说。”
几个人点头。
下午，两组的组员一起去了老总办公室。
老总抬头，看到门口站了一排人。
“干什么。”
“老总，”一个组员开口，“我们想跟您说，苏组和行哥的事，不会影响工作的。这阵子不都好好的吗。”
另一个人接话：“对，项目也没出问题。他们该吵还是吵，活也没落下。”
老总看着他们，看了一会儿。
“你们倒是齐心。”
几个人没接话。
“行了，我知道了。出去吧。”
老总想了几天。
他把两个组长叫进办公室。
“都留下。”他说，“但给我好好干。项目上要是出一点问题，你们两个一起走。”
两个人点头。
“明白。”
“明白。”
“还有。”老总说，“以后在公司里，注意点。”
“注意什么。”苏临问。
老总看了他一眼。
“你说注意什么。”
苏临没接话。
贺行在旁边，嘴角动了一下。
回到工位，苏临坐下来，打开电脑。
旁边的组员探头过来。
“苏组，没事了？”
“没事了。”
“老总怎么说。”
“都留下。”
组员松了口气。
“那以后……”
苏临看了他一眼。
“以后什么。”
“没什么。”组员缩回去了。
苏临收回目光，继续改东西。
过了一会儿，贺行从客户组那边走过来，站在他工位旁边。
“这个渠道的数据，你这边看一下。”
苏临侧过屏幕。
两个人对着同一块屏幕，低声讨论。
旁边组员看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跟以前一样。
但又不太一样。
傍晚，苏临收东西准备走。
贺行从客户组那边走过来，站在他工位旁边。
“走了。”
苏临抬头看了他一眼。
“嗯。”
他把东西收好，站起来。
两个人一起往电梯走。
这次没有隔几步，也没有一前一后。
并肩走的。
旁边几个组员看到了，互相看了一眼。
没人说什么。
电梯门合上了。
晚上，面馆里。
苏临吃了几口，放下筷子。
“老总说注意点。”
“嗯。”
“你说他什么意思。”
贺行看了他一眼。
“你说呢。”
苏临没接话。
吃了几口，他又开口。
“以后在公司，还是注意点吧。”
“注意什么。”
“别太明显。”
贺行看着他。
“我哪里明显了。”
“你哪里不明显。”
贺行没接话。
苏临看了他一会儿，低下头继续吃面。
“那个水，”他说，“以后别倒了。”
“为什么。”
“别人会看出来。”
贺行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开口。
“行。”
苏临吃了几口，又开口。
“快递也别拿了。”
“行。”
“还有，别老坐我旁边。”
贺行看了他一眼。
“这个不行。”
苏临抬头。
“为什么。”
“方便对数据。”
苏临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贺行。”
“嗯。”
“你就是故意的。”
贺行没接话，低下头继续吃面。
苏临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上午，苏临到工位的时候，桌上多了一杯水。
他看了一眼，往客户组那边看了一眼。
贺行在工位上，对着屏幕，在打字。
苏临收回目光，把那杯水拿到面前，喝了一口。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客户组工位旁边。
贺行抬头看他。
苏临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
“我说了别倒。”
“顺手。”
“贺行。”
贺行看着他。
“我下次注意。”
苏临看了他一会儿，直起身，走了。
贺行低下头，继续干活。
嘴角动了一下。
下午，项目会。
老总坐在主位，两组人都在。
苏临和贺行还是老样子，一个说“这个不行”，一个说“客户压着”，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
老总听着，没说话。
等他们争完了，他开口。
“行了。就按苏临说的方向，贺行去谈。谈不下来再说。”
两个人点头。
“好。”
“好。”
老总看了他们一眼。
“散会。”
散会之后，组员们陆续往外走。
有人小声嘀咕。
“老总今天怎么这么痛快。”
“不知道。”
“以前不是得让他们吵半天才拍板吗。”
“可能……习惯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