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提亲 三个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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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谢逾正在书房里发呆，谢父推门进来了。
“家里给你说了门亲事。”
“不娶。”谢逾头都没抬。
“太医院沈院判家的嫡长女，沈苓。”
谢逾手里的笔“啪”一声掉在纸上，墨点子溅了一袖子。他抬起头：“谁？！”
谢逾弯腰捡笔，顺手摸了摸袖子里那颗裹着帕子的药丸。三个月了，帕子换了好几块，药丸甘草味还在。他清了清嗓子：“…………我好像见过一回。”
“那就对了。沈院判说，沈院判他闺女也记得你。”
“记得小爷？记得小爷什么？”
谢父慢悠悠地喝了口茶：“‘那个在庙会上一路上骂了娘的’。”
谢逾：“…………”
他生气了，三个月了她只记得这个？
“小爷不娶。”
“为什么？”
“她连笑都不会。”
“你会笑？”谢父放下茶杯，“你成天板着个脸还嫌人家不会笑？”
“小爷那是——那是对着你们才不笑。”
“那你对着谁笑？”
谢逾不说话了。
谢父站起来，拍了拍衣摆：“就这么定了。沈院判那边已经点了头，你爷爷说行，你娘说行。下个月定亲。”
“小爷不同意！”
“人家姑娘说了你肝火旺，让你记得调理。你连自己肝火旺都不知道，你拿什么不同意？”
谢逾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定亲之前把你那个脾气收一收，别让人家姑娘过门头一天就被你气回娘家。”
谢父走了。谢逾坐在书房里，对着几个墨点子的纸张发了半天呆。然后他把药丸摸出来，放在桌上盯着看。
福来进来添茶，看见桌上的药丸：“二公子，这药丸您还留着呢？”
“小爷——小爷留着当证据。”
“什么证据？”
“她给的东西，小爷都得留着。万一她下毒呢？”
谢逾把药丸收回去，福来看了看那颗被帕子裹得整整齐齐的药丸，没接话。
祖母正在院子里插花。谢逾往她旁边一站：“祖母，小爷不娶那个沈苓。”
祖母手里的剪子没停：“那你肝火旺不旺？”
“…………”
“那不结了，你身体不好，嫁给你反倒拖累了人家。”
“小爷不是这个意思——”
祖母放下剪子：“你上回在家宴上跟老三抢鸡腿把桌子掀了，我就觉得你是不是有什么病。听说庙会上人家姑娘一眼就看出你肝火旺，我觉得她看得挺准，是个有本事的姑娘。”
“小爷那是——那是老三先抢的！”
“那你去跟老三说，别跟祖母说。我管不了你们这些肝火旺的。”
谢逾又去找爷爷。爷爷正在院子里逗鸟，听完来意，把鸟食往笼子里一搁：“不娶？”
“不娶。”
“行啊。”爷爷把鸟食罐子搁回架子上，“那你去找你爹说，说你不娶。顺便跟他说，下个月开始你的月钱别从公账上支了。”
谢逾：“…………”
“你不是不娶吗？那你就自己养自己。看看离了国公府二少爷的名头，你一个月能挣几个铜板。”
“…………小爷娶。”
爷爷把鸟食又添了一勺：“这就对了。沈院判的闺女爷爷见过一回。比你有出息，你不娶，有的是人想娶。”
定亲那天，谢逾去沈家送聘礼。
谢逾在正厅坐了一炷香，喝了三杯茶，跟沈父聊了一刻钟天气。临走时他忽然捂着肚子：“沈伯父，茅房在哪边？”
沈父给他指了方向。谢逾出了正厅，没去茅房，直奔后院。
沈苓正在后院晒药材。谢逾从月洞门探进半个脑袋，被小翠撞了个正着。
“谢二公子您怎么在这儿？前厅在那边——”
“小爷——小爷迷路了。”
小翠：“您迷路迷到后院来了？”
“…………小爷方向感不好。”
小翠憋着笑。沈苓抬头看了他一眼，放下手里的药材。
石板上铺着十几张苇席，上面摊着切好的药材。他站在苇席边上，不知道该往哪儿踩。
“别踩席子，站砖上。”
谢逾低头一看，自己正踩在苇席边角上。他往后退了一步，退得太急，后腰撞上了石桌，疼得“嘶”了一声。
沈苓走过来，绕到他身后看了一眼，伸手按了按他后腰：“疼吗？”
“嘶——不疼！”
“不疼你躲什么？”
谢逾不说话了。沈苓按了两下，确认没伤着，收回手。
她让小翠从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婚前协议，你看看。”
谢逾接过来看：“一、婚后不纳妾。二、不干涉对方职业。三、每年陪女方回娘家两次。四、每月逢五逢十，女方出门行医，男方不得阻拦。”
他叫小翠拿来笔，签了字。又在协议下方歪歪扭扭加了一行：“五、如男方生病，女方负责照料。此条为男方主动提出。”
沈苓看着那行字好一会儿。然后拿过笔在第五条下面又加了一行：“此条女方心甘情愿接受。”最后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谢逾看到“心甘情愿”四个字，耳朵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提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