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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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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韦斯莱一直挂着微笑看向赫敏,赫敏也在研究他的脸。巫师对麻瓜的遗传学不感兴趣,可她认定五百年后的好友,也许不止是好友的年轻巫师罗恩•韦斯莱与眼前这个红头发男人有什么关系。
“嗨,你没事吧,为什么不说话呢?”约翰摊开双手耸起肩膀,“是因为我说了你听不懂的话吗?那只是我的家乡话。”
赫敏抿着嘴唇,只要张嘴,她就会泄露自己的身份。她原本只想到这来看看,希望得到些线索。
“仙女都不愿意对凡人说话吗?”约翰笑得厉害,眼前的女人,或许还是女孩一副地道的苏格兰少女打扮,但就是因为太地道,才显得十分刻意。她皮肤白皙,抱住她时,手指触感相当嫩滑,因此这位拥有一头褐色卷发的漂亮女人绝对不是常年饱受战乱之苦的苏格兰女人。高地的风另这里的女人失去了引以为傲的水嫩,却让她们的坚忍不拔如花朵一般绽放在原野上,说她们和男人一样同样拥有苍凉的背脊,不屈的精神也不为过。
弱小而壮美。
火焰熊熊燃烧,人们载歌载舞,不断吟唱着古老的歌谣。
约翰露出奇怪的表情,小声咕隆道:“莫非是我还不够友好?”
眨眼间,围成一圈的人群挤向中间的高台,将少女与老人簇拥起来,振臂高呼,“去找她!我们去找她!去法国!”
“哎,贝茜你别去,就你那小身板——”约翰一把拽住小女孩的胳膊,她还在蹬腿,窜向激动的人群。
赫敏对这些人的身份心存疑惑,她分不清他们是麻瓜还是巫师。从她踏上这片土地起,她的血一直沸腾翻滚,心神荡漾。小镇到处充满着魔法气息,这里是巫师的故乡,他们和她血脉相连。
“去找她!去找她!”
这样的喊声在下一秒变成了惊呼。赫敏惊愕地扬起脑袋,火红的巨龙撕裂了天空。它尾翼扇动,火球从天而降,焚烧着一切有生命的东西。它张开嘴巴,嘶吼着靠近,直到人们能数清它身体上的每一片龙鳞。
奥赛里斯——现代已经灭绝的一种龙,中国火球的西方远亲。
赫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只硕大的巨龙径直冲向跳动在半空的篝火,将火焰吞进嘴里,随后吐向地面的人群。高台附近的人顿时被烧成了焦炭,火星四溅,点燃了女人的裙子和男人的裤脚。于是赫敏收回了自己的话,这里的人不是巫师,否则也不会如此轻易丢掉性命。奥赛里斯猩红的鳞片莹莹闪烁,那是一个个逝去的灵魂。
“约翰,不!”贝茜被约翰夹在胳膊下往后退去,慌乱之中他还不忘回头对赫敏高声喊道:“跑啊,过来,到我这边来!”他在奥赛里斯的后面停下,将贝茜扒到身后,手伸进了口袋里。
赫敏一点也不奇怪约翰•韦斯莱会掏出一根魔杖。巫师与龙斗?梅林,这是开玩笑吧。巫师从来只会驯服龙,没想过杀死一头龙。当然,赫敏相信邓布利多和伏地魔能够杀死一头龙,但一定不会轻而易举。
“平安镇守!”
是的,迄今为止唯一有效的咒语,消失是对付龙的最好办法。
“过来啊!”约翰的声音遥遥地传过来,赫敏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她仿佛痴迷般看着奥赛里斯继续追杀地面的残余人群。刺骨的寒风中,他们看到夜幕里猎猎作响的王室旗帜,兰开斯特的红蔷薇染红了小镇。奥赛里斯从天而降,着陆时的气流掀起地面的碎石,其中一颗飞向赫敏,在她脸颊上留下一条血痕。
“嘶——”赫敏突然回过神,极目之处尸骸遍野,全部是已经烧焦或正在燃烧的苏格兰人。奥赛里斯金色的瞳孔变幻莫测,它好奇地盯着赫敏,女巫和龙对视了整整三十秒,巨龙向赫敏垂下了它高贵的头颅。
“杀了她!”有人喊道。
奥赛里斯扭过头,朝那人的方向狠狠打了个喷嚏,咂了咂嘴,一团火球飞向身后的巫师。英格兰的巫师很快慌了神,无法理解奥赛里斯怎么突然掉转了枪口。他们慌忙举起魔杖自卫,无形透明的防护罩出现在头顶上,火焰汹涌,瞬间升高的温度让他们难受得皱起眉头。赫敏清理了脸上的血痕,藏在长裙里的阿普斯之泪热度惊人,某种力量蠢蠢欲动。奥赛里斯打了嗝,转过笨重的身体,大地颤动,尾风使得尘灰飞扬。
驯服一头龙,有人用亲情,例如海格;有人用咒语,例如黑巫师,有人用血盟,例如——例如?
奥赛里斯咬住赫敏的衣领,将她甩上自己宽厚的背脊。赫敏吃痛地尖叫了一声,猩红的龙刺坚硬如铁,可又出奇的柔软,也许这种想法非常矛盾,可事实便是如此。
到达的苏格兰的第一个夜晚,赫敏邂逅了韦斯莱家的祖先,然后被一只龙绑架了。她对飞行的恐惧至此以后得到了改善,如果说这是一种病,那么她已经彻底痊愈。寂寥的寒风从耳边刮过,衣衫单薄的赫敏被奥赛里斯带上天空,巨龙双翼伸展,正在平稳滑行,这可比过山车更加刺激。她褐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呼吸变成了白色气体。她躬着身体,紧紧抓住凸起的龙刺。她不是没有乘坐过龙,可现在她是在几万英尺的高空孤独地稳住身体。几分钟后,一队巫师追了上来,他们只是那群巫师的一小部分,另外的人正留在镇上清理现场。赫敏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发现约翰•韦斯莱,逃跑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阿普斯之泪的灼灼光华包围了女巫和龙,奥赛里斯的速度比那些古香古色的飞天扫帚快上许多倍,而且更加安全。赫敏忍住恐惧向后看去,巫师们的袍子上是兰开斯特家族的红色蔷薇,没错,追她的是英格兰的巫师,她现在更加肯定了。或许她可以大声跟他们打招呼,然后告诉他们,她也是英格兰巫师,她和他们是一个国家的人。
“她抢了我们的龙!”兜帽之下,一个眼瞳墨黑的巫师对前面的领队叫嚷道。
“我觉得是我们的龙抢了那个苏格兰女人,冈特,你要公平点。”有人细声细气地说。
“是吗?”冈特恶狠狠地瞪着旁边的巫师,“我是冈特的沃特金斯,你这该死的蠢驴,我是沃特金斯,不是冈特!”
“你撇不清和兰开斯特王朝的关系,冈特,”那位巫师的声音更加细小,隐隐之中带有小小的得意,“你的母亲是兰开斯特家的贵族小姐。”
“我讨厌麻瓜,闭嘴!”
很凑巧,和约翰•韦斯莱同名的另一位约翰——冈特的约翰,是金雀花王朝爱德华三世的儿子。他的儿子建立了兰开斯特王朝,而他的某个私生子的后代建立了赫赫有名的都铎王朝。
“那女人不是麻瓜,瞧她那样子,像从未在天上飞过吗?”冈特眯起眼睛,镇定专注地盯着巨龙的背影。他是个帅家伙,古典的脸型,匀称的五官,饱满的额头,身体在扫帚上微微前倾,如果落到地面,一定会向所有人展示他颀长的身材。
“我们能抓住一个苏格兰女巫也不错,要知道,我对梅林的宝藏非常感兴趣。”
冈特轻蔑地“哼”了,加快速度向前飞去,可始终无法追上红色的奥赛里斯。
另一方面,小约克堡的塔楼内,阿普斯之心在马尔福的枕头下闪烁着光芒。他现在无法配带戒指,他差点忘记阿普斯之心在格斯特小镇上表现出来的异样。他的扈从哈利十分忠心,当然他不知道这份忠心从哪而来。塔楼很简陋,窗户没有漂亮的彩绘玻璃,只挂着厚厚的毛织毯。墙壁粗糙,能看到一块一块的黑色岩石。烛台不多,燃着火把,家具除了床之外,只有一套桌椅。马尔福不奢望这里会有壁炉,为什么他还会感觉到寒冷呢?
哈利端着一碗热汤走进马尔福的视线,这是他的宵夜,他面带愧疚,心里想着应该喝完再进来。
“我只能喝那见鬼的药剂。”马尔福对哈利说。
“您会慢慢恢复力气,只要过了今晚。”
是的,让你彻底变成一具会走动的骷髅。
哈利把碗搁在桌上,指着马尔福的枕头说道:“伯爵大人,它一直发光。”他湛蓝的眸子被阿普斯之心的光芒染成了绿色。
“你这模样让我想起一个人。”马尔福动了动,他的力气果真恢复了不少。这光闪了很久,他只是不想去拿,十分不想。
“它没有魔法气息,我是说,我认为它不是魔法物品,至少——”哈利眨着眼睛。
“难道你不知道强大的巫师能够掩藏这种气息吗?”
“喔,”哈利垂下自己的脑袋,“我从没去过霍格沃兹,他们给我寄信了,但父亲大人不让我去。”
“为什么?”马尔福望着哈利,将阿普斯之心塞进被子里。
哈利抬起头,十分委屈地回答道:“他说我会被歧视,会丢他的脸。”
马尔福哑口无言,他能说什么呢?这就是他干过的事呀!在此之前的一段时间,他有幸听到了哈利的身世。他发誓自己不是故意让他更换名字,哈利是一个恶咒,每一位叫做哈利的巫师都会有一段悲惨的童年往事?
“霍格沃兹不会歧视任何一位有资格进入学校的巫师。”马尔福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可他确确实实说了。五百年后的霍格沃兹,除了斯莱特林学院,其他三个学院装满了混血与麻瓜出生的男女巫师,可在这个年代,或许开放程度还不如他,一个纯血的马尔福。
“我知道那是个好地方,我想进斯莱特林。”哈利露出向往的表情,马尔福却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伯爵大人!”哈利伸出自己的手臂。
“我被你吓到了。”马尔福小声地说。
“您也觉得我不可以。”哈利难受地叹了口气,“我——”
“为什么不行呢?”马尔福的头上出现了圣光,当然只是哈利的幻觉。他的伯爵语气坚定,似乎正在强调一个事实,他说:“来斯莱特林吧,有我呢。”过了一会,他又用他听不到的音调说着:“除非你晚生五百多年。”
“您毕业于哪所学院了,玛格丽特小姐是格兰芬多,克雷特子爵是斯莱特林。”哈利浑然不觉地问到。
马尔福冷笑了一声,“还真不稀奇,我也恰巧是斯莱特林的学生。”
“可是——”
“想问我从哪来?”
哈利点了点头。
“现在不能说。”
哈利再次点了点头。马尔福在心里暗自疑惑,他怎么就这么好说话?他是忠诚的,绝对忠诚,因为赫敏留下的十字架窥镜没有任何变化。她走了,将窥镜又还给了他,她说他更加需要,她真的会回来吗?马尔福捂紧棉被,戒指的光芒从边缝钻出来,太过耀眼,他可不想引来别的巫师。哈利没有在周围施加魔法,但他们现在是安全的,还是因为变形窥镜,他能肯定是曼斯菲尔德的杰作。
“伯爵大人,”哈利盯着棉被,“也许应该拿出来看看。”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低不可闻。
拿出来吗?怎么拿出来?它的光彩足以吸引整座城堡的人,就像疯了般发光。马尔福没有将阿普斯之心拿出来,反而捂得更紧。
“它发神经了。”马尔福烦躁地说。
“是的,伯爵大人。”哈利谦恭有礼地立在一边,直到他的宵夜缓慢冷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马尔福觉得他的棉被快要燃烧起来,也许这副骨架就是火焰燃烧的最好材料。月上中天,寒风托起挂毯,高塔对面,城堡尖顶的阴影投入房间之中,在墙上排列出朦胧的形状。马尔福干枯的骨骼开始发抖,上下冷热交替形成的温差另他浑身不自在。
他们就这样呆了一会,哈利突然举起了药瓶。阿克顿已经对这种药做出了改良,看效果居然是让马尔福的身体往好的方面发展。“父亲大人说,这会让您变得更有力气。”哈利忐忑地看着马尔福。
这些药剂有着异常美丽的外表,正如毒蛇,越是鲜艳,毒性越大。它就是一把双刃剑,挽救性命的同时夺走你的一切,等价交换的黄金定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