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昼》常羡予

2、第 2 章 过去

　　阮青其实并没有感觉自己很伤心，对于脸颊上冰冷的泪水她更多的感到的是茫然。
　　贺宴洺抱着她，那力度好像要把她嵌入对方的身体里。
　　“对不起，青青。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阮青的心并没有动容，就像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落泪一样，她也不知道贺宴洺为什么要道歉。
　　这不过是无数稀疏平常的日子里不起眼的一天。

　　贺宴洺温暖的手轻抚着阮青的背。
　　阮青却再次开始出神。
　　她的嘴里不受控制地说出了。
　　“贺宴洺，我好像不爱你了。”
　　贺宴洺僵住了。

　　这个问题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断浮现在阮青的脑海里的呢？
　　好像也是某个平常的下午，和三年前那个末日降临很像的下午。

　　三年前的末日降临来的很突然。
　　那个时候阮青正在和贺宴洺生气。
　　因为两个人的周年纪念日被贺宴洺突如其来的工作打断了。
　　阮青记得很清楚，其实当时的自己也没有多生气。
　　比起愤怒，她更多的是想要贺宴洺哄哄她。

　　可贺宴洺好像根本没时间管她。
　　他严肃地接起了电话，走到了咖啡店无人的落地窗前。
　　神情严肃。
　　明媚的阳光透过他的金丝眼镜反射到阮青的眼前。
　　那通电话好像讲了很久，久到阮青心里的情绪已经被消磨殆尽。
　　她坐在那间环境幽静的咖啡馆里，却像是被一个人扔在了人山人海的大马路上。
　　那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情，阮青知道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分手的想法就这样突然涌上了她的心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争吵，也没有什么无法调和的矛盾。
　　甚至贺宴洺一直以来对阮青都算得上有求必应。

　　可她就是不想再等了。
　　不想一次次等下贺宴洺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不想像自己的母亲一样在无数个夜晚坐在偌大空荡的房子里等着那个永远有理由不回家的父亲。
　　母亲的等待换来的是嚣张上门的另一个女人，还有女人的儿子。
　　两人最终没离婚。
　　所有人都在心照不宣的上演一出名为“家和万事兴”的戏码。

　　阮青只是不想再等了。

　　等到贺宴洺挂掉电话的时候，店里的人已经走完了。
　　天边也染上了一抹红色。
　　他第一时间就蹲下看着阮青，态度诚恳的道了歉。
　　甚至要给阮青买下一直被放在购物车里的昂贵包包。
　　阮青却按住了他要付款的手。
　　“贺宴洺，我们分手吧。”
　　分手的话并不像阮青想象中那样难说出口。
　　在看到贺宴洺受伤的眼神的时候，阮青甚至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还爱眼前的人。
　　贺宴洺慌乱地握住了阮青的手。

　　阮青没能听到贺宴洺的回答。
　　因为咖啡店的落地玻璃窗外，突然有人很多人倒地，然后又在很短的时间内弹了起来。
　　就像是两人以前看的电影一样。
　　再次起来的人开始撕咬周围的人。
　　他们变成了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