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中世纪传说》翠寒烟

34、第三十四章

　　冈特与罗德里克搜寻梦想乡的工作被迫中止了，不止因为找不到它，同时也因为他们的俘虏法国巫师尼克•勒梅和苏格兰巫师约翰•韦斯莱离奇地消失了。也许不是离奇的，他们只是趁机逃出了山洞，在他们做梦的时候。而那位美丽的英格兰女巫，约克伯爵的未婚妻也不见了，并且顺带拐走了他们的龙。

　　“我们不需要一只会背叛的龙。”罗德里克安慰着阿布。

　　“我想所有的龙都该叛变了。”冈特冷笑着说：“别忘记那个女人，她的宝石应该属于桑菲丘的罗伊娜，奥赛里斯看到那颗宝石是什么表情，你们没看见吗？”

　　“桑菲丘十几年前被法国人袭击，那里的吉普赛人都死了，有人说罗伊娜也死在那里。”罗德里克扭头看向冈特，“女巫罗伊娜已经变成一个传说。”

　　“可是，有谁亲眼见到她死了？”冈特眯起眼睛，态度傲慢地反驳，“我不管她是不是死了，现在，索尔兹伯里的赫敏能够操控奥赛里斯。”

　　“你说她手里那颗价值不菲的宝石就是真正的阿普斯之泪？”

　　关于阿普斯之泪的故事，除去麻瓜，整个巫师界没人不知道这颗有名的宝石。它原本属于克里奥佩特拉女王，埃及灭亡后被埃及吉普赛人的祖先得到，后被带至不列颠。吉普赛女巫罗伊娜利用宝石内的埃及魔法，以及凯尔特情人的帮助，与龙建立了血盟。她的魔杖同样很有名，虽然不及老魔杖，但那是魔杖制作者进入梦想乡砍下湖中仙女薇薇安封住梅林的橡树的其中一截，然后将梅林的胡子当做杖芯制作而成。不过这只是传说，人们往往喜欢夸大其词，真相不得而知。罗伊娜被所有人传说死亡后，这渐渐成了事实，大家都认为她已经死亡。十几年间，经常有人探访桑菲丘遗址寻找阿普斯之泪以及她的魔杖，可是一无所获。她的传奇故事在不列颠的土地上广为流传，而背了黑锅的法国巫师更想找到她问清来龙去脉。多年后，古老的巫师家庭，比如约克家族，兰开斯特家族，黑山谷，冈特家族都对罗伊娜的遗产充满向往。他们不想探究她的死因，桑菲丘吉普赛人如何被灭族，他们最关心的是那股操纵龙的力量，但是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阿普斯之泪是什么模样的宝石。

　　罗德里克顿了顿，继续说道：“曼斯菲尔德伯爵制作的仿制版同样珍奇无双。我们都知道他将仿制版阿普斯之泪送给希尔达夫人作为补偿，而现在索尔兹伯里的赫敏随身带着它，这一点也不奇怪啊，她就要嫁给约克伯爵。”

　　“那绝对不是仿制版！”冈特斩钉截铁地吼道。

　　“哦？你怎么知道？”

　　“直觉。”

　　“你居然信那玩意儿？”罗德里克善意地弯起嘴角，他更相信事实，而不是虚幻的直觉。

　　冈特板起脸，眼神在巫师们的脸上环视了一圈，缓慢地说：“我父亲一直怀疑桑菲丘吉普赛人被灭族是曼斯菲尔德默许的事，他想要抢夺阿普斯之泪，因此纵容小儿子杀死了自己的哥哥。”

　　“我不明白——”罗德里克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疑惑，“那是他的儿子啊。”

　　“如果你生了个哑炮儿子，罗德里克，你会喜欢他吗？”

　　罗德里克就像被人头狮身蝎尾兽蜇了一般露出痛苦的表情，“梅林，你为什么要诅咒我？”

　　“曼斯菲尔德似乎很喜欢自己的哑炮儿子，他掩饰得很好，实际上他是一个虚伪的人。他要表现得大度，是贵族巫师的楷模，直到塞缪尔斯遇上吉普赛姑娘希尔达，他才意识到哑炮儿子的价值。”

　　“什么价值？”阿布听得津津有味，古老家族的秘史或者丑闻总是能提起他的兴趣。

　　“希尔达的姐姐是罗伊娜，女巫罗伊娜。桑菲丘发生惨事的时候，罗伊娜用生命保护了自己的妹妹和侄子，但是塞缪尔斯死了，最后连她也死了。希尔达带着刚刚出生的约克伯爵逃往法国，投奔她们的堂姐，另一个吉普赛部族。接下来的事世人皆知，多年后，曼斯菲尔德派遣小儿子潜进法国寻找自己的孙子，可不幸发生了，梅菲尔德也死了，不过希尔达与约克伯爵平安回到了小约克堡。”

　　“按照你说的，曼斯菲尔德应该不是想接回孙子，而是想得到真正的阿普斯之泪？”

　　“没错，但这些只是猜测，他仿造了阿普斯之泪，希尔达带回了真正的阿普斯之泪。”

　　“可你说索尔兹伯里的赫敏的阿普斯之泪不是仿制版。”

　　“我想那是真正的阿普斯之泪。由始至终只出现了一副首饰，所以当索尔兹伯里的赫敏佩戴宝石在宴会上出现时，大家只认为那是仿制品。”

　　“曼斯菲尔德竟然没有夺走它？”

　　“我可不知道，我也想知道呢。”

　　“希尔达不知道真相？”

　　“如果知道，她就不会回来了吧。”

　　冈特一群人的谈话在山洞里继续着，而山洞外，急行数个小时的猫头鹰静静落到山洞门口，扑簌簌抖落翅膀上的雪，向那些唠叨的巫师伸出了脚。

　　“罗德里克，议会的信件！”阿布猛力拍向罗德里克，大声喊道。

　　古朴的镶金边羊皮纸卷被深红色的火漆封住，玫瑰烙印清晰可见，这是来自兰开斯特宫廷的急件，由英格兰巫师议会转寄。罗德里克急忙走到猫头鹰身边取下羊皮纸卷，猫头鹰用嘴啄着他的手背。

　　“讲了什么？”阿布好奇地问。

　　罗德里克用指甲剥掉火漆，抖开羊皮纸，几秒钟后他抬起脑袋，仅仅说了一句话。

　　“法国疯子动手了。”

　　现场出现一片嘲讽的笑声，巫师们的脸颊全都染上兴奋的红色。随着英格兰国王亨利五世与法兰西国王查理六世同年离世，两国出现了短暂的权利调整期。虽然由于国王去世战事渐熄，可两位新王继位后，他们再度因法国王位重启战端。并且，英国巫师与法国巫师之间的仇怨从未停止过，法国一方更是惨遭侵略者的洗劫和瓜分，英占区人民不堪重负。

　　“信中说，法国已经开始寻找预言中的童贞女神，兰开斯特宫廷要求我们潜入法国干掉那个被预言的女孩。”罗德里克卷起羊皮纸，冈特低声念了句咒语，羊皮纸在空气中燃烧起来，化作灰烬飘落地面。

　　“童贞女神在哪，什么模样，叫什么名字？”阿布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可惜罗德里克也不知道。有人说梅林生活在不列颠群岛，他辅佐的君主是英国人的祖先，为什么他会做出有助于法国人的预言。麻瓜可以没有生命，可不能失去信仰，正如同巫师宁愿舍去一切也要遵从梅林的教导。罗德里克与冈特现在无法明白这位预言中的童贞女神带给法国的将会是什么，如果他们知道，他们将会不惜一切宰掉她。

　　“阿布，你太吵了。”冈特皱起眉头，“你的问题会在我们回到伦敦后得到解答。”

　　“我想很难。”罗德里克惋惜地说：“他们也不知道，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当然，‘他们’是指法国疯子。”阿布翻了个白眼，冈特愈发蔑视起法国人来。

　　苏格兰的原野粗犷孤寂，这个已经无需重复。白雪遮住了连绵高山，世界仿佛到了尽头，除了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就只有自己轻不可闻的呼吸。

　　赫敏猩红色的斗篷点缀了整个世界，如果不是兰开斯特的红色蔷薇太过刺眼，约翰已经情不自禁扑了过去，将她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为她取暖。

　　“我不知道你也想去那——妖精的森林。”赫敏吐出一团白雾，随后被风吹散。

　　“现在你知道了，我只不过突发奇想，可没想到会碰上这种事。”约翰有些自嘲地说道，他裹着自己的破烂斗篷，领着赫敏走向与冈特等人相反的方向。“即使我并不热爱我的国家，但我也不想英格兰人得到梅林的宝藏。”说着，约翰扭过头，湛蓝的眸子看起来十分温暖，“赫敏，这里面不包括你。”

　　“约翰，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赫敏侧过脸，嘴边浮起快乐的笑容，这笑容似乎能驱散寒冷。

　　“乐意之至，我的仙女。”

　　“噢，约翰，我不是仙女。”

　　“你跌进我怀里时，我真以为抓住了仙女。”

　　奥赛里斯发出不满的咕哝声，一个甩尾溅了约翰满嘴雪。

　　“哈，我都把它忘记了——”约翰哭笑不得地说。

　　“它为什么跟着我？”赫敏看着奥赛里斯，它就和她的斗篷一样火热，仿佛移动在白色世界里的火焰。

　　“你真不知道？”约翰似乎非常惊讶，他想了想，又看了看奥赛里斯，将赫敏拉到一块巨岩之后，此前他们一直顶着寒风前行，雪花纷飞，几乎立即掩盖了他们来时的脚印。“你是罗伊娜的亲人，不不，看起来不像，也许你是她的学生？”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赫敏十分迷惑，她根本不认识罗伊娜。

　　“吉普赛女巫罗伊娜呀，尼克•勒梅爵士刚才向所有人宣布，你继承了罗伊娜的魔法，你拥有操控龙的能力。”

　　“对不起，我还是不懂。”赫敏对这种情况感到懊恼，她一直将一切掌握在手里，如此这样像个白痴一般的模样实属罕见。也许，从她到达这里开始就已经变成白痴了，她的脚步始终跟随着马尔福，而现在跟随着约翰•韦斯莱。

　　约翰用手挠着脑袋，不知所措的表情像极了罗恩。赫敏盯着他，不久后轻柔地说道：“我确实不认识罗伊娜。”

　　“这太奇怪了，你拥有阿普斯之泪。”

　　“阿普斯之泪是希尔达夫人送给我的，她是——她是——”

　　约翰眨着眼睛。

　　“是约克伯爵的母亲。”

　　“你丈夫的母亲。”约翰沉下脸，冷气压在赫敏周围旋转，“英国巫师贵族，你拥有多么显赫的身份。”

　　赫敏开始莫名心虚，她撇开脑袋，不去看约翰的脸。“梅林，就像罗恩正在质问我为什么和马尔福呆在一起。”她恍然若失，这种想法显然十分可笑。

　　“我说——”

　　“先听我说，”赫敏深深吸进一口气，又将脸转向约翰，“勒梅爵士去了哪里，我必须得到他的帮助。”

　　“为了你的丈夫？”约翰酸溜溜地说：“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他走时我还在做梦呢。你比我先醒，你没看到他吗？如果连你都不知道他在哪里，我想他是回法国了，因为战争就要爆发了。”

　　“法国？”赫敏看起来异常失望，“我要怎么找到他，我没有时间去法国，他还等着我回去。”

　　“‘他’是指约克伯爵吗？”

　　“是的。”

　　“那你就更要去法国了。”约翰没好气地说：“为了他啊，听说他得了黑死病？如果他还活着，一定因为喝了那种恐怖的魔药，对不对？”

　　“我想勒梅爵士可能有解决的办法。”

　　“你爱他。”

　　“什么？”

　　“你爱他。”

　　赫敏脸红了，奥赛里斯高兴地用头蹭着她的大腿。

　　“你为了他，在英法战争期间跑到苏格兰王国寻找一位法国巫师，赫敏，我不得不说你勇气可嘉。”

　　与其说赫敏勇气可嘉，倒不如说她勇者无畏。

　　“约翰，有时你看到的事情并不是真相。”

　　“是吗？”约翰对此不置可否，可他继续问道：“难道你不爱他，那你为什么要赌上性命帮他寻找治疗黑死病的方法？”

　　“我——”

　　赫敏与马尔福是搁浅在海滩的两条鱼，除了相濡以沫，他们还能用什么方法存活于这混乱的年代，可是他们的相濡以沫无关爱情，无关爱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