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浮萍great

82、警察局 大街上

　　大街上安安静静的，太阳直直往下照着，不燥热，就是暖洋洋的，让人看着心里都平和。唯独市刑侦支队的办案区里，忙得热火朝天，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没有一个人能闲下来歇口气。
　　刚审完戚涛，一屋子人围着长桌坐满了，桌面上铺满了口供纸、打印记录、证据清单，大家都低头快速整理笔录，气氛算不上紧绷压抑，但是谁都不敢松懈半分。这种涉案线索排查，哪怕漏掉一个小细节，后面都有可能耽误整个案子的进度，所有人心里都清清楚楚。
　　韩露把手里的黑色水笔往桌上一丢，笔身轻轻磕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她整个人往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一口气，直截了当开口。
　　韩露：“戚涛这人真的就是胆小怕事，胆子小得跟老鼠一样，被我们审了这么久，轮番问话、讲道理、摆证据，耗了整整一上午，他就只敢吐点边角没用的线索，真正的大头内幕、核心信息，全藏着死死不说，一句真话都不肯多交代。”
　　陆承渊站在电脑显示屏旁边，双手撑着桌沿，眼睛盯着屏幕里整理好的审讯录音转文字记录，眉头微微皱着，满脸都是无奈。
　　陆承渊：“我就知道他没说实话，从刚开始审讯我就看出来了，他眼神一直闪躲，说话吞吞吐吐，句句都留余地。他主动交代的全部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角色，跑腿的、打杂的、看场子的小人物，真正的幕后上家、掌控整个链条的核心人物，他半个字都不敢提，摆明了就是怕被报复，不敢开口。”
　　韩露：“可不是嘛，他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知道小人物没风险，说出来没事，真正的大佬他碰都不敢碰，宁愿自己扛着审问，也不肯吐关键信息。”
　　韩露：“这种人最麻烦，审多久都没用，心里藏着事，嘴巴封得比谁都严，软的硬的都不吃，只能慢慢耗。”
　　陆承渊：“耗也只能接着耗，现在线索太少，除了戚涛这边，我们暂时没有其他突破口，只能一点点抠信息。”
　　林风抱着平板电脑站在一旁，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快速刷新着后台的排查页面，一条条数据快速跳转，他眼神专注，一刻都不敢分神。
　　林风：“队长，我刚刚全部梳理出来了，戚涛从头到尾就只含糊说了上家一个外号，除此之外，真名、年龄、住址、日常落脚地、活动范围、合作人员，他一概不知，或者说一概不说。”
　　林风：“我没有耽误时间，已经第一时间安排外勤人员，分成五个小组，悄悄摸排他随口提过的几个仓库、临街商铺和临时据点，全程隐蔽排查，绝对不打草惊蛇，不会让对方察觉到我们的动向。”
　　陈易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众人，身姿挺拔，眼神冷静沉稳，看着窗外暖洋洋的阳光，脸上没有半点松懈，语气格外严肃。
　　陈易：“所有人排查工作都给我加倍小心，绝对不能大意。这个上家绝对不是普通人，能藏这么深、能让戚涛这种人吓得不敢说话，足以证明他做事心狠手黑，手上肯定沾事，底子不干净。”
　　陈易：“全部按照规矩，两人一组行动，不许单人出任务，所有人手机对讲机全程开机，保持通话畅通，实时报备位置。”
　　陈易：“在路上、排查现场、蹲守点位，遇到任何不对劲的情况、任何可疑人员、异常动静，第一时间报备队里，立刻后撤，保证自身安全优先，不许擅自硬刚、不许冲动逞强，听到没有？”
　　林风立马站直身子，态度端正，快速应声。
　　林风：“收到！我现在就挨个单独通知每一组外勤队员，把你的要求原封不动传达下去，让所有人严格按你说的执行，全程谨慎，绝不擅自行动！”
　　林风：“我这边也会实时盯着各组定位，随时跟进排查进度，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向你汇报。”
　　一旁的江锦年侧头看向身边站着的白玉书，目光温柔，语气又认真又稳妥。
　　江锦年：“等下外勤排查，我跟你一组吧？戚涛嘴里说的那个城郊仓库，位置特别偏，周边住户少、路灯少、监控覆盖率低，地方荒得很。”
　　江锦年：“那种偏僻地方，一个人过去排查太危险，两个人结伴一起去，互相照应，安全系数高很多，排查效率也能更高一点，你觉得怎么样？”
　　白玉书抬头看向江锦年，眼神利落清醒，性格干脆爽快，没有半点犹豫，直接点点头。
　　白玉书：“可以，没问题。我正想着那个点位太偏，一个人过去确实不方便，也容易有隐患。我们两个结伴同行，互相盯视野、互相打配合，既安全又不耽误进度，刚刚好。”
　　江锦年看着白玉书认真干练的样子，嘴角悄悄勾起一点浅淡的笑意。
　　江锦年想，现在的日子真的挺好，真的特别踏实。以前一边卧底一边煎熬，每天活在提心吊胆里，最怕走错一步、最怕不能回头、最怕护不住身边人。现在一切尘埃落定，他能踏踏实实跟着大家一起办案做事，守护一方安稳，守着这份正义和职责，还能安安稳稳陪在白玉书身边，踏踏实实并肩工作，以前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坚持、所有的苦，都不算白费。
　　江锦年：“那我们等下就直接出发，先去城郊仓库摸排，摸排完再跟进周边小点位，不慌不赶，稳妥为主。”
　　白玉书：“嗯，听安排，我们稳妥排查，不漏掉任何细节。”
　　陈易扫了一眼忙忙碌碌、各司其职的众人，每个人都在认真整理笔录、核对证据、对接外勤，队里氛围有条不紊。他抬手拿出手机，屏幕一亮，瞬间跳出好几条未读消息，全是徐洛仪半小时前发来的。
　　消息内容很简单，温柔又细碎，徐洛仪说自己在家没事，炖了他平时最爱喝的排骨汤，慢慢炖了很久，等他忙完工作回家喝汤补身体，让他别太累，记得抽空吃饭。
　　就这短短几句家常消息，简简单单的烟火气，瞬间抚平了陈易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
　　从早上上班开会、梳理案情、带队审讯、盯线索排查，整整一上午，他的脑子一直死死绷着，一刻都没有放松过，浑身都是紧绷的疲惫。可看到徐洛仪发来的消息，心里瞬间软了一大片，紧绷的情绪瞬间松了大半。
　　陈易收回目光，转头对着韩露、陆承渊、林风几人认真交代。
　　陈易：“这边的线索摸排、证据整理、笔录核对，你们几个先盯着，全权负责。我回家一趟，回去看看洛仪，喝口汤歇一下。”
　　陈易：“我最多一小时，绝对准时赶回支队，不会耽误后续工作。这一小时里，队里有任何突发情况、外勤排查出任何线索、戚涛有任何改口异动，你们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秒回，随时赶回来。”
　　韩露特别通透，最懂陈易的性子，也知道他紧绷了一上午早就累透了，立马点头应允，语气轻松。
　　韩露：“去吧去吧，你放心回去歇会儿，这边有我们几个人守着，出不了任何差错。笔录我们会核对清楚，外勤进度我们会实时跟进，戚涛我们也盯着，绝对不会出纰漏。”
　　韩露：“你都连轴转一上午了，也该稍微放松一下，家里热汤等着呢，别辜负人家心意，安心回去，这边万事有我们。”
　　陆承渊也跟着开口。
　　陆承渊：“对啊，你放心走，不用挂心队里的事，我们都在，稳得住。一小时而已，不算事，你好好回去歇口气。”
　　林风：“队长你安心回去，排查这边我全程盯着，有变化第一时间汇报。”
　　陈易没再多耽搁，点点头应下，随手拿起椅背上的黑色外套，转身迈步走出办案区，脚步都比刚才轻快不少，明显松弛了很多。
　　开车上路，路上车流平稳，阳光晒在车窗上，暖暖的。
　　十几分钟的车程，很快就到了云顶壹号小区。
　　小区环境安静整洁，绿化充裕，午后的阳光洒在楼栋外墙上，看着格外温柔安稳。
　　电梯直达23栋1802，陈易掏出钥匙轻轻拧开门锁，推门的一瞬间，浓郁又醇厚的排骨汤香味扑面而来，顺着玄关铺满整个屋子，鲜香不油腻，闻着就让人浑身放松。
　　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一点杂乱都没有。
　　超大的落地窗通透敞亮，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满满洒进客厅，落在地板、沙发、茶几上，温柔又暖和，满屋都是安稳治愈的烟火气息。
　　徐洛仪穿着简单宽松的居家服，身上系着一条浅色的小围裙，整个人温柔又安静。她刚刚做完饭，正站在厨房里面慢悠悠收拾灶台、擦洗台面，动作不慌不忙、慢悠悠的，看着格外岁月静好，安稳得让人心里踏实。
　　听见门口开门的动静，徐洛仪立马停下手里的动作，下意识回头看来。
　　看清是陈易回来的瞬间，她干净温柔的脸上，立马扬起一抹甜甜的笑意，眼底软软的，眼里满满当当全是温柔，没有半点杂质。
　　徐洛仪：“你回来啦！我刚刚一直在算时间，估摸着你差不多忙完就能回来了。这锅排骨汤我慢火炖了好几个小时，炖得特别软烂，肉都炖脱骨了，汤底也熬得浓稠，温度刚刚好，不烫嘴，你现在喝正好。”
　　陈易换好拖鞋，随手把外套挂在玄关，大步朝着厨房走过去，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一揽，直接把人温柔搂进怀里，动作轻柔又珍惜，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她半点。
　　这么多年分分合合、错过纠缠、误会煎熬，好不容易误会全部解开，心结彻底消散，两个人安安稳稳重新和好、好好在一起。
　　陈易格外贪恋这种平平淡淡的日常、踏踏实实的温馨，这是他盼了十几年的安稳。
　　陈易：“一上午都在队里审人、查线索、安排排查，脑子绷得死死的，神经一直紧绷着，半点不敢放松。一路开车回来，一推门闻到你炖的汤香味，瞬间就不累了，浑身的疲惫都散干净了。”
　　徐洛仪乖乖软软靠在他怀里，身子轻轻贴着他，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软乎乎的，满是体贴和心疼。
　　徐洛仪：“我就知道你办案肯定特别辛苦，你们做刑侦的，一忙起来就没日没夜，从来不会按时吃饭，也不会好好休息。”
　　徐洛仪：“我今天特意早起去菜市场挑的新鲜排骨，焯水去油，慢火慢慢炖了好久，还加了温补的食材，就是想给你好好补补身子。”
　　徐洛仪：“案子再重要、工作再要紧，你也不能熬坏自己的身体，身体才是最要紧的，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听见没有？”
　　陈易低头看着怀里软软温温柔柔的人，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宠溺，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陈易：“知道了，都听你的。以后我一定按时吃饭、好好休息，不瞎熬身体，都听你的安排。”
　　徐洛仪微微仰头，看着他眉眼间藏不住的疲惫，眼底带着淡淡的倦意，心疼得不行，轻声细细询问。
　　徐洛仪：“上午审讯的过程不顺利对不对？是不是这个案子又特别棘手，很难推进？”
　　陈易慢慢松开抱着她的手，伸手温柔牵着她的手腕，带着她一步步走到餐桌旁边坐下，态度诚恳，实话实说，一点都不瞒她，从来不会把工作上的压力瞒着她。
　　陈易：“确实不算顺利，挺头疼的。戚涛那张嘴特别硬，胆小又狡猾，死活不肯交代关键信息。”
　　陈易：“一上午审下来，他就只说了一点没用的边角线索，全部都是无关紧要的小问题，真正的幕后黑手、核心操盘的人，依旧藏在暗处，一点线索都不露。”
　　陈易：“我们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靠外勤一点点摸排线索，慢慢挖、慢慢查，急也急不来，只能稳扎稳打推进。”
　　徐洛仪安安静静听着他说完，全程乖巧认真，没有半点多余的抱怨，没有半句添麻烦的话，心里只有满满的体谅和理解。
　　徐洛仪：“我知道你们办案本来就是这样，一步一步来，根本急不来，越急越容易出错，越急越容易漏掉线索。”
　　徐洛仪：“你真的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不用逼自己一口气把所有事情都做完。慢慢来，踏踏实实查、稳稳当当推进就好。”
　　徐洛仪：“你在外面办案，保护别人、守护安稳，我帮你守好家里，安安稳稳在家等你回来，你只管注意安全、平安工作就够了。”
　　陈易看着她温柔懂事、体贴通透的样子，心里暖得发胀，所有的烦躁、疲惫、压力，全都烟消云散。
　　陈易想，兜兜转转错过这么多年，磕磕绊绊十几年，无数误会、无数隔阂、无数遗憾，终于全部解开消散。两个人褪去年少青涩，褪去倔强别扭，安安稳稳好好在一起。
　　这种平平淡淡、烟火寻常的安稳日子，是他从年少时就一直盼着、一直等着的东西。
　　这么多年所有的隐忍、所有的等待、所有的遗憾和煎熬，到这一刻，全都有了意义，全都值得了。
　　徐洛仪看着他眉眼舒展、情绪缓和，立马起身拿起桌上的汤碗和汤勺，从砂锅里盛出一碗热腾腾的排骨汤，汤色清亮醇厚，飘着玉米和胡萝卜，看着就格外有食欲。
　　她小心翼翼端着碗，轻轻递到陈易手里，眉眼温柔。
　　徐洛仪：“快趁热喝，刚盛出来的，温度刚刚好。我特意放了玉米和胡萝卜，中和了油腻，汤底清润不腻口，你刚好喝着解乏补身体。”
　　陈易伸手稳稳接过汤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碗壁，暖意从指尖一直传到心底。
　　他低头，拿着汤勺小口小口喝着汤，鲜香温润的滋味铺满口腔，暖心暖胃。
　　一上午高强度工作带来的紧绷和疲惫，被这一碗家常热汤、身边温柔的人，完完全全抚平。
　　徐洛仪坐在对面，安安静静看着他喝汤，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徐洛仪：“味道怎么样？合不合你胃口？要是觉得淡我再给你加点盐，要是喜欢浓一点的，我下次多炖一会儿。”
　　陈易抬眼看向她，眼神温柔又宠溺，语气真诚。
　　陈易：“特别好喝，就是我最喜欢的味道，不淡不腻，刚刚好。外面再贵的汤，都比不上你亲手炖的。”
　　徐洛仪被他说得微微害羞，嘴角止不住上扬。
　　徐洛仪：“你喜欢喝，我以后就经常给你炖，你忙我就天天给你煲汤、做饭，让你每次回来都能吃上热饭、喝上热汤。”
　　陈易看着她温柔的模样，心里安稳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