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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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福扔掉瓶子，瓶子在地上滚了几圈，默默停止不再动弹。他刚刚喝掉了从小约克堡带出来的解制剂，失去了魔药的保护，他会变成什么样呢？
“根据《中世纪魔药理论》的详细解释，我会慢慢变回人形，不过长满浓疱，皮肤溃烂着死去。”马尔福背靠着山毛榉，远处是弥漫着白色雾气的森林。瀑布的水声连绵不断传进耳朵里，掀起阵阵寒风，太阳没有出来，阴霾满天。他和家养小精灵布莱克在茫茫森林里奔走了一夜，克雷特的追兵没有到，也许他应该直接往苏格兰而去，可鬼使神差幻影移形到这荒僻之地。过了一会，他站起身，带头往森林中央那座大山的山顶走去。“让我猜猜你为什么会跟着我。”现在这条路很远，顺着大山逶迤盘桓，不断向前延伸。马尔福灰色的影子倒印在地上，骨瘦如柴，宽大的斗篷被狂风撑起，飒飒作响。“你从我身上看到了什么？”
“是，是——”小精灵唯唯诺诺，似乎连话都无法说完整。
马尔福撇过头看它，他母亲的家族史上并没有叫做布莱克的家养小精灵。布莱克家族会让自己的奴仆冠以自己的姓氏吗？那是古老高贵的布莱克们会做的事情吗？可它确实存在，这只名为布莱克的家养小精灵。
中世纪的英国，许多人，包括巫师在内还不习惯拥有一个姓氏。他们多以地名称呼自己，例如他是约克的西里尔伯爵，兰开斯特的阿德里西亚女伯爵，又如兰开斯特的玛格丽特男爵小姐称呼格兰杰为索尔兹伯里的赫敏。
马尔福环顾四周，再有一小段距离，他们就能登上山顶。来自黑山谷的布莱克，也许它做了什么另主人难以容忍的事情，于是将它从历史抹去了。
“你做了什么？”马尔福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被驱逐出了自己的家族，对吗？你的心从来不在小约克堡。”
家养小精灵亦步亦趋地跟着马尔福。它的新主人非常奇怪，它能够嗅出西里尔伯爵血液里的芬芳，它听说过他，可一直呆在城堡的地下没有见过他。
“回答我。”马尔福提高了声音。
“是的，伯爵大人。贝娅特莉丝小姐离开黑山谷的那一晚带走了布莱克，她是布莱克的主人，布莱克与她一起被家族除名了。”这只小精灵没有多比活泼，没有克利切老态龙钟，不过它拥有家养小精灵的“美德”——愚忠。马尔福与布莱克到达山顶，在冷风呼呼的天气登山绝对不是明智之举。越往上，树木愈加稀疏，最后只剩巨大的岩石。
“伯爵大人为什么到这来？”布莱克小声问道。
马尔福的眼神飘向北方，悠扬的风笛声穿过秀美的山峦，在耳边徘徊。
“伯爵大人听到什么声音没有？”布莱克再次弱弱地询问道。
马尔福侧过身，岩石后是一个穿着黑色巫师袍的英俊男人。他嘴角轻轻上翘，画眉鸟似地声音从他袖子里不断传出。隐约的沙哑与沧桑，倾诉着寂寞与痛苦。那种声音能够洗涤人的灵魂，将纯洁无暇的他们送回梦开始的地方。
“布莱克没有发现他，真是一个可怕的巫师。”家养小精灵瞪着对面的不速之客，但马尔福一点也不害怕。“是你。”他认识这个人，是格斯特小镇上引开克雷特的亡灵巫师。
“你想去那里，”亡灵巫师指向北方，天地交接的地方是一望无际的山丘与原野，“我的家乡苏格兰王国。”
马尔福握紧了魔杖，他现在拥有老魔杖，还有一只忠心耿耿的家养小精灵。噢，他为什么相信布莱克，因为它是布莱克啊！
紫蓟花开得壮丽凄美，它是苏格兰人用鲜血浇灌而成的。小小的，花瓣却向四面八方张扬开去，贫瘠与绝望交杂在一起，是苏格兰巫师的倔强。
“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想去找谁。”亡灵巫师缓缓地收回目光，仔细打量着马尔福，“她对你很重要吧，你真该照照镜子，你的灵魂已经飞走了。我一直跟着你，从你成为西里尔开始。她根本不是来自索尔兹伯里，确切的说，她就像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马尔福几乎屏住了呼吸，艰难的站立着。难道这个人将会成为第一个知道秘密的人？他们不属于这里，不属于这个年代。
“她去了苏格兰，在此之前她找到我的侄子，向他询问梦想乡的事情。”亡灵巫师不紧不慢地说道，就像对马尔福讲述一个动听的故事。“起初，我还觉得奇怪，她竟然是一个女巫。她以为梅林的宝藏能够将你变回原样吗？没人知道宝藏是什么。”
“不是宝藏，我们压根不相信有那东西。”马尔福几乎立刻为赫敏辩护道，“你是谁？你是太寂寞了才跟一个快要死掉的骷髅站在山顶上聊天吗？”
亡灵巫师突然笑了，袖子里的音乐也悄然停止。他掏出一个苏格兰高地风笛的袖珍模型，放在手心里把玩。“别激动，我没有恶意，你只不过是一个无辜人。”
“哼。”马尔福挪到一块岩石后面，他几乎要被风吹到天上去了。
“罗伊娜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她不想你死，那么，我就会保护你。”
“我真是太荣幸了。”马尔福冷冷地回答道：“我不是她的儿子，你不是知道我是谁吗？”
“你还有存在的价值啊。”亡灵巫师颇为无辜地说：“我叫福波斯。”
“福波斯，代表光明？”
“是很讽刺，一名亡灵巫师居然有着光明之神的名字，不过我以前不是亡灵巫师啊。”福波斯温良谦恭，确实不如食死徒那般凶神恶煞。“你现在还不能走，我得耽搁你一会，你的药也没了吧？”
“你想做什么？”马尔福警惕地举起了魔杖。
“喔，那一把是？”福波斯眯起自己的眼睛，眼睛里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老魔杖？”
“这东西果然很有名。”
“在曼斯菲尔德伯爵手里？”
“如你所知。”
“哈，你有麻烦了。”
这是马尔福最不想听到的一句话，或许他离开英格兰之前应该去弄一把正常的魔杖。他早已过了爱炫耀的年龄，而且他也不想在这个年代创造什么奇迹，载入史册，数百年后他的父母会从历史书上看到他们失踪的宝贝儿子。
“女子灭法国，女子救法国，你知道这个预言吗？”福波斯问。
马尔福僵硬的身体忽然抽搐了一下，整个人陷入古怪的沉默。
“你的反应告诉我，你知道。”
实际上马尔福只知道前半句。
“公元五世纪，伟大的梅林在索尔兹伯里石环那埋下了一个预言球。”说到这，福波斯饶有兴趣地盯着马尔福，那个凭空出现的女孩身上到底隐瞒了什么秘密？“可是那里被魔法封住了，我们找不到预言球。”
“你们为什么要找预言球？”
“因为它关系到英格兰的命运。”福波斯的面孔瞬息万变，如果说之前他是儒雅的，那么现在他是阴沉恼怒的。“亚瑟王的一名侍从听到了只言片语，可年代太久远，内容已经被时间海浪冲刷得模糊不清。英格兰与法兰西将有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最终，法国会出现一位圣女，英格兰一败涂地。”
法国圣女？马尔福简直懊恼得想要敲碎自己的脑袋。他怎么会忘记这个人，他怎么没想到她？虽然他不了解的麻瓜的历史，可圣女贞德不是麻瓜啊！被麻瓜当做女巫烧死的贞德其实是整个巫师界最不耻的哑炮，是一个哑炮！
“英格兰应该得到这种结果，他们罪大恶极。”福波斯继续冷淡地说道：“法兰西会胜利，英格兰自食恶果。”
“可是——”
“英格兰已经派遣一队巫师屠杀了放出消息的苏格兰小镇，星火可以燎原，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扼杀苏格兰人民与法兰西人民的希望吗？”
马尔福答不上话，福波斯自顾自继续说：“英格兰的巫师界早已采取行动，他们想杀死她，我们决不能让他们得逞。”他顿了顿，眼神在马尔福恐怖的面庞上搜索，“我知道你对罗伊娜的意义非比寻常，她失去了最亲的人，而你长得像她的侄子。也许你应该站到我们这边来，忘记那该死的伯爵称号。”
马尔福现在总算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梅林预言法国会出现一名圣女，带领所有反对的英格兰的国家取得自由。英格兰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他们会以举国之力阻止这个女人，最好的办法是杀了她。也许他们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可马尔福知道，贞德•达克，预言中的女人，出生于1412年，1424年她将遇到第一次神迹，大天使圣弥额尔、圣凯瑟琳和圣玛桂莱德告诉她要赶走英格兰人。英格兰想要杀死她，法兰西和苏格兰想要保护她，童贞的正义女神是和平的希望，自由的象征。这真是可笑啊，他不知道数百年后自己所选的阵营是正义还是邪恶，数百年之前，他竟然又一次被迫站队。
他是德拉科•马尔福，布莱克家族与马尔福家族的结晶。若论家族历史，他是地地道道的英国人，不，这时还是称为英格兰人比较好。若论血缘关系，所有出生于欧洲的巫师都是凯尔特后裔，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祖先，苏格兰与爱尔兰是他们遥远的家乡。他的年代，英国是一个和平的国家，他并不想卷入这场民族纠纷中，他知道未来是美好的，如果不算黑魔王崛起之后的那段日子。
“你还对约克家抱有什么幻想吗？主人和仆人为了一个女人几乎反目成仇，家族内部兄弟阋墙，屠杀手无寸铁的吉普赛人，与布多尔克•马尔登勾结在一起侵略法兰西。”
马尔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布多尔克•马尔登，曾经设立“两条腿的动物既人”的荒唐定义，1448年至1450年间担任巫师议会会长，而在他之前的议长是谁？他果然讨厌魔法史！
“我要把罗伊娜带出来，无论她是否愿意，你得帮助我。”
福波斯的声音另马尔福回过神来，对方是什么意思？他是说自己还得回到小约克堡？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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