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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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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火染红天际,狰狞的火苗在巫师身体上肆虐,由生到死完成一个轮回,凤凰社与食死徒谁也无法逃脱。树木之间,惨叫声此起彼伏,哀嚎遍野,一个抬手,一个转身,一条生命消逝。
“罗恩!”发出刺耳尖叫的人是哈利•波特。他的头已经破了,巫师袍的袖子少了一截。“阿瓦达索命!”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他结果了一个食死徒。
“别叫我,哈利,我不想曝露行踪。”罗恩挥手弹回对方的死咒。
“赫敏呢?”哈利嚷道。
“在后面,她很安全,和金妮呆在一起。”
哈利长吁了一口气。
寂静,到处都是一片寂静,如果你能忽略远处的爆炸声。血色的月亮挂在天际,空气沉闷,风让森林沙沙作响,酝酿着狂风暴雨的海洋。流血已经是小事,恶咒另人长出脓疱还算幸运,也许下一秒你就死了,死在一个不认识的巫师手里。空气里混杂着血液与泥土的腥味,充斥着绝望与疯狂。
马尔福躲在一棵粗壮的树后,兜帽遮住金色的刘海,他双手紧紧握住自己的魔杖,旁边是倒下的凤凰社成员——拉文克劳的击球手,数年前他们还在同一个魁地奇球场比赛。马尔福慢慢伸出自己的左脚,脚尖蹭着那人的脑袋,他已经死了,死得干净利落。
“在这里,我看到了,就在这边!”一个女人的声音划破寂静的空气,马尔福慌乱的身影没入密林深处。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哈利•波特享受似的表情,以及那个曾经甜腻而现在充满憎恨的声音——韦斯莱家的小女儿,没错,是她。
马尔福慌不择路,混乱的思绪无法为他指明一条正确的道路。留在后方的凤凰社成员已经成半圆形缩小了包围圈,他们一定看到了那具尸体,那是他们的同学,或者是他们的学生。他要怎么办,他会被杀死,他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犯错之后被惩罚打扫奖杯陈列室,在羊皮纸上书写一百遍“我错了”。
“找到他,那个畜生!他杀了维克多!”
“我没有!”马尔福在心底大声应到,他没有,梅林,他没有杀死维克多!他过去的时候维克多已经死了,死在狼人手里。
“找到他!”
包围圈不断缩小,马尔福趴在草丛里,透过缝隙观察四周,魔杖的萤光犹如散布在天幕中的星火向他聚集。
“金妮,那儿隐藏了什么,我们不要贸然靠近。”
他又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阿加莎,站在我身后。”
他匍匐前进,风吹草动,他得到了很好的掩饰。只要一点,就那么一点点,前方漆黑一片。他的伙伴在另一边,只要翻过那座山头,他知道他的父母也在那里。
“都去死吧!”
他的旁边,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食死徒突然冲了出来,绿光似长箭飞速前进,凤凰社的成员噗通一声摔到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为什么!”他恶狠狠地诅咒那个没长脑子的伙伴。他就像贝拉特里克斯姨妈,嗜血,爱好屠杀,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他看到他和凤凰社的人纠缠到一起,几次有惊无险地避开了那道死光。马尔福沉寂了一会,开始缓缓向前移动,手心贴着冰凉的泥土,心脏还是火热的,有力的跳动着。被埋在泥土下是一种什么感觉?他现在还不想知道。
几声嚎叫传来,无不例外喊着“阿瓦达索命”,他愣愣地盯着前方的影子,停止前进。月亮将死神的身影透射在他眼前,死亡近在咫尺,他无力扭头,他没必要看清是谁将要夺走自己的性命。
“赫敏?我们杀了他,那个食死徒!”
影子没有动,只有长发随夜风飘舞。他突然爬起来,没命地向前奔跑。
“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凤凰社的男女巫师大声咆哮着,惊愕,或是欣喜,失去同伴的悲伤无处发泄,食死徒为他们提供了释放情绪的渠道。
山路蜿蜒,谷中的青苔另脚步打滑。杀戮之夜有一种魔力,连正义的格兰芬多也化身魔鬼。魔杖的光束不断擦破马尔福的袍子,距离太远,他们瞄得不够准确。马尔福撞上了花岗岩,左手几乎骨折,但他没有时间替自己念个恢复咒。他在山道上摔了一跤,陡峭的石壁几乎剥夺了他最后的希望。他仰着脸,拼命抓住绝壁的边缘,离他最近的凤凰社成员用闪烁的褐色眸子直直盯住他,传达了某些信息,却省去了不少麻烦的情感。她伸手抓住他完好的那只手,可他却在脱离危险后将她推到一边。
不懂,不明白,永远是这样。
他跑了,因为她没有继续追,她没有追,是因为她不想追,还是因为他用力过猛,将她推倒在尖利的岩石上。他听到几个人乱哄哄地围住她,焦躁不安地喊着她的名字。
“赫敏,马尔福干的?”
“真不敢相信,你流了那么多血!”
几声爆炸传来,他看到前方隐隐的火光,还有伏地魔扁平的脸。他绷紧的神经松懈了一半,纳西莎温暖的拥抱让他松懈了另一半。他倒在母亲怀里,她留着泪轻拍他的背脊,一下,又一下,十分有节奏。
“嘭——嘭——嘭——”
“伯爵大人。”
马尔福扭过头,脖子发出咯吱声,他看到哈利正腼腆地站在门口,魔杖斜插在口袋里。
赫敏从小约克堡里消失的事情惊动了所有人,克雷特、玛格丽特、欧恩、阿克顿以及两位夫人全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家养小精灵简直要被吊起来抽打,一个麻瓜居然从它们眼皮子地下悄悄溜走,这是莫大的耻辱。但马尔福知道,它们只是不够注意赫敏,注意一个平凡的麻瓜。
她十分固执,上天赐予她的个性便是如此。她不顾一切,仅仅携带几个金币,一根魔杖就离开了这里。她走后,他浑噩地睡了一整夜,那些往事的片段反反复复出现在他梦中。有些他认为已经毫无意义的东西,例如妖精的森林,例如黑色的埃菲,像默片一般回放。长大后,他不再相信古老的传说,可他无法解释那梦幻的一夜。凯尔特的五芒星阵将他送到中世纪,过去如潮水般涌来,他思考过,1432,兰开斯特,与现在相差9年,马尔福庄园的建立者普雷斯科特•马尔福还没有出生。
“伯爵大人。”哈利谨慎的关上房门,他一点也不惧怕马尔福的丑陋模样。
马尔福看了他一眼,无法理解他对自己的恭敬态度。他已经不需要伪装,他是巫师,而他什么也不是,只是一只丑陋的绿色骷髅。
“您也许无法理解我,”哈利揪着自己的巫师袍,“实际上,”他抽出魔杖查看四周,确定没有人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您也是一位巫师。”
马尔福瞪大了眼睛,当然,他其实可以省去这个动作,因为那双眼睛已经够大了,就像两个洞穴。
“我是您的扈从,我并不像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傻。”小男巫的脸上透着悲痛,“他们都以为我是个傻瓜,包括我的父亲。他们相信我具有忠厚老实的美德,所以将我安排至您身边。起初,我只有朦胧的感觉,您和我们是一类人。到了后来,您假装对我随身的携带的棍子感兴趣,您使用了它,对吗?我是故意给您使用的,我想您需要它。而现在我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因为我帮您收起了这个。”哈利在自己怀里摸索了一会,掏出镶嵌着宝石的匣子递到马尔福眼前。“您一定不想仿制的《透特之书》落到子爵大人手里,我对我的判断具有绝对信心。”
有什么比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却被人识破,而那人却装作没有识破,继续看你演戏更加难堪。马尔福一度认为这个哈利比数百年后的哈利更加惹他憎恶,可是对方真诚的双眼让他将火气生生压进心底,反正他已经不能更倒霉了。
“哦,你没让人看到?”马尔福硬生生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
“是的,伯爵大人。”哈利犹豫了一会,轻轻地问道:“赫敏小姐是一位女巫,对吗?”
“你这样认为?”
“她能从固若金汤的小约克堡离开——”
“是你们太松懈了。”
“她抛弃了您?”
马尔福沉默了一会,在一群巫师闯进卧室前用只有哈利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由衷希望她能抛弃我。”
只有两人的卧室立刻热闹起来,马尔福将匣子塞进枕头里,克雷特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我亲爱的堂弟,你还好吧。”他高傲地扬起下巴,“你这样消瘦,可怜的人。”
马尔福想着西里尔会怎么反应,他一夜暴富,平白无故获得如此尊荣的地位。西里尔是个不知好歹,不会审时度势的人。马尔福瞧着克雷特,什么也没有说,他已经没有力气表达的他的情绪。
“吓傻了吗?”克雷特生硬地说。
“哦,我的堂兄。”马尔福冷淡地回答道:“我该挥着剑找你决斗,还是扑到母亲怀里痛哭呢?”阿克顿和众人站在克雷特身后,但是没有两位夫人。
克雷特扬起眉毛,显然马尔福没有像从前那样按部就班展现出西里尔的特性,绿色的骨架似乎比那副好皮囊更能体现出尊严是什么。
“你的未婚妻逃跑了。”
“我不想发表意见。”
离他们不远的阿克顿目光严峻,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
克雷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你知道巫师吗,亲爱的堂弟。”
“是魔鬼。”马尔福说出违心话。
“没错,”克雷特的笑容放大了,仿佛很乐意听到这个说法,“对于麻瓜来说,是魔鬼。麻瓜是蛀虫,将巫师的精神世界啃噬干净,可我们却不能杀光他们。”克雷特的手指缓慢滑过马尔福的手臂,薄薄的绿色皮肤组织紧紧贴着骨头。
“我想清理世界,我憎恨麻瓜。”
“啊!”马尔福的惨叫响彻在小约克堡的上空,克雷特用手指戳破了那层依附——马尔福的皮肤,曾经是赫敏用手小心翼翼停留过的地方。
“子爵大人,你!”
阿克顿第一次发现小儿子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退后,哈利!”他吼了一声,欧恩盯着自己的弟弟,
“啧啧啧,没有血啊,亲爱的堂弟。”克雷特故作惋惜地摇着头,马尔福从那双相似的眼睛里看到了阴狠。“你很奇怪,”他收起笑容,冷冷地说:“你在格斯特的时候去了哪里?你和那个麻瓜女人居然敢往外跑?”
马尔福根本动弹不了,剧烈的痛楚传遍全身,可该死的见不到血。他受伤了吗?连他自己的也不清楚。
“你变成这样,一副骨架,所以你的小心肝离你而去?”克雷特的眼神里冷漠与热情交融,他喜欢看到马尔福生不如死的样子,同时他折磨他的欲望更加强烈。“小约克堡里住满了巫师,这里拥有古老的魔咒,不能幻影移形,如同每一个古老的巫师庄园,但为什么她能够一声不响地逃走?”
“咔嚓。”马尔福眼睁睁看着克雷特扭断了他的某一根骨头,断裂声异常清脆,他开始恍惚,似乎被扭断骨头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
“家养小精灵没有发现,她从哪里出去的,城堡围墙高耸,门口有麻瓜士兵。”克雷特终于收回手,马尔福的目光搜寻着自己究竟断了哪根骨头,他已经连嚎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有人驱散了几十只摄魂怪,包括你在内,欧恩和哈利全部看到了巨大的守护神,一条龙,银色的龙。”
“子爵大人,您不要太过分了。”久不开口的阿克顿突然向前走了几步,可是克雷特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我很迷惑,西里尔,你们怎么做到的,从食人鼠的嘴里逃脱出来?玛格丽特已经不记得树林里发生了什么,可她那时与你的未婚妻在一起。你不是一个特别的人,如果你是巫师的话,我会恶心得想吐,可你确实具有巫师的血统,曼斯菲尔德伯爵的子孙。你没有魔杖,我查看过,你的未婚妻也没有,她看起来就像一个乡下小妞。不过,如果我想要解释整件事,我就不得不怀疑她——索尔兹伯里的赫敏是一个女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