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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同款小礼物被扒 六月十七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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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七号,天热起来了。
江沐辞到片场的时候,领口上别着一枚小小的银领针。
时檀一眼就看见了:“这什么。”
“领针。”
“我知道是领针。”时檀把化妆箱放下,“我问你哪儿来的。”
江沐辞坐进椅子,对着镜子把那枚针扶正:“谢导给的。”
时檀手上动作停了停:“……他给你这个干什么。”
“说放着也是放着。”
时檀看了他两秒,没说话,开始打底。
打到一半,她低声说:“你今天别戴这个上镜。”
“为什么。”
“太扎眼。”
“就一枚针。”
“就一枚针。”时檀重复了一遍,“你觉得没人看得出来?”
江沐辞从镜子里看她:“时檀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时檀说,“我眼睛不好。”
九点多,谢清砚到了。
他没先去监视器那边,绕到化妆间门口站住。
江沐辞从镜子里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谢导。”
时檀的手一停,把粉扑收回来,很自然地往上让了让位置:“我去看看那边的灯。”
门带上了。
谢清砚走到椅子后面,从镜子里看他。
“领针歪了。”
“哪儿歪了。”
“这儿。”
他弯下腰,伸手,两根手指捏住那枚针,把它扶正。
指尖擦过他的领口,碰到锁骨上面那块肉。
江沐辞缩了一下:“凉。”
“刚洗的手。”
“你手怎么这么凉。”
“外面有风。”
谢清砚没直起身,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声音落在他耳边:“你今天戴这个,是想让谁看见。”
“让该看见的人看见。”
谢清砚在镜子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直起身,走了。
上午拍到十点,赵挺拿着手机进来,脸色不太对。
“少爷。”
“嗯。”
“你过来一下。”
江沐辞走过去。赵挺把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是一个帖子,标题很短:
《这枚领针,好像是一对》
配图两张。一张是他今天早上进片场的照片,领口那枚银针被放大了一圈;另一张是旧照,画质很糊,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领奖台上,领口也有一枚同样的针。
江沐辞看了两秒,抬头:“这是谢导?”
“谢导二十几岁拿奖那次。”赵挺说,“粉丝翻出来的。”
“翻出来就翻出来。”
“少爷,你看下面。”
下面有人把两张图叠在一起比对了。
针的形状、长度、背面的刻字,全都对得上。
更关键的是刀口。两枚字的走笔是同一路:转折的地方都往里收,收笔都往上轻轻一挑。“逆”字的走之底收得紧,“光”字最后一笔挑得高。手工刻的东西会留下刻的人的习惯,换个人来刻,刻不出一样的。
还有人把图放大到极限,指出刻字的位置也不对劲,都偏左下一点点,深浅也一致。
接着一条被顶到最上面的评论出现了:
“这不是情侣款。这是同一批做出来的,同一个师傅刻的。这种老东西,现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再往下,有人翻出更早的东西,那部戏道具间的旧照,一张工作台上摆着两枚针,一枚刻着“逆”,一枚刻着“光”。
“逆光。”赵挺念出来,“少爷,这是……”
“他第一部戏。”江沐辞把手机还给他,“他拿奖那部。”
赵挺愣住:“那这枚……”
“我这是‘光’。”江沐辞低头看了看自己领口,“他那枚是‘逆’。”
赵挺张了张嘴:“所以……”
“他把他的东西,分了我一半。”江沐辞说。
赵挺:“……少爷,你能不能别用这种语气说这种话。”
“什么语气。”
“就这种。”赵挺说,“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江沐辞笑了。
电话是中午来的。
“江沐辞。”
“林姐。”
“领针。”
“……”
“你戴之前问过我吗。”
“没有。”
“你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
“摘了。”
“不摘。”
“你再说一遍。”
“林姐,摘了才明显。”江沐辞说,“现在大家都当是戏里的道具。”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你倒是会算。”林微说,“行,那你这几天就别换。换一次,反而坐实了。”
“我知道。”
“你知道个什么。”林微说,“你知道我昨天半夜还在给你压话题吗。”
“林姐辛苦了。”
“少来。”林微说,“还有,让谢导别再往你身上添东西了。”
“这个我说不了。”
“你说不了我来说。”
“那你打给他。”
林微:“……挂了。”
中午改衣服,在服装间。
简宁把戏服摊在台子上,让江沐辞站好,从他身后收腰。
“别动。”
“我没动。”
“你肩膀别抬。”
“我没抬。”
简宁拿针在他后领比了比,正要别下去,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
“我来。”
时檀接过那枚针,捏着,从简宁手边绕过去,别进后领的布里。
指尖碰到简宁的后颈。
简宁没躲。
她反而侧了侧身,把后颈让得更正一点。
时檀的手停了一下,才把针别好。
“好了。”她说。
“谢谢时檀姐。”简宁说。
“不用谢。”时檀把针线盒合上,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回头:“简宁。”
“嗯。”
“你后颈那块,有点红。”
简宁抬手摸了摸:“有吗。”
“有。”时檀说,“可能是针扎的。”
她走了。
简宁站在那儿,手还搭在后颈上,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放下。
下午开拍前,还有二十分钟。
江沐辞在道具间找到了谢清砚。
那屋子没开灯,堆着半屋子的旧家具,他坐在一只木箱上,手机扣在腿上。
谢清砚进来,把门带上。
“你怎么在这儿。”
“躲清静。”江沐辞说,“外面都在传。”
谢清砚走到他面前,站着,从上往下看他。
“传什么。”
“传我戴的是你的东西。”
“本来就是。”
江沐辞抬起头:“那你为什么给我。”
谢清砚没马上答。
他伸手,把那枚针从他领口上取下来,捏在指间,翻过来看了看背面那个“光”字。
“这枚针在我抽屉里放了十年。”他说,“一直没人戴。”
“那你现在给我。”
“因为你能戴。”谢清砚把针别回去,别得比刚才正,“也因为我想看它被人戴着。”
江沐辞看着他,忽然抬手,抓住他的袖子,往下一拽。
谢清砚顺着这个力道弯下腰。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就近了。
“谢导。”江沐辞声音很小,“你这样,我会当真的。”
“你什么时候不当真过。”
江沐辞没话了。
谢清砚抬手,拇指在他嘴角按了一下,不轻不重,停了一秒。
“拍完那场,等我。”
他直起身,开门出去。门外的光一下涌进来,把道具间照亮了半边。
江沐辞坐在箱子上没动,抬手在嘴角抹了一下。
下午那场拍到一半,江沐辞做了一件事。
中场休息,他站在棚口喝水。外面有粉丝在等。他没躲,反而把领口往外翻了翻,让那枚针完整地露出来。
赵挺在旁边看得心惊:“少爷,你干什么。”
“透透气。”
“你把领子翻起来透气?”
“热。”
赵挺:“……”
谢清砚在监视器后面看见了。
他放下手里的笔,站起来,走过去。
场里的人都往两边让。
他站到江沐辞面前,伸手把那片翻起来的领子按回去,指腹压在他颈侧,停了一秒。
“别闹。”
“我没闹。”
“你在闹。”
“我这是在帮你。”江沐辞说,“明天半个论坛都在聊你那部旧片。”
“我不需要你帮。”
“那你需要什么。”
谢清砚的手指在他颈侧按了按,像在确认什么,然后收回去。
“拍完再说。”
他转身走了。
江沐辞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脖子。那块地方还留着一点温度。
旁边时檀低着头整理粉扑,很认真地看着地面。
傍晚,论坛上又多了一组图。
这次拍得很清楚。针背上那个“光”字,一笔一划都能看见。
有人开始写长帖:
“我查了。这部剧开机是三月,导演那部旧片是十年前。这两枚针不是剧组配的,是导演自己的。刻字的刀口一模一样,是一个老师傅手工刻的,一枚‘逆’一枚‘光’,合起来是他第一部戏的名字。”
“他把‘光’给了江沐辞。”
“所以这不是同款。”
“这是分他一半。”
帖子下面,磕的人一晚上翻了三倍。
晚上收工,江沐辞上车。
谢清砚先没发动,伸手把他领口的针取下来,塞进自己口袋。
“干嘛。”
“没收。”
“为什么。”
“你今天太得意。”
江沐辞伸手去抢,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松手。”
“不松。”
“谢导。”
“叫清砚。”
江沐辞愣了一下,声音低下去:“清砚。”
谢清砚这才松了手,把针放回他掌心。
“明天还戴吗。”
“戴。”
“那就戴好,别翻。”
“翻了你再给我按下去。”
谢清砚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然后他探身过去,把脸埋到他颈侧。
亲了一下。就在下午按过的那块地方。
江沐辞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你……”
“我什么。”
“你不是说,你没亲嘴。”江沐辞说。
“我这不是嘴。”谢清砚说。
车里安静了几秒。
江沐辞把脸埋进手掌里,耳朵红到透明。
谢清砚发动车子,开出去一段,才慢慢开口:“领针的事,我看到了。”
“……哦。”
“你不怕?”
“怕什么。”江沐辞的声音还闷在手里,“又不是我偷的。”
“是我给的。”
“那更不怕了。”
谢清砚笑了一下,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问:“为什么把领子翻开。”
江沐辞把手放下来,看着窗外:“反正都扒出来了,不如让他们扒得彻底一点。”
“你这是给我添麻烦。”
“我给你添什么麻烦了。”江沐辞转过头,“我这是给你打广告。你那部旧片,今晚肯定有人去翻。”
谢清砚握着方向盘,嘴角慢慢翘起来:“你倒是会算。”
“跟你学的。”
车里安静了一段。
江沐辞忽然低声问:“你那枚‘逆’,还留着吗。”
“留着。”
“在哪儿。”
“抽屉里。”
江沐辞“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说:“那以后,你戴‘逆’,我戴‘光’。”
“上镜会跳。”
“那就都别上镜。”江沐辞说,“私下戴。”
谢清砚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不用。”他说。
“什么不用。”
“你就戴‘光’。”谢清砚说,“‘逆’我留着就行。”
江沐辞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不在逆光里了。”
“那你在哪儿。”
“在光这边。”谢清砚说。
江沐辞没说话,把脸转向窗外。玻璃上映出来的那张脸,红得没法看。
【评论区】
业内吃瓜群众:粉丝的显微镜,比我的镜头还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