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你是 张主任？ 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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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烈火般的阳光还在照着，陈风和他室友杨一晨骑电瓶车到了省医院门口。
“怎么这么挤啊，都暑假了，人不应该走了一大半吗？”他费力把车塞到停车场就走了。
“你这么点年纪，肝怎么有问题的？”他小跑过来，走在杨一晨左边。
“我妈她们都说我胖了，就去检查，不查不知道啊。”
“那怎么办？”他扭头，满脸疑问，在这方面他实在是接不上话。
“清淡饮食咯，正好放假，再来查一下吧，挂了个主任号。”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叫号格外慢，等了快一个小时，终于听到了杨一晨的名字。敲开诊室门，只看到一个瘦瘦小小的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坐在里面。
“你是，张主任？”他有些震惊，但杨一晨在感叹现在主任怎么会这么年轻，果然是年少有为啊。
“不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张老师刚才有急事离开了一下，现在回来了，你们先坐，我是张老师的学生，我姓王。”
很特殊的咬字和嗓音，他坐下，被对面的小医生吸引了兴趣。微卷的短发瘫在头上，看起来又蓬松又软。眉毛淡淡的。眼睛？有点看不清，是因为离得太远还是镜片太厚？别的也看不到了。
空气里有一瞬间的沉默。
“小伙子，怎么了？”张主任慢慢坐回座位，一边查体一边问询。
小医生视线跟着张主任游走，身板抬起来之后，眼睛没有那么神秘了，但还是有点让人看不清。小医生看着怎么这么累啊？小医生一直沉默着，不时写点笔记。
他不是一个喜欢盯着别人的人，只是感觉小医生太累了，还要坐在这里，不禁佩服起他的毅力。
小医生的手指甲剪的干干净净的，“应该也是要做手术的吧”，他一想到这双手下有那么多生命经过，眼神就更是陷入了思考。
他一直觉得医生这个行业很崇高，对当医生的人也是格外尊敬，甚至觉得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之前见到的都是些略微有些年资的医生，盯着人家也不是很礼貌。这个小医生，似乎不会反感，看起来什么都能忍受的样子。
“小王，他们要去开药，正好你把32号床的药拿过去，门诊也没有几个了，不用再过来。”
“好的，张老师。”小医生终于站起来，拿着刚打印出来的单子，微微低头，“你们跟我一起去吧。”于是慢慢走在前面。
一路上除了杨一晨问了服药细节外，也没有其他聊的了，看来小医生不是外向卦的，只不过与人交谈的时候足够有耐心。
他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位，重点是小医生。小医生走路很板正，手臂摆到哪里都像是刻意训练过的。小医生真的天生骨架小，杨一晨不到一米八的身高，小医生一手塞进口袋，站在他旁边像缩了一个号。
他其实更好奇小医生这个小身板到底是哪里来的精力可以一直坚持的？而且，怎么一直都看不清藏在后面眼睛啊？
等药期间，他们坐在长椅上，小医生被挤在中间。
“王医生，你……，你是刚刚毕业吗？”他没忍住地搭话，向左扭头，凑近看过去。
“没有，我还没毕业。”小医生出于礼貌地抬头看向他，但眼神还是没有落下来，只一个很短暂的瞬间就结束了。
就是那个瞬间，他看到了一点点，漆黑的瞳孔里闪着点点星光，虽然还有很多其他的情绪让视线黯淡了下来。
“那您平时应该也很忙吧？”
“嗯，住院部和门诊要轮换着，还要抽空写论文。”他平淡地说出一件接一件事，认真回答他的问题，顿了几秒。“今天难得能早点休息。”
“活也不少哈。”他还想问小医生怎么有精力，但怕太冒昧，毕竟是医生，到嘴边的话又缩回去了。
“嗯……还行吧。”小医生握着处方，像是陷入了沉思，“你们是大学生？”
“对啊，好不容易暑假，终于可以爽玩游戏了！”杨一晨很兴奋，一下坐直往小医生那边靠去。
“你还熬夜啊？”小医生声音里带了一点震惊，同时上半身往后倒了一点。那颗头与他的距离更近了，他不由地低头看向软软的发丝，看起来乖乖的。
“怎么办啊王医生，我这大好的时光！”
“你跟王医生说也没用，把身体养才重要好吧。”他有些嘲讽的意味。
小医生感觉有气体压住了他的头发、然后再是声音，里面有一种自己没有的活力，不由绷紧了身体，但不知道该往哪移动。
“对，你多向这位同学学习。”头微微偏向他的方向，拿出了一点老师范儿，声音放松了许多。
原来他也并不总是沉默的，但声音听起来怎么永远是黏黏的。
“到我们了。”小医生立刻起身向窗口走去，一边和药房的同事打招呼，一边慢慢地把杨一晨的药装在袋子里，分别前又叮嘱两句，“按时吃药，健康生活，我先过去了。”头往左侧指了指。
“王医生再见，谢谢您！”杨一晨立刻接话，抬起手和小医生告别。
他站在左后方，小医生转身的时候刚好和他迎面，微微颔首，“再见。”
“再见，王医生。”他挤出一个笑容，手举在胸口还没完全张开。
刚刚小医生转身的时候，他看到了小医生的胸卡，看到了他的名字和他的脸，虽然只是一扫而过。
“王志文……”听起来有点古老，脑力也想不起小医生的样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你是 张主任？
