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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七次,达成 后半夜两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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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两点四十,江沐辞是被渴醒的。
房间里只开了桌上一盏灯。谢清砚坐在那儿,笔记本开着,一只耳机挂在耳朵上,另一只垂在胸前。
他听见动静,回头:“醒了。”
“嗯。”江沐辞撑着坐起来,嗓子哑得像砂纸,“几点了。”
“两点四十。”
“你怎么还不睡。”
“在开会。”
江沐辞愣了:“这个点?”
谢清砚把屏幕转过来一点。视频会议开着,里面四五个头像——副导演、两个编剧,还有季淮舟。
副导演的声音从耳机里漏出来一点:“谢导,最后一场的调度我按您说的改了。可是那一抱——”
“删了。”
视频里静了一瞬。
“删了?”编剧在那头重复,声音都高了,“谢导,这场是两个人物的收束。七年,就剩最后这一下,抱一下是有意义的。”
“递东西也有意义。”谢清砚说,“他手里那张唱片,本来就是要给的。”
编剧还想争:“可观众看的就是——”
“观众看的是眼睛,不是胳膊。”谢清砚说,“就这么改。”
江沐辞在床上,把被子拉到鼻子下面,眼睛弯起来。
副导演咳了一声,把话岔开:“那走位呢。原来是他走过去,现在——”
“隔一步。”谢清砚说,“递过去,手不碰手。”
视频里有人笑了半声,又赶紧收住。
编剧在那头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怎么觉得这不是戏的问题。”
副导演没接这句话,很识趣地往下走:“那灯光呢,还是顶光?”
“顶光。”谢清砚说,“他站的位置往后挪半只脚,别让影子压到脸上。”
“好,我记下来了。”
季淮舟在那一格里开了口,语气还是温的:“谢导,沐辞怎么样了。”
“退烧了。”
“我明天让助理带点梨汤过去。”季淮舟说,“他今天嗓子听着就不对。下午我让助理送了药,赵挺说他已经吃了。”
谢清砚的手在触控板上停了一下。
“不用。”
“客气什么。”季淮舟笑着说,“我熬的,不苦。他要是嫌苦,我多搁两颗冰糖。”
“他喝不惯别人熬的。”
视频里彻底安静了。副导演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杯子里大概是空的,他喝了两下才放下。
江沐辞把脸整个埋进被子,肩膀抖得厉害。
过了两秒,副导演把话题拉回去:“那……最后一场我照您说的改,明早发群里。”
“嗯。”谢清砚说,“辛苦。”
会议关掉,屏幕暗下去。房间里静下来,只剩两个人的呼吸。
江沐辞从被子里露出眼睛:“清砚。”
“嗯。”
“你刚才是不是又在组里吃醋了。”
“没有。”
“那你改剧本干什么。”
“靠得太近,不好看。”
“人家编剧都说了,这场是两个人物的收束。”
“我说不好看,就是不好看。”
江沐辞笑出声,笑到一半咳了两下,赶紧捂住嘴。
“清砚。”他把手放下来,声音软了些,“你在组里吃醋的时候,特别明显。”
“哪儿明显。”
“你不骂人。”江沐辞说,“你骂人的时候是真生气;你吃醋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直接改本子。”
谢清砚看着他,没接话。
“上次是走位,上上次是那盏灯,再上上次是奶茶。”江沐辞掰着手指,掰到第三根,被谢清砚按住了。
“行了。”
“还有那回抱——”
谢清砚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话截住了。
房间里只剩台灯的光。
他低下头,很轻地亲了一下。
手没松。
江沐辞的睫毛抖了抖,声音小下去:“……还生气吗。”
“谁生气了。”
“那你手别抖。”
谢清砚的手确实有点抖。他把手收回去,改成按在他额头上:“三十七度八。再睡一觉。”
手机在桌上响了一声。
江沐辞拿过来看,是剧组的大群。
简宁发了一条:“@时檀 明天杀青了,你到底要说什么。”
下面很快跳出时檀的回复:“杀青那天。”
“明天不就是杀青那天?”
“明天你就知道。”
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冒出来一排省略号。有人发了个“坐等”,有人发了个“我也蹲”。
江沐辞看得莫名其妙,抬头:“她们俩打什么哑谜。”
谢清砚看了一眼屏幕,把手机按灭:“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我天天在化妆间坐着。”
“睡。”
江沐辞躺回去,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还睁着:“清砚。”
“嗯。”
“明天最后一场,你真的删了那个抱?”
“删了。”
“为什么。”
谢清砚把台灯调暗了一点:“你今天烧到三十九度一。”
“那跟抱不抱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他说,“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江沐辞在被子里笑起来:“清砚,你这个理由,比我还会找。”
谢清砚没说话,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下巴。
“睡吧。明天最后一天。”
江沐辞闭上眼。过了一会儿,他很轻地说:“明天拍完,我有话跟你说。”
谢清砚的手停在被角上。
“什么话。”
“明天说。”
【评论区】
导演又吃醋了:第7次,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