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雨》知禾子

6、落叶 没想

　　没想到榕城这么快就秋天了。
　　树叶从夏天生机的绿色转化成了秋天干枯的黄色。一片片落叶从李舒的头顶上飘落，像是他不久的快乐。
　　李舒今天学聪明了，知道自己带了一些零食到学校，以防万一今天没办法抢到饭。
　　体育课上，又要测800米。
　　“上跑道。”体育老师穿着白色短袖，脖子上套着他的哨子。
　　只听一声哨响，李舒就见着一堆人飞奔而去，无论如何自己都追不上。
　　看着别人能在跑道上肆意挥洒着汗水，阳光照得他们的汗珠发亮，眼里那永不灭的烈火让人羡慕。
　　李舒的体力比较差，不过至少及格了，跑完口腔里满是铁锈味，呼吸困难，生不如死。
　　刚跑完，还不能坐下，只能在周围走走路，他可走不了，腿都软了。
　　“李舒，你没事吧？”严子阳在李舒面前向他伸出手，那充满怜悯的眼神让他无法抗拒：“……谢谢。”
　　“没事就好。” 严子阳笑笑，抓住李舒的手臂将他拉起，李舒差点没站稳，不过幸好有严子阳扶着。
　　树荫底下凉快得很，秋风捎过脸颊，留下属于它的痕迹。
　　“等下。”严子阳突然发现了什么，伸出手向李舒的头顶上探。
　　“等等……”我还没准备好！
　　“好了。”严子阳撇过李舒头上那金黄的落叶，又用另一只手接住那片落叶。
　　“喏，”严子阳将捧着落叶的手伸向李舒，“给你。”
　　李舒接过，用几乎没有的声音说了句“谢谢”。
　　他仔细端详着这片落叶，这片落叶并没有完全干枯，金黄的颜色在阳光的照耀下变得更加闪耀，上面留了些水分，摸起来嫩又滑，软乎乎的叶子上的叶脉能清晰地感觉到。
　　“你带水了吗？”严子阳用细长的手指指了指自己干枯的嘴，“我比这叶子还需要灌溉。”
　　“有，”李舒立马反应过来，跑去花坛旁，“我去，给你，拿。”
　　一分钟左右，李舒拿着自己的蓝色水杯递给严子阳：“给。”
　　“谢谢！”严子阳原想拧开水杯盖，但又觉得麻烦，就干脆只打开盖子，将水灌进嘴里。
　　李舒用的是保温杯，里面是凉水，在秋天跑完步后喝凉水是件令严子阳开心的事。
　　“真的太感谢了！”严子阳舒服了，关上盖子还给李舒，“下次我请你喝奶茶啊。”
　　“不不，不，用了。”李舒只是请人家喝个凉白开就蹭人家的奶茶喝，实在是不好意思。
　　“……如果你不想要的话就算了。”严子阳这次没有再多回几句，也没有继续说这个话题的后续。
　　李舒认为没有了欠人情的负担，身体和空气一样轻飘飘。
　　不过，严子阳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那片落叶被李舒制作成了标本，将它永远地保存了下来。

　　下午有一节李舒讨厌的英语课，拗口的英语他硬着头皮也念不出来。
　　怎么办……今天有“开火车”。
　　开火车就是一个同学回答一个问题接下去一个同学回答，以此类推。
　　上课铃响了，李舒的英语也完蛋了。

作者有话说

汪洋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